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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風起雲湧第五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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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接着說道:“按照陛下的意思,我們將在冀州集結五萬部隊。然而,幽州,冀州歷經戰禍,財政極度緊張,根本沒有能力提供五萬部隊的軍餉,裝備以及糧草輜重。假如我們就這樣趕到西涼戰場,其不堪一擊的戰鬥力,恐怕無助於解決西涼戰場上的問題。因此,我們請求陛下立即爲我們籌措解決。同時,要求陛下立即給我們西進涼州的行軍路線,凡部隊所到之郡縣,必須給我們提供糧草。”

“另外,立即給幽州刺史府下一道徵調令。徵調漁陽,涿郡,廣陽三郡武庫內的所有軍需儲備,鎧甲,弓箭,刀槍等武器裝備和各式器械都要在三月中旬送到邯鄲。”

“給冀州刺史府下徵調令。徵調魏郡,渤海郡等尚未遭到黃巾軍侵襲的郡縣立即提供他們所有的軍需儲備和糧草儲備,三月中旬必須送達邯鄲。還有,叫他們立即把這個月的軍餉給我送來。”

“告訴兩州刺史府,有抗令不遵者,斬。”

“給趙國各縣城的駐軍下書,mingling鮮于銀,閻柔,顏良,張郃和高覽除留派少數士兵看守縣衙,維持rì常工作以外,其餘士兵立即返回邯鄲,整軍訓練,jihui西進。”

“shè虎,去把鄭軍候和田軍候請到大帳。”

文醜不禁大叫起來:“大人,你又玩了什麼花樣,怎麼連真定城都不打了?”

“黃巾軍馬上就撤,無戰可打了。”李弘嚴肅地說道,“給我寫書去,不要一天到晚惦記着打仗。”

“你怎麼zhidao?”文醜不服氣地喊道。李弘氣不過,輕輕地踢了他一腳,“快走,快走。”

鄭信大步走進李弘的大帳。

文醜和趙雲正在伏案疾書,忙得連頭都沒有時間抬。

鄭信把李弘拉到大帳的一邊,俯在他耳邊,悄悄問道:“子民,見到他們了?”

李弘點點頭。

“談得怎麼樣?”鄭信着急地問道。

“三天後,我們進駐真定。”李弘輕輕說道,“張燕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很爽快。”

“太好了。”鄭信興奮地說道,“大人兵不血刃拿下真定城,肯定讓所有的人都要大喫一驚。”

“不是大喫一驚,而是捶胸頓足。這麼haode運氣,怎麼又給李弘碰上了,haha……”李弘daxiao起來。

“陳鳴呢?”李弘問道,“如果你覺得他bucuo,就讓他給你做副手吧。一直以來,斥候屯都是你一個人負責,很辛苦。”

“xiexie大人了。你匆匆忙忙找我什麼事?”

“這裏有幾封文書,立即派人以快騎送出,不得耽擱。”李弘指着趙雲和文醜說道,“你讓信使候在帳外,一等他們寫好,立即出發。”

田重也匆匆地跑來。

“大人,找我什麼事?”

李弘請田重坐下,笑着說道:“老伯,我們馬上就要西徵了,你回家去看看吧。也許,這次你這把老骨頭要丟在西涼了。”

田重會心地笑起來,“大人想好了?”

李弘點點頭,“想好了。你替我帶一點錢給小雨,煩請田家多多照顧。另外,你去一趟盧龍塞,去看看鬍子和其他戰友們的家眷,留點錢給他們。將來如果盧龍塞出什麼意外,叫他們全部逃到徐無山去,不要留在關隘裏。陣亡戰友的家眷你儘量多給一點撫卹。”

田重無奈地笑道:“大人,你叫這樣把小雨隨隨便便託付給一個陌生人照顧?”

“田家家主不是你生死tianqi嗎?怎麼是陌生人?”李弘苦笑道,“你叫我怎麼辦?我能怎麼辦?我自己都不zhidao自己的將來。我會死在什麼地方?”

田重笑道:“和我死在一起吧,一定要死在落rì原上。”

李弘親暱地拍拍田重的手,說道,“一言爲定。你馬上帶幾個人啓程吧。錢夠嗎?”

“恆祭,shè瓔彤和樓麓把陣亡胡族戰士的撫卹一齊帶走了,所以我現在很窮,囊中羞澀啊。不過勉勉強強還可以應付,只是這個月的軍餉你要自己想辦法了。”田重擔憂地說道。

“你放心去吧。”李弘一邊把他送到帳外,一邊說道。

他剛剛回到大帳,shè虎帶着中山國的兵曹掾史衛政走了進來。

“國相大人一向可好?”李弘趕忙迎上去問道。

衛政跪倒在地,神情悲憤地說道:“國相大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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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純因爲丟失中山國的事終於獲罪,被天子下旨用囚車押解回京受審。

李弘不理解。張純被黃巾軍打得狼狽逃離中山國,那還是半年前的事情,這麼長時間了,朝廷都沒有下旨降罪張純,怎麼到了中山國基本穩定的時候卻突然又下旨降罪了呢?是不是張純得罪了朝中什麼權貴?他決定去看看張純。

李弘mingling鄭信,文醜,趙雲帶着部隊在真定城外駐紮。一旦張燕的黃巾軍撤出真定城,大部隊不許入城,只允許文醜和趙雲帶着一百人進城維持秩序。鉅鹿郡潘鳳都尉帶着後續六千部隊趕到之後,由他們接管真定城。收復常山的功勞要讓給冀州將士。

李弘帶着shè虎和一百黑豹義從在衛政的帶領下,rì夜兼程趕到下曲陽,追上了押送張純的車隊。

張純看到李弘奔行幾百裏前來送行,非常感激。張純消瘦多了,但jīng神很好。

李弘非常憤怒地問道:“國相大人,這到底事怎麼回事?我離開中山國的時候,你不是說沒事嗎?”

張純笑道:“子民,我沒事的,你放心,即使我被押上京,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你離開中山國的時候,黃巾軍正是冀州猖獗,哪個敢自討苦喫到中山國任職?既然沒人肯來,朝廷當然不會處罰我,就讓我勉強撐着了,所以那個時候肯定沒事。現在不一樣了。自從癭陶大戰,黃巾軍首領張牛角死了之後,黃巾軍兵敗如山倒,一蹶不振,現在誰都zhidao冀州沒有危險。所以現在這個中山國國相的位子就炙手可熱了,人人都要搶,我成了絆腳石,自然要獲罪下獄了。”

李弘奇怪地問道:“中山國給黃巾軍破壞的很嚴重,百姓們都在忍飢挨餓,重建治理的事情非常繁重,有什麼炙手可熱的?”

張純說道:“那是因爲你想踏踏實實做事,想爲國分憂爲民辦事,所以你覺得這不是什麼好差事。但對於那些貪贓枉法,中飽私囊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好得不能再haode差事了。按照天子的旨意,凡是遭受黃巾禍亂的州郡,都要免一年的賦稅。中山國是個大郡,如果收成好,一年的賦稅很可觀。在任官員如果貪得無厭,強徵暴殮,一年下來,可以撈到大把大把的錢財,加上暗中截留的賑災撥款,賺個盂鉢皆滿不成問題。”

李弘很悲憤,也很失望。這個世道,怎麼這樣黑暗。即使做官了,想做個好一點的官都難,好象天下根本沒有立足的地方。

“想開一點,沒事的。”張純笑道,“我到了京裏,花點錢就能免罪了,沒有什麼危險。現在在大漢國,只要你有錢,什麼都能買到,除了皇上買不到。haha……”

李弘本來想問問他有沒有錢在京城裏活動,打通上下關節,但想到自己身無分文,幫不上張純,把話又吞了回去。

兩人閒扯了幾句,張純接着問道:“子民,清剿常山黃巾的事怎麼樣了?”

“真定城已經被我拿下,附近幾個縣城也快了。”李弘說道,“幾天前,皇上下旨,要我在四月之前,帶五萬人馬奔赴西涼戰場。”

張純喫了一驚,大聲說道:“西涼?五萬部隊?子民,這怎麼可能?你到哪裏徵集五萬人馬?這是朝廷要藉口殺你啊。”

李弘苦笑道:“走一步,算一步了。”

張純非常同情地望着他,說道:“你出身這麼差,年紀這麼小,沒有故主,沒有家族,僅僅就憑着軍功,一刀一刀砍了箇中郎將出來,你想想,你怎麼不遭人嫉恨?現在有人公開陷害你,誣衊你,那很正常。還有更多的人藏在角落裏,時刻想把你殺了,這種人才最可怕,你zhidao嗎?你一定要小心這種背後捅刀子的yīn險小人。”

“如今是戰亂時期,你身名顯赫,利用價值大,即使出了差錯,皇帝也不會把你殺了,所以你只要小心,危險不是很大。但再過幾年,戰事平息了,你沒了使用價值,到了烹狗藏弓的時候,如果你還象現在這樣幼稚,遲早都會被殺死。”

李弘瞪大了眼睛,不服氣地問道:“我怎麼幼稚了?”

張純狠狠地罵了他兩句,然後說道:“我都是朝廷罪犯了,你還私自離開前線跑來看我,你這不是幼稚是什麼?你以爲我會高興你來看我嗎?你這是自取死路。我死了,把你也牽連死了,你以爲我會高興嗎?你帶兵打仗一年多了,從小兵幹到中郎將,還這樣糊塗。你這樣下去,總是不長進,很快會死的,而且還會帶着你幾萬部下陪着你死得不明不白,你zhidao嗎?如果你腦子還是haode,我們今天分手之後,你就要天天想着這事。”

李弘給他罵懵了,傻傻地問道:“我天天想什麼事?”

張純氣得又罵了幾句,大聲叫道:“你要天天想着怎樣才能不被人殺,怎麼才能殺別人,怎樣活着,怎樣才能讓跟着你的人都活着。”

李弘連連點頭,感激地說道:“xiexie國相大人的教誨。”

張純又指着衛政說道:“子民,中山國有五千部隊,都是過去的黃巾降兵,趁着你帶兵到涼州的fangbian,把他們都帶走吧。”

李弘笑着說道:“就是你不說,我也會下令徵調的。”

張純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我走了。”

李弘趕忙說道:“大人,一路保重了。我從西涼回來之後,一定去看你。”

張純搖搖頭,憂傷地說道:“恐怕沒有fangbian了。你好自爲之吧。”

兩人依依惜別。

李弘mingling衛政回奴盧,帶着部隊rì夜兼程趕到邯鄲。

李弘沒有回真定,而是直接趕到了安平國的信都。冀州刺史府現在就在信都。本來刺史府的治所在高邑城,danshi因爲打仗,郭典將治所搬到了信都。李弘是來要兵的。

新任冀州刺史還沒有到任。刺史府的主要官員部郡從事、治中從事、別駕從事、功曹從事、主簿書佐,簿曹從事、兵曹從事、文學從事、武猛從事,門亭長等十幾人出城迎接。李弘現在是行平虜中郎將,假節,對地方州郡來說就是一位大官了。這些人裏李弘就認識審配。審配身體已經基本恢復,他拉着李弘,給他一一介紹自己的同僚。

李弘心懸湊足五萬部隊的事,根本沒有心思進城喫飯休息。他和諸位官員稍稍寒暄一番之後,直奔主題。他要徵調已經入駐真定城的冀州軍隊。

審配驚奇地問道:“真定城打下來了?”

李弘笑道:“打下來了,常山國其他縣城很快就會收復。”

冀州府的人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激動不已,紛紛擊掌相賀。

李弘等他們情緒平靜下來,接着說道:“朝廷徵調冀州五萬部隊西進涼州的事你們都已經zhidao了,現在完成這件事的難度非常大,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請你們全力支持。如果我們沒有如期西進,大家都脫不了干係。”

治中從事梁議卻提出了異意,他大聲說道,“冀州部隊全部徵調西進之後,冀州就沒有部隊了。如果黃巾軍從太行山上打下來,冀州各地如何防禦?”

李弘回道:“現在黃巾軍已經被打散,他們shili巨損,短期內根本沒有能力侵擾冀州各地。四月開始chūn耕之後,散落各地的流民也基本上安置穩妥,到那時黃巾軍恐怕更難生存了。我們西進之後,你們在冀州各地立即展開募兵,這是冀州目前解決兵員短缺問題的唯一辦法。”

別駕從事吳良擔憂地說道:“常山剛剛平定,官軍尚未立足,大人急着把部隊調走,是不是cāo之過急了?”

李弘說道:“我看青州平原郡兵曹掾史劉備的部隊非常有戰鬥力,你們可以把他留一段時間,直到常山穩定了,再放他回平原郡不就行了。”

審配隨即說道:“如果大人一再堅持徵調所有部隊,而且大人又是假節在身,我們也不好反對,但鉅鹿郡和渤海郡的都尉你不要徵調了。他們常年帶兵,打仗和訓練士兵的經驗都很豐富,把他們留下來cāo練新兵,駐防城池,對冀州來說,也是一個保障。”

李弘只想得到冀州的所有部隊,至於高級軍官給不給他也無所謂。李弘立即滿口答應。隨即他提到了部隊急需的軍餉和糧草。

冀州官員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叫苦,把李弘的頭都吵大了。錢和糧食太緊缺了。

李弘說不過他們,急了,大聲叫道:“你們到底是給還是不給?給,我回邯鄲等着;不給,我立即上書天子告你們去。”

這些人哪裏怕李弘威脅,吵得更厲害了,一個個面紅耳赤的,恨不能喫掉李弘。

部郡從事袁宏趕忙出來打圓場。

他和顏悅sè地對李弘說道:“冀州的現狀李中郎不是不zhidao,困難啦。暫時給大人提供一萬風雲鐵騎的軍需還是勉勉強強可以維持的,但再多就不行了。李中郎在邯鄲大量招收黃巾俘虜從軍,導致部隊的開銷巨增,我們實在支付不起啊。”

李弘苦着臉,無奈地說道:“我不增兵,我到哪裏找五萬人上西涼?還有,我們風雲鐵騎有一萬五千人馬,你剛纔怎麼說只付給我們一萬人馬的軍餉?”

袁宏立即回道:“大人的部隊在癭陶大戰中不是損失了許多嗎?陣亡士兵的撫卹我們也已經支付了。大人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李弘嚴肅地說道:“按照大漢軍律,戰時騎兵的軍餉都是平時軍餉的三倍,但你們一直都沒有按**軍餉支付給我們。現在我只讓你們增加一點點,你們還許多廢話,是不是欺負我們北疆人不識數啊?我已經很理解你們的難處了,但你們不能欺人太甚。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就上書告你們惡意剋扣軍餉。”

一幫人站在寒風裏,大吵大鬧,渾然忘記了自己是冀州的軍政要員。李弘站在人羣中間不停地揮舞着雙手,臉紅脖子粗的,和十幾個刺史府的官員吵成了一團,哪裏有什麼中郎將的風度。

冀州府的主薄王泰說話慢悠悠的,很有風度,他對李弘說:“李中郎,我們已經多次向你說明了冀州財政的現狀,但你一再要求增加軍餉,好象不相信我們,”

“我當然相信了。”李弘說道:“自從冀州牧郭大人壯烈殉職之後,冀州靠你們苦苦支撐,諸位大人着實辛苦。冀州再困難,再窮,但它是我大漢朝的糧倉,是我大漢朝的錢庫,你們不解決,我向誰要?如果下個月我在邯鄲集結了五萬大軍,你不給我軍餉,不給我糧草,你讓我怎麼辦?解散部隊不成?”

“這麼大的行動,朝廷爲什麼不給錢?”袁宏氣憤地說道,“你現在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拿不出錢來。”

李弘生氣地說道:“冀州的門閥豪族那麼多,你就不能上門借一點?,說說好話讓他們捐助一點?冀州豪富的財產加在一起,恐怕比朝廷的國庫都要多吧?”

吳良在一邊說道:“理由呢?借錢總要有理由。我們已經開口借了許多次了。”

李弘大聲道:“你讓他們睜大眼睛看看,現在趙國,中山國,常山國還有沒有富豪?國家戰禍紛起,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如果天下大亂,他們連自己的xìng命都保不住,更不要說什麼財產了?”

治中從事梁議嘆了一口氣,“又是借錢,再借下去,我們都還不起了。大家議議吧,看看按照李中郎的建議,我們還能籌措到多少?”

冀州府的官員們聚在一起商量了好半天,zuihou勉勉強強答應了李弘的要求,在四月之前,西徵部隊的錢糧都由冀州負責提供。

李弘大喜,連連躬身感謝。然後他立即就向刺史府的官員們告辭,他急着要回邯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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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配主動提出來送他一程。

路上,審配對李弘說了許多西涼戰場上的事。

“車騎將軍張溫學識淵博,爲人忠厚,xìng情溫和,門生故吏衆多。你到了西涼,務必要和此人搞好關係,這對你將來的前途肯定大有助益。”審配慢慢說道:“他有個門生叫陶謙,現在在將軍府做司馬。此人曾經做過幽州刺史,當朝議郎。他先跟着皇甫嵩討西涼,現在又隨張溫,對西涼局勢非常清楚,所以你到西涼以後一定不要得罪他,要和他多多結交。”

李弘點點頭,感激地說道:“xiexie正南兄的提醒。”

審配繼續說道:“此人已經五十多歲,雖然爲官清廉,頗有才學,但他爲人狂放不羈,心高氣傲,仕途一直很不得意,所以當他看到你這麼年輕就是中郎將了,恐怕心懷不服,言語上難免要難聽一些。你一定要約束自己和手下,要忍,不要象對我一樣,拿着戰刀就出手。”

李弘不好意思地衝他笑笑,說道:“我zhidao自己脾氣暴躁,我會改的。正南兄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

審配沉吟了一下說道:“再有就是破虜將軍董卓了。前年他在廣宗戰場上被張角打敗,不是因爲他不會打仗,而是因爲他帶着中郎將盧植大人的手下打仗,所以才一敗再敗。大人應該明白其中的原因吧?”

李弘點點頭,說道:“盧大人無端獲罪,手下當然不服,部隊沒有士氣,任誰來領軍,都是大敗而逃。”

審配點點頭說道:“這只是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盧植的部下根本就不聽他的。他孤身趕到廣宗戰場,沒有自己熟悉的部下和士兵,也沒有人支持他,更沒有人爲他賣命,這纔是他失敗的主要原因。他是涼州隴西人,xìng情豪爽而殘忍,謀斷出衆。年輕時與羌中豪帥交往甚密,當年在西疆以健俠而聞名。後來他被徵召爲涼州刺史府兵曹掾史,駐守邊塞。先帝時從中郎將張奐爲軍司馬,征戰羌胡。後因軍功被遷升爲郎中。然後他就一直駐守在邊塞,屢屢和羌胡,鮮卑人交戰,戰功赫赫,多年之後才累積軍功被遷升爲西域戊己校尉。這十幾年來他也學會了和洛陽權貴們打交道,所以官運亨通,歷任幷州刺史、河東太守,東中郎將,直到現在的破虜將軍。”

審配看了李弘一眼,緩緩說道:“李中郎zhidao我爲什麼要說這個嗎?”

李弘笑道:“正南兄是想提醒我到了西涼之後,一定要虛心向他求教西涼兵事,不要得罪了他。”

審配搖搖頭,神情凝重地說道:“以你的資歷和軍功根本無法和他相提並論,但你二十歲就是中郎將了,他呢?他五十歲了纔是箇中郎將。所以他會非常嫉恨你,他可能會在西涼戰場上害死你。”

李弘神sè大變,喫驚地問道:“他爲什麼要殺我?因爲我二十歲就做了中郎將?”

審配嚴肅地望着他,緩緩說道:“我不瞭解他,我只是從一個正常人的角度來分析這個事。我覺得你們兩人之間有許多地方都相象,你們都是邊疆人,都血腥嗜殺,都驍勇善戰,但你年輕,幸運,溫厚純篤,甚至有一點稚嫩。所以如果他喜歡你,你們可能是朋友,但如果他要殺你,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這就是我提醒你的原因。戰場上,將領之間爲了爭軍功,往往爾虞我詐,yīn險毒辣,什麼手段都敢用。這種事,這種經驗教訓,歷史上太多了,你不會不zhidao吧?”

李弘的確不zhidao。他心驚膽戰地連連點頭,非常感激審配給他的提醒。李弘沒有想到自己到西涼戰場上之後,除了和敵人廝殺,還要防備朋友的戰刀。一直以來,在他周圍的都是給他幫助的朋友,他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所以李弘連想都沒有想過。

審配繼續說道:“也許我多慮了,但關於董卓的說法太多,他的血腥和殘暴實在聳人聽聞,不能不防。你到了西涼之後,切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李弘下馬給審配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真心地感激他,只有真正的朋友纔會如此關心自己。兩人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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