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菲菲!醒醒?”弄玉搖醒了朱爾映菲,看着睡眼惺忪的朱爾映菲問道:“蘇辰風呢?”
朱爾映菲有些懵懂,隨後迷惑的想了想:“哦,大概寅時(三點)的時候,他醒了過來,然後將公主抱上了牀,我怕他有什麼事,就一直盯着他,可是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站在牀前一直看着公主,然後我好像又睡着了……”
“現在什麼時辰了?”
“大概巳時(9點到11點)了!”朱爾映菲看了看窗外的太陽,不確定的說道。
“菲菲,我好餓,你去把我把早膳端進來可好?記得,我要可以補血壯身的哦!”弄玉看着朱爾映菲,笑着說。
“哦,馬上去馬上去!”朱爾映菲一聽,連頭都沒有來得及梳,就朝御膳房風風火火的跑過去。
待朱爾映菲出門以後,弄玉這才又在屋裏不確定的輕輕叫了幾聲:“蘇辰風?你在嗎?”
連叫幾聲,蘇辰風都沒有出現,真真把弄玉給鬱悶到了,自己這麼大還沒有這般低聲下氣過:“蘇辰風,你給本公主滾出來!出不出來,不出來我去跳湖了!”
剛一說完,蘇辰風就出現在了弄玉的面前,臉色還是一樣的蒼白,脣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上次在海上遇襲,蘇辰風都沒有像現在這樣虛弱,看樣子,這次是真的受了很重的傷。
可是,憑他的武功,什麼人可以這樣傷他呢?
“你捨得出來了?”弄玉不滿地看他一眼。
“我是怕公主真要跌倒魚池裏污染了一池地好水。]毒死了一池地錦鯉……”蘇辰風抱着劍。依舊是一點感**彩都沒有冷冷淡淡地說道。
還是一樣地毒蛇啊!
不過弄玉看着他。卻咧開嘴笑了。
蓬亂地頭髮。昨夜還沒有換下地衣衫。眼角還掛着不明物體。早晨地陽光照在弄玉身上。配上那白癡無比地笑容。竟然讓蘇辰風看愣在當場。
怎麼就這麼沒心沒肺!
“笑的醜死了!”蘇辰風最終還是轉過了頭,不願意再看弄玉的笑容。
因爲,他怕自己遲早會沉淪在這個沒心沒肺的笑容裏。
“我今天開心,不跟你計較!”弄玉顧不得蘇辰風的諷刺,反而笑的很開心。
會出口諷刺自己了,那就說明他沒有什麼問題了。
“你是怎麼受傷的?”弄玉又仔細看了看蘇辰風,確定他真地是比昨天好的多了。這才按下心來。
“不小心摔的!”
“啊?!”騙誰啊?能摔成那樣?
“你愛信不信!”蘇辰風被弄玉看着,有些心虛的別過臉,隨後說:“我走了!”
剛一轉身,卻猛的腿一麻,隨後就動彈不得。
“想走?嘿嘿那麼容易!”弄玉得意的站在蘇辰風的面前,得意的奸笑着,無奈比蘇辰風矮太多,只得仰視着奸笑,加上那一身的蓬頭垢面,看上去滑稽無比。
“公主。還請你解開我的穴道!”蘇辰風有些無奈。
“可以,但是有個條件,乖乖地在我這裏喫完飯喝完藥。就可以解開啦!”弄玉小人得志的將凳子移到蘇辰風的身後,然後再把他按坐在凳子上,隨後又將桌子拖到了蘇辰風地面前。
剛剛做完這些,朱爾映菲就端着托盤,拿着一大堆喫的走了進來。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傷的,但是弄玉直覺與自己相關。既然是因爲自己傷成了這樣,那麼自己就應該好好的將他的傷養好。
反正在這皇宮裏,也是無事可做不是。
其實,弄玉的點穴不過是些小把戲,她沒有內力,對於像蘇辰風這樣內力武藝高強地人來說,解穴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蘇辰風也早就解開了穴道,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卻不想逆了她的意。
可是。平時看上去很聰明的弄玉。卻以爲自己奸計得逞。
這就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
哎……
糾結死個人哦!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了下去。待蘇辰風養好傷之後,弄玉偷偷的出了幾次宮,只是想去找第五月離。
她記得那個地道延伸出來的民房,可是,去找了幾次,都沒有找到。
這樣的民房,沒有上千,也是有幾百的,而且都是集聚在一起,小巷子七彎八繞,看似是很簡單地,但是找起來卻又不是那麼容易。
因爲,這些民房長地都一樣,而自己當初鑽出來的那個民房,根本就沒有什麼特別地特徵,一丟到這些房子中間,便再也找不到了。
所謂大隱隱於市就是如此了吧。
一開始,弄玉還雄心勃勃的去找,也沒事總愛往春香樓跑,問老鴇第五月離有沒有來過,還安插了眼線,望江樓也去過了好多次了,他們以前一起去過的地方她可都是跑遍了。
可是都沒有找到他!
弄玉不免有些失望,那句讓自己等他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於是,出宮好像變得沒有了意思。
弄玉就這樣安靜的呆在後宮裏,真正的當起了大公主。
邊境的捷報頻頻傳來,不是有人見到她,都會說一聲恭喜。
只是,她的心卻不在此了。
一個失去了心的人,其實就只是一具軀殼了而已。
北方的戰場上,馬蹄奔騰,殺聲震天,黃煙滾滾。
戰爭,變得越來越激烈,已經快要進入尾聲。
而這場戰爭,無疑立功最多的,是劉偉佳。
這個一開始被衆人看不上眼,以爲是紈絝子弟,靠祖輩福廕和仗着是駙馬爺身份來到戰場的劉偉佳,現在已經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認可。
從一開始的鄙夷,到現在的尊敬,不可不說,其中某個人在背後起了不小的作用。
自上次劉偉佳無故離營之後,一向秉公的方大帥,居然封鎖了消息。
劉偉佳歸營以後,不但帶來一個得力的助手,還帶來了一個醫術高明的軍醫。
這個得力的助手,就是帥靜遠,他武藝高強,一人敵十,在戰場上算得上是劉偉佳的絕佳搭檔。
只要二人組合出戰,每一次都是大勝而歸。
只是,儘管帥靜遠的五一高強,每次出戰卻必定會受傷,每次一受傷,就會看見新來的那個軍醫黑着臉進他的營帳,每每總是傳來殺豬般的嚎叫。
“青煙!輕點,輕點!”帥靜遠誇張的皺起眉頭,連連呼痛。
“怕痛,下回就不要故意受傷!”青煙又狠狠的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惡狠狠的說。“哪裏有嘛,這麼冤枉人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每次我撫軍中郎將回營,不管受傷沒有受傷,你都第一個衝過去檢查,人家受傷了,你還傷上加傷!作孽喲——”帥靜遠的話還沒有說完,又被青煙在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弄玉是我的好姐妹,我自然是要幫她好好的看着駙馬!”青煙有些心虛的別開眼。
“哦樣啊!”帥靜遠笑笑,並不揭穿她。
“大夫大夫,快快快,有新的傷員了!”突然帳外衝進來一個人,拉着青煙就要走。
“是誰?劉大人受傷了?……”二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帥靜遠一個人看着帳篷的布簾苦笑。
隨後起身,拿起武器,向外走去!
一出帳篷一看,頓時眼睛就瞪圓了!
這幫子混蛋,目的居然和自己一樣,受傷之意不在刀!
眼前出現的是一羣看上去受傷很重,其實只有皮外之傷的士兵,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要青煙替他們療傷。被青煙揭穿後,也是無賴般的笑笑,又繼續湊上前去。
好在軍營中的這些士兵也是苦中作樂,本性都善,他笑了笑,然後向帳外走去。
他走進林子裏,找了個大樹,一躍而上,躺在寬大的樹丫間,嚼了根草,想在這安靜的樹林間小憩一下。正在微微入睡之際,突然聽見林間傳來對話聲。
“阿巴還,這次因爲你的計劃,可是害我們損失不小啊!要是後面達不到目的,我看身爲阿巴還的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大汗會怎麼對付你!”一個聲音粗厚的男子的聲音傳過來。
帥靜遠一聽,立即豎起了耳朵,只聽得一個熟悉的女子的聲音傳過來:“我說過,我做事自有分寸!要做大事,沒有犧牲怎麼可能實現!如今不就是死了幾個人而已,可是卻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最好是像你所說的那樣,不然,小心你孃的命!”
“巴圖!你敢對我娘下手,我就讓劉偉佳在你的胸口再補一刀!”女子冷冷的說道:“總之,這場戰爭就要結束了!我的計劃,絕對不會有問題,我們需要的,是時間!”
二人又在林間說了好久,帥靜遠爲了不打草驚蛇,躺在樹丫間一動不動,直到二人離去,他這才從樹上跳下來,然後急衝衝的朝劉偉佳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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