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獲救
劉前程沒回話,他獨自優哉悠哉的飲着桂花釀,然後道:“飲過無數瓊漿玉露,還是覺得這桂花釀最好喝,雲郎,你說是嗎?”
若非此時情況不允許,雲灝桀早就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了,他大步來到劉前程面前,大手一揮,便將劉前程手上剛斟滿的酒杯揮落至地,他的聲音自咬緊的齒縫間迸出來,“快說,你到底把含煙怎麼了?”
“嘖嘖,這一點也不像那個冷靜出名的雲郎啊,我曾聽樓裏的姑娘說你能坐懷不亂,那可是非一般的自制力能控製得了的,怎麼,現在一個慕含煙就讓你方寸大亂了?”劉前程輕諷,然後涼聲道:“哎,可怎麼辦是好呢?如果你表現得無關痛癢,或許我就放過她了,可是你非得做出這副模樣,你可知道,嫉妒的男人比女人更陰險。”
雲灝桀伸手猛力拽着他的手腕,捏得他的腕骨咯吱作響,“快點說,你到底把慕含煙怎麼了?”
劉前程的臉微皺,仍舊笑嘻嘻的道:“還能怎麼着,不過讓她體會一下人世間最美妙的**女愛……”
“你…你無恥。”雲灝桀只覺得渾.身血氣翻湧,他摔開劉前程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劉前程仍不知死活的在他背後.道:“你不如去清瀑看看,說不定還能欣賞到一場真人秀,哈哈哈。”
雲灝桀腳步頓了一下,緊貼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他快步走出酒肆,門外已有幾名黑衣人向他走來,他頓住身形,背後再次傳來劉前程的聲音。
“我聽說你的武藝高強,一直未曾見識過,現在就耍.兩套來給我瞧瞧吧。”話音畢,已有兩名手舞大刀的黑衣人向雲灝桀衝來。
雲灝桀自懷中抽出隨身配帶的軟劍,軟劍似蛇般.靈透的逼向那兩名黑衣人,因爲心急,所以他的招式招招狠厲,直取對方要害,那兩個黑衣人也不過是中上高手,沒幾下就招架不住。
“雲郎,好厲害,加油,打垮他們。”劉前程樂得直拍手,.似乎已經忘記這些人是他的手下。
雲灝桀滿頭黑.線,閃神間命門已被人直逼而來,雲灝桀足尖輕點,向身後滑去,在將要靠近臺階時翩然翻身閃過,模樣飄逸俊秀,但下一招卻也急刺而出,來人顯然沒料到他的後招在此,舉刀格擋,可雲灝桀的劍一閃,避過他的大刀刺穿他的咽喉,那人眼中驚駭莫名,最後卻魂漂九泉,飲憾而死,他…是怎麼辦到的?
同伴一死,黑衣人羣情憤怒,個個舉刀攻向雲灝桀,雲灝桀身形優美,劍式奇特,刺、探、挑、削無不精美凌厲,但他並不戀戰,割開一個缺口便飛身離去,黑衣人還要再追,卻被劉前程出聲制止。
“都住手。”劉前程懶散的道,然後看向雲灝桀離去的身影,脣邊泛起一抹諷刺的笑意,“雲灝桀,我就要看看你得知自己的老婆被人侮辱了會是什麼感覺?”說完屈起中指放在脣邊,發出一聲響哨,便有一匹黑色駿馬急馳而來,他翻身跨上馬背,對那幾個黑衣人道:“你們不用跟來了。”然後一揮馬鞭,黑馬便向清瀑的方向急馳而去。
滿地的血、滿地凌亂的衣物,雲灝桀到達清瀑時所見的便是如此景象,他渾身虛軟的跪倒在那一攤熟悉的衣物前,怎麼會如此?含煙現在不是該跟灝然快快樂樂的走了嗎?可她的衣物怎麼會在這裏?老天,你能不能告訴我,這裏到底發生了何事?
雲灝桀顫抖着手去拾起裙帶,帶子一邊尚浸在凝固的血液之中,本來輕飄飄的綢帶,現在在他手中似乎有千斤之重,幾次都自他指尖滑過,但他仍不放棄的再次拾起來,彷彿這樣,他就能觸碰到慕含煙。
可是自裙帶上傳來的深沉的絕望漸漸浸蝕着他的心,他彷彿能看到慕含煙是如何無助的在呼喚着他來救她,彷彿能感覺到慕含煙欲死的絕望,老天,爲何你如此殘忍?
雲灝桀頹然跪在地上,手指微顫、心尖微顫,他突然似發了狂般抓起泥沙向空氣中揮去,撕心裂肺的狂呼:“慕含煙,慕含煙,慕含煙……”
即使是要放她走都未曾這般心痛過,可是心痛又如何,他現在除了對着這些碎裂的衣物悲呼還能做什麼?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該怎麼辦?
“嘖嘖,雲郎心碎的模樣可真好看啊,想必慕含煙在天之靈也會傷心的,可惜了可惜了。”劉前程坐在黑馬上居高臨下的注視着雲灝桀,眼中惋惜之意頗明。
雲灝桀冷眼瞧着他,“慕含煙沒死,你到底將她藏到哪裏去了?”
“藏?我可沒興趣金屋藏嬌,再說如今我也半男不女的了,就是藏着她我也無用武之地,哎,本是好意讓你來欣賞一場真人秀的,看來又弄巧成拙了,那幫人的速度可真快,這麼快就將你的煙兒‘拆喫入腹’了。”劉前程眼中閃過笑意,現在看見雲灝桀如此緊張,他可真是痛快,不過…爲什麼慕含煙不在這裏,他不是說了叫他們慢慢來,一定要等到雲灝桀親眼所見。
雲灝桀憤怒的自地上躍起,手執軟劍直刺向劉前程,劉前程不畏不懼,淡聲道:“殺了我你可怎麼找你的老婆?”劍在他眉前停下,凌冽的劍氣將他半邊的眉手都刮下。
雲灝桀的手微微顫抖,“說,你到底把她藏到哪裏去了?”
“你的劍對着人家,人家害怕啦,一害怕可就想不起來了。”劉前程故做捧心狀,一臉的苦惱。
雲灝桀收回劍,冷聲道:“快說。”
劉前程陰柔一笑,“唉,真是好騙啊,你看這滿地的血,說不定是那些人不懂得憐香惜玉,將她……啊。”
雲灝桀忍無可忍,執劍在劉前程臉上狠狠的劃了兩劍,劍深可聞刮骨之聲,他漠聲道:“從此以後,我們生是仇人,死亦是怨鬼,有我在的地方沒你,有你在的地方沒我。”說完不顧尚捂臉哀嚎的劉前程,急奔而去。
劉前程捂着鮮血直流的傷口,瞪着雲灝桀的背影恨聲道:“雲灝桀,總有一天,我定會讓你還了今日的毀容之恨。”
雲灝然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別院,剛跨進門檻就被人用力的一拽,他回頭看去,模模糊糊間似乎還能看到某人怒氣勃發的俊臉,他笑嘻嘻的道:“大哥,你是算準了煙兒不會跟我走的吧,所以纔對我說成全我,我真沒想到我的好大哥心機這麼重,呵呵,現在好了,煙兒不跟我走了,她拒絕我了,你高興了吧?”
雲灝桀臉色難看的瞪着他,含煙現在生死不明,灝然竟還敢喝得酩酊大醉,“我不管你誤會了什麼,但是含煙不見了,你要麼繼續醉,要麼跟我出去找人。”他就不信他掘地三尺會找不到她。
雲灝然愣了愣,隨即又是一臉醉態,“不見了,她能飛到哪裏去,哈哈哈。”
雲灝桀看了他一眼,放開他轉身便走,灝然會醉酒歸來,應該是含煙說了什麼,既然含煙已拒絕了灝然,那麼他便只當她是他的妻子,她的行蹤由他去找。
雲灝然看着雲灝桀揚長而去,又搖搖晃晃的進去了,剛走到一半,似乎反應過來什麼,酒意也被驚散了大半,他急急的追上去,邊跑邊道:“大哥,你說什麼,煙兒不是好好的在清瀑嗎?”
渾渾噩噩之間,慕含煙似乎又來到清瀑,然後又看到了那幕慘絕的景象,男人光裸着下身向自己走來,任她如何掙扎都逃不開,那一刻她絕望了,全身僵硬如死魚,真希望下一刻就死去,可是**還在繼續,男人粗糙的手掌在她胸前使勁的揉弄,然後用腿擠開她的下身,然後向她俯衝而來……
“不要。”慕含煙大叫着自牀上坐起來,眼前的景象揮之不去,她連連叫着不要後,才總算睜開眼睛,她低頭看着自己身上乾淨的雪紡中衣,腦中閃過一些血腥的畫面。
在那緊要關頭,身上的人卻停止的所有動作,一股溫熱帶着甜腥的****噴滿她的臉,她慢慢的睜開眼睛,透過血霧看見身上的男人死不瞑目的睜大眼睛瞪着前方,她嚇得連連尖叫,然後暈厥過去。
她被人救了?這是第一個竄進慕含煙大腦的信息,再看看這間上好的房間,以及自己身上所穿的難得的雪紡紗都顯示着救她之人身份非凡,可是荒山野林的,誰會知道她在哪裏?
剛經歷了大難,慕含煙心有餘悸,所以對周遭事物都草木皆兵起來,她轉過頭看見矮幾上放着一套女裝,她拿起來一看,剛好是自己能穿的尺碼,她顧不得其他,連忙下牀穿上,剛穿上就聽到門外有人走動的聲音,慕含煙一驚,連忙向四周看了看,屋子雖大,可是卻沒有遮擋物能將她遮擋起來,她只好抱起架子上的一個巨大的花瓶躲在門後,不管來人是誰,她先將他打暈了逃出去再說。
“屋裏那位小姐醒了嗎?”門外傳來耳熟的男聲,慕含煙想了半晌也想不起曾在何處聽到過,只得再細聽,門外有一女子答了沒有,那人又說:“那我進去看看,都睡了一天****了,真叫人擔心。”
隨着心字音落,門已被人自外推開,隨即一抹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慕含煙眼前,慕含煙幾乎想都沒想就將手中的花瓶丟了過去,那人身姿靈巧,一發現不對勁已經立即避開,可憐那上好的花瓶落了個無全屍的下場。
“我還擔心你,看這樣子,你似乎比我想象中還要好。”調侃的話語自那男子嘴裏吐出,慕含煙愣愣的望着他,怎…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