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看着被抬上船隻的向北和宋文,問身邊的刀疤:"武哥怎麼跟白胖子的人混在一起?"
"不知道啊,武哥要是走了,我們要怎麼辦?"刀疤看着遠處的船隻,可惜他就是一個小跟班的小跟班,不然肯定去找宋文了。
兩人各懷心思,而就在此時,路也看到宋文打了個手勢,這個手勢的意思是讓他過去。
轉頭看了一眼刀疤,"武哥剛剛是叫咱倆過去?"
他有些不確定,畢竟這個時候讓他和刀疤出現怎麼看都不怎麼明智。
他倆可以說是背叛了白胖子的,讓他和刀疤出現在白胖子的走私隊伍裏,這會發生什麼,讓他想都不敢想。
宋文好像知道他倆在想什麼一樣,又打了個手勢。
"路老大,武哥說會護我們周全。"刀疤眼巴巴的看着前方,什麼恩恩怨怨的他倒不在乎,既然宋文會叫他們去,肯定就會讓他們沒事兒。
這點他想的比路也要通透。
路也自然是看到了宋文的手勢的,猶豫再三之後他終於還是邁開了步子往船的方向過去。
瞬間,船隻邊上所有的人都拿着手槍指着他們兩個。
刀疤平時彪悍,一個人可以打五六個決不在話下,和宋文交手宋文還不一定能打過,只是這一碰到槍,也只能是乖乖的慫了。
剛被抬到夾板上的宋文讓人停下,然後大喊了一句:"自己人!"
隨後所有的槍支都慢慢的放下,讓提着心的兩人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路也的額頭上已經冒出細膩的汗珠。
剛剛要是有誰想都沒想直接射擊,那他們兩個的小命今天就算是交代在這裏了。
路也領着刀疤,穿過人羣朝着宋文的方向跑去。
他之前就覺得宋文傷的有些重,但是沒機會去看傷勢,但既然能跟他們發號施令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不過他更想知道的是宋文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的任務不應該是救出傑克?
這裏和K2的總部怎麼也有個幾十公裏的距離。
路也站在宋文的牀邊,"武哥,咱們怎麼跟白胖子的人一起啊?"
一開口,他還是問了其他的問題,但是這也算是拐彎問了一下他是怎麼跑這來的。
對於路也的問話,宋文沒做回答,只說太累了,讓他休息一下,並且囑咐他千萬要看好這裏,說白胖子畢竟跟他們確實是有仇的,還是防着一點。
當然這都是幌子,宋文不能讓路也知道他跟"白胖子的人"關係很好。
得到指示的路也第一時間讓刀疤多注意點周圍的情況。
宋文觀察着刀疤的表情變化,他之所以讓路也和刀疤上來,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想看看刀疤的表現,會不會出現什麼異常的情況。
但是刀疤一直表現得很正常,話不多,站在一邊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
"難道是自己判斷錯誤了?"宋文在心裏想。
"你們出去轉轉吧,我睡會兒。"宋文說道。
兩人都很聽話的點點頭,路也看了宋文的傷勢,經過專業處理傷口已經沒有什麼大的問題,雖然大家都是合作關係,但是路也覺得宋文對於他來說,或許也挺像兄弟的。
兩人離開以後,宋文轉頭看向向北,他傷的比較重,直接在船上動了手術,現在還在昏迷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胖子從外面進來,看宋文躺着欣賞天花板,過去問他傷勢怎麼樣。
"還行還行,死不了,平常要是買票坐這兒玩意兒還不得好幾百大洋,現在這次可是免費坐,值了值了。"宋文一臉賤兮兮的看着四周,就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
胡北笙挺無語的,只能罵了他幾句說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考慮這個。
不過胡北笙想想也覺得挺有道理的,現在這個船都是曹達利他們給弄來的,要是平時想要坐這個船不僅手續繁瑣,那還真不是想坐就能坐的,這樣算起來,還真挺值的.....
呸呸呸!這種時候居然他也在想這個!怎麼跟宋文一樣了。
理了理自己的思緒,胡北笙說馬上就到了,問宋文接下去什麼打算,他說:"本來我們可以回建設分局,但是有那兩個在,我們沒辦法帶你回。"
"嗯,到了之後我會要求自己離開,你們假裝前往白胖子的基地,到時候直接回建設分局。"宋文早就想到這裏,這樣一來能看出來宋文的誠心又不讓路也和刀疤懷疑。
胡北笙點點頭,說計劃可以,就是他覺得宋文現在的傷勢,一路顛簸回去的話很有可能還是會出問題。
"放心吧,我是誰啊?想想上次的死裏逃生的事兒,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宋文安慰道,雖然他回來了這件事兒跟他一開始的計劃有出入,但是他相信韓小雲應該已經有她自己的部署。
"文兒,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咱們還是選個不用拼命的警種安安穩穩過日子吧。"胡北笙看着宋文,天天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連睡個好覺都是奢侈的,這樣的日子過的,總有一天會讓他崩潰。
宋文到底是怎麼挺過這些日子他可能沒法感同身受,但是作爲兄弟,他依舊不希望宋文再繼續這樣的工作。
"放心吧,兄弟我命硬,不用擔心。"宋文笑呵呵的,這個任務他並不喜歡,殺人似乎都成了日常,很多時候他都害怕自己哪一天這樣的日子過習慣了......後面的事情他連想都不敢想,每每想到這裏,他就會使勁的搖搖頭,在心裏默唸,我是警察我是警察我是警察!
兩個人嘮嗑嘮了一會兒,船身晃動了幾下,錢毅打開船艙的門,說已經回到了華夏,外面傳來陣陣的歡呼聲,顯然是那些警員爲了大家安全抵達自己熟悉的土地而興奮。
能活着就是一種恩賜,有些人甚至趴在地上親吻土地,感謝這片土地給自己的安全感以及責任感。
路也和刀疤衝進船艙,看到胡北笙和錢毅都沒有給什麼好臉色,陰沉沉的一句話每說走到宋文的邊上將他從牀上扶起來。
"武哥,我們回到中國,沒事兒了。"路也扶着宋文往外走,宋文轉頭看了一眼胡北笙和錢毅,突然一笑說:"謝了,今天是你們救了我一命,日後短兵相見可不講這個兄弟情深。"
"小武兄弟,救你是因爲你是中國人,回到中國,咱們就不再是朋友,見面該如何還得如何,要日後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見諒。"胡北笙一拱手,還真像那麼回事。
"那麼,江湖再見!"宋文說道。
在路也的攙扶之下,宋文下了船,回頭看了看站在夾板上的胡北笙和錢毅,他沒再有什麼表情,頭也不回的隱入夜色中。
"武哥,向北不用管?"路也看着宋文,之前向北就跟他們是一起的,現在他們自己走了,留向北一個人在那裏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兒,他醒了之後想去那裏,去做什麼都是他的自由,沒有人能強迫他什麼。"宋文笑了笑,其實路也這個人真的挺不錯的,至少講義氣這一點就很對宋文的胃口。
兩個人走進樹林之後宋文看了看後面,刀疤沒有跟上來就問路也刀疤去哪裏了。
路也說:"去附近打探情況,以免咱們走錯了或者遭暗算了。"
宋文點點頭,總覺得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從心裏升起來,要是在這個地方被人偷襲了那還真是不得了。
正想着這個的時候就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宋文一把推開路也,自己也往邊上閃了一下,一顆子彈在夜色中閃着光從他的面前打入邊上的樹幹,濺起一堆的木屑。
宋文立刻意識到這是有人要他的命,立刻往地上一趴,利用灌木叢將自己的身體隱藏。
"我靠,武哥,趕緊走!"路也一下子撲到宋文的邊上,將他扶起打算繼續跑。
宋文往十點鐘方向看去,果然有個人影,他距離宋文和路也有差不多四十米左右的距離,這也是剛剛那一槍能被躲過去的原因。
"不用跑了,我知道是誰。"宋文靠在路也的身上,抬頭對着樹林喊:"刀疤,出來吧!"
路也一驚,說這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是刀疤,宋文搖搖頭說不要不信,等下你就知道了。
那人看的越來越近,但是他手中的槍始終對着宋文,"砰"的一聲,他的子彈再次朝着宋文飛來,而且因爲距離的原因,躲開子彈越來越難,這顆子彈直接從宋文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武哥!"路也着急的大喊,剛剛被宋文推開,現在再撲過來的時候他感覺到有人從背後走來。
宋文的呼吸很濃重,肩膀處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的衣服。
"武哥......"路也的眼睛裏泛起眼淚來。
宋文打斷了他,跟他說會沒事兒的。
路也轉過頭去,站在那裏看着他們的,正是刀疤,他的手裏提着一把槍,槍口正指着宋文。
"爲什麼!"路也看着刀疤,心裏難受極了,刀疤可以說是他這幫兄弟裏他最信任的人,可現在,他正拿着槍指着自己的老大。
"沒那麼多爲什麼,人活着哪有那麼多可以自己選擇的,路也,你走開,看在你曾經是我老大的份上,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但是他,我必須解決了。"刀疤看着宋文,眼睛裏沒有任何波瀾,就像是一個機器人在執行自己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