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徽商交心 浙商合作
範松笑着說:“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們也知道家裏一定是着急了。可是遇到許多事一言難盡,其他的事兒我慢慢的說吧,這次我們帶回來了很多橡膠,張總最關心的還這個吧?”
“那當然,不過我對你們的人更關心。”聽範松說帶回來很多橡膠,張知木的確非常高興,“好啊!有時間你要好好給我說說你們的事兒。不過,你應該先去看看你父親。”
“是,我在淩水碼頭已經見過我父親,今天的宴席我就不參加了,我想回淩水碼頭去和我父親呆一陣兒。等回來我再向您詳細彙報我們那裏的情況。總之一句話,我們那裏的情況非常的好。”範松說。
“好好!快去陪陪你父親。他雖然嘴上不說,估計心裏早想你了。”張知木催着範松趕緊走。
範松走了,李茂過來說:“張總,沒來及和你先打招呼。我回到揚州接上範松就往回趕,這些浙商早就等着我。他們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又要走,就趕過來和我商量想到窯崗來的事兒。我說這事不用商量,跟我走就行了,他們一碰就決定跟我來了。呵呵!到了淩水碼頭我才知道,徽商們已經過來了。我要是在揚州多停一天也就能瞭解這個情況。我知道家裏等範松他們的橡膠早就等不及了。”
“是啊!這次我們和徽商談的很好,我們要開始票號方面的合作。”張知木說。
“我想到了,徽商的經濟實力不容小視。不過我感到浙商很可能也要在這方面和我們合作。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對我們的生意有影響。”李茂判斷說。
“好啊!百家爭鳴最好,這樣,這個行業就能發展起來。”張知木說,“要說影響一定會有,但是他們都活躍起來,對整個經濟發展是有好處的。”
李茂馬上明白了張知木的意思,張知木想的已經不是自己窯崗的這點生意的事兒了。
李茂說:“詳細的事兒我們慢慢說吧。現在該進去陪着他們喝酒了。”
浙商曆來都是中國商界的中堅力量,但是現在張知木對浙商的看法不是太好,因爲他們很多人都和東林黨人有或多或少的聯繫。但是張知木認爲現在是在商言商,可以在商場上和他們進行交往。
浙商果然不一樣,席間有一位商人問張知木:“張東家,你們窯崗人應該是說是當今天下最有實力的商人,就連八大王和左良玉將軍佔領的地方,你們都敢設分號,實在是讓我們望塵莫及。不過奇怪的是你們怎麼在北京天子腳下反倒沒有分號,能否賜教?”
問題有些犀利,但是陳玉峯和歐陽鶴等人都不擔心張知木的回答這樣的事兒。平時張知木不是太願意和別人爭論,但是該發表看法的時候,絕對會妙語驚人。
果然,張知木起身說:“這位朋友說的不錯。但是您說的還不全面,我們不但在京城沒有分號,李自成佔領的地方我們也沒有分號。不在京城設分號,是因爲我們不想和朝裏的官員打交道;不在李自成那裏設分號,是我們不想和匪打交道。有人會問,我們不是和八大王張獻忠打交道了嗎?我告訴你們,那是因爲我們和張獻忠打了幾仗,他們必須給我們幾分面子。這一點,連皇上都知道。至於左將軍那裏,更不用說了,因爲他們也是朝廷的官軍。雖然我們也開過戰,但是誤會說開了,還是互惠互利的做生意。”
“聽說張東家每年借給朝廷的銀子有幾百萬兩是真的嗎?”一位浙商問。徽商絕對不會問這樣的問題,這就是浙商和徽商的不同。
“這位朋友說的不準確。我們每年借給朝廷的銀子也就是在一兩百萬之間。”張知木說,“大家都是商人,也都知道這銀子這掙來不容易。一兩百萬兩銀子需要多少人風裏來雨裏去的勞作才能換來,我們拿出銀子也心疼。不過大家想一想,現在朝廷沒有銀子,邊關就沒有軍餉。我們和徽州的朋友剛剛從邊關回來,那裏是多麼緊張他們經體會到了。但是那裏還不如山海關那邊緊張。一旦那裏守不住,滿清鐵騎就會潮水一樣的滾滾而來,那我們就面臨着滅族滅種之災。不用說我們的銀子剩不下,我們的命能不能剩下,還要看他們高不高興。所以我們就是勒緊褲腰帶也要借給朝廷銀子。有朝廷在,他們就能維持山海關的那邊邊防,我們纔有可能研究啥生意做。”
張知木一席話,說的大家都不言語了,這個話題太沉重。
一位徽商端着玻璃酒杯站起來說:“我提議,我們大家敬一杯有擔當的窯崗人!”
在座的都起身飲了這一杯酒。他們也都被張知木的這番話感動了。
喝完這杯酒坐下後,一位浙商問:“張東家,現在天下大亂,唯有山西一方是一片淨土。你們有實力應該爲天下太平多出一些力啊。”
“這位朋友言重了。我們窯崗人本質上說還是商人,我看要天下太平還要大家一起出力纔行。不過皇上信任我們,我們也在積攢力量,如果我們有實力了,我們會出擊李自成,替皇上解憂,替百姓謀福。到時候還希望大家支持我們。”張知木說。
這時下面的人都沒有說話的,他們都是不願意惹事的商人。
見此情景,陸成祥起來敬酒圓場了。其實張知木不怕冷場,因爲方纔的問題,正說明這些商人明哲保身,遇到問題都向後退,希望別人出力,自己受益。
不過,坐在張知木身邊的一位徽商在張知木耳邊說:“張東家,如果窯崗人有更大的想法,我們徽商支持你們。需要我們出力的時候儘管說。這是我們今天的決定,大家讓我告訴您。”
張知木微微點點頭輕輕的說:“替我謝謝大家!大家的心意我懂了,我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此時,張知木知道,窯崗人的真誠獲得了徽商的信任和支持。將來進軍江南的時候,這是一隻不可小視的力量。
徽商們本來是要走了,但是由於窯崗有兩件喜慶的事,張知木就請他們再留兩天。
一件事是窯崗的辦公大樓終於落成使用了,另一件事是窯崗到秀容的電車要舉行通車儀式。
徽商們也願意在這多呆幾日,只是浙商在這裏,他們怕窯崗人沒時間招待他們。在這裏雖然外面飄着雪花,可是賓館的暖氣太好了,住着非常舒服。
窯崗人的辦公大樓,讓徽商和浙商們們都是羨慕不已,那落地式的玻璃窗,是他們以前想都想不到的。別說那每間辦公室都有電話電燈的配置了。這裏的辦公桌和座椅都是按照張知木給出的樣式製作的,那可是前世的經典樣式。
不過李茂告訴徽商們,揚州的兩兆瓦發電機馬上就要發電了,他們很快的就可用上電了。這些商人都喊聲好,他們都說這次一定要買電唱機回去。有了電就可以聽電唱機了。
張知木建議他們買最新式的收音機,因爲這樣的收音機,能聽到短波廣播。在揚州就可以聽到在窯崗聽的廣播,這可讓這些人驚喜不已。他們已經太喜歡聽廣播了。在這裏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兒就是打開收音機收聽廣播,然後拿着報紙看報紙。特別是每天晚上窯崗文化宮都有各種演出,這是燈光音響配合的演出,和他們在家裏看的完全不一樣的演出。他們太喜歡這樣的生活了。所以他們幾乎每人都買了收音機和電唱機回去。
這一幕讓張知木想起了,前世時剛剛開放,有人出國時往迴帶東西的那一幕。
電車的通車儀式後,這些人看見電車頂上冒着電火花,不敢上車。張知木想給他們解釋電車的電位是和大地一致的沒有危險,但是知道說那些沒有用,自己第一個帶頭上車後,其他人就跟着上來了。結果一輛車擠得滿滿,在咕隆咕隆叮叮噹噹車上,這些富賈一方的人像孩子一樣美得不行。張知木特意讓開電車的在電車上掛上叮叮噹噹的鈴鐺,這樣可以通知行人電車來了。
電車道兩邊的瀝青馬路讓這些人覺得很新奇。這樣的馬路不怕雨水,比石頭鋪的路面平整多了,有這樣的路下雨天再不會泥濘。
更讓他們感到驚奇的是,在這裏坐車,六十歲以上的老人不要錢,孩子不要錢。這一切簡直讓他們覺得不可以思議。都覺得做一個山西人簡直太好了。
不過電車的開通,極大的方便了窯崗和秀容之間的交通往來。
李茂悄悄的跟張知木說:“我們應該放一個假消息。”
“哦?”張知木沒理解。
“你應該在不經意間讓他們知道,我們下一步會進攻河南。”李茂看着張知木說。
“***。”張知木明白了。
在送這些徽商的時候,徽商們都有些不捨,張知木說:“彆着急,我們會盡快的積攢力量,等打下河南後,我們離得就更近了。到時候我們就把火車修過黃河和長江去,把我們窯崗和徽州連起來。到時候大家啥時候願意來窯崗,坐火車就來了。”
“我們等着這一天。”徽商們坐上船揮手而去。不過,他們知道窯崗人會很快打下河南。這個消息,不久就會傳到李自成那裏。
有了和徽商打交道的底兒,陸成祥和浙商們談的也很順利。其實窯崗人答應在票號業務上和他們合作,是做出了很大讓步,他們不可能不滿意。
浙商們和徽商一樣都看好了票號這一行。窯崗人也按照徽商的條件和他們籤的契約。
不過浙商們想買斷搪瓷產品海外銷售權,這點陸成祥沒敢做主,因爲窯崗人現在爲止沒有向外出口搪瓷產品,是因爲內銷還不夠。所以張知木不同意這一點兒,還有範松他們也可以向南洋銷售這東西。
浙商和徽商還都不約而同的對電車道兩邊的商業街感興趣,他們也提出來最好能買下一塊兒地方自己組織建設。
窯崗人同樣都以還沒計劃好爲由,暫時沒有答覆他們。
送走了他們之後,窯崗的幾位巨頭又聚在一起開了一會。李茂介紹了江南這段時間得發展情況。
現在景德鎮、九江、武昌、長沙的分公司已經正常開始運作了。從長沙沿着長江到鎮江的蒸汽拖輪拖拽的客貨運輸也已經開通。特別是客運班輪定時開通,不但對往來的商旅提供了極大的方便,窯崗人的影響也擴展到了大江南北。對公司的業務往來影響極大。
這次李茂回來,還帶回幾件國寶級的古董,這是左良玉將軍帶給窯崗博物館的。因爲他聽說了八大王張獻忠送給窯崗博物館的文物展出的時候,在旁邊註明了是張獻忠捐贈。所以左良玉也希望這幾件文物,在窯崗博物館展出的時候,註上是左良玉捐贈。
“呵呵!看來,我們的博物館的功能還要擴大。這樣一來我們博物館就會越來越有名氣,越有名氣就會越有人送寶貝過來。”張知木笑着說。
對李茂在南方的事情,大家聽完瞭解一下就行了。因爲李茂的能力已經得到大家的認可,有他在南方。山西在南方的銷售通到就是暢通的。
陸成祥對李茂說:“李公子啊,有一件事兒你們還要努力使把勁兒。就是要儘量的多買棉花,我們這邊已經動員分號在各地提前向棉農**棉花。現在我們的新紡織廠只開工一半兒,棉花就緊張了。針織廠幾乎就是停着。再說了,我們造**和醋酸纖維等都需要棉花。”
“我們採購後的棉花馬上就能運到。九江、武昌、長沙分公司都在採購棉花。我可以給他們發個電報,讓他們也像你們這邊一樣,提前和棉農預定棉花。這樣棉農就敢放心的種棉花了。”李茂反應很快,立刻想到了辦法。
張知木提出來,將來要向江南甚至更南的地方發展時,需要有能適應熱帶雨林作戰的軍人,我們的士兵大多數是北方士兵,將來到南方會很不適應。現在李茂找了一些人,但是還不夠用。
李茂的建議是,人他可以回去再找。但是要是從長遠打算,應該從童子軍做起。意思是現在就招一批十幾歲的孩童從小培養,他們大了就是合格的軍官。
張知木非常贊同李茂的意見,說:“我們就在軍事學院旁邊建設一個少年軍事學校。招一些十四五歲的孩子,從小就軍事化培養,每年一批一千人,按五年的計劃培養。這樣少年學員不但要學軍事更要學文化,五年後,我們軍隊裏的軍官就不愁了。”
歐陽鶴更是贊同,說:“五年後,他們二十多歲,都是文武全才。那時候由這些軍官帶領的軍隊更不得了了。張總,這個少年軍校的校長就由我擔任吧。”
“那可太好了。”張知木知道這個軍校的校長最合適的人選就是歐陽鶴了。
張知木最欣賞李茂的就是,這個人遇事非常動腦子。
窯崗現在除了有窯崗學院,現在正在建設的有窯崗軍事學院、窯崗商貿政法學院、窯崗語言學院、窯崗技術工人學校。現在還要添加一個少年軍校。
陳玉峯說:“最近我到軍事學院工地上看了看,教學樓框架都已經起來了,幾座宿舍樓也已經封頂了。我看明年七八月份,我們軍校可以和窯崗學院一起招生了。”
張知木說:“其他幾個學院也可以一起招生了。我看我們就在揚州也設一個招生點兒得啦。我們派出去一些人,在揚州設一個考場。明年我們的招生名額可以擴大很多了。不過我有一個想法,我們明年的招生,要分兩年班兒和四年班兒分開招。大家也知道,兩年生學習的東西太有限了。最好是兩年學基礎課程,兩年學習專業課程。”
盧炳義非常贊同張知木的想法,說:“張總說得對。我一直覺得兩年的學習只能是讓學生們入個門兒。我看能有後勁兒的,最少要四年。我看四年後,還有抽出來一些尖子繼續深造纔行。”
這樣的事情,一般是張知木說了,盧炳義贊同別人都沒有意見。
陳玉峯說:“趁着我們有銀子,多在人才上下功夫是最好的。我們這樣堅持十年,那可就不得了了。”
李茂對即將開始的西徵提了一個建議,現在就要放出話去,還要悄悄的放話,造成我們窯崗要向南進攻河南的假象,然後突然閃擊陝西,在李自成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利用我們的優勢火器,以最短的時間佔領陝西。以免陝西受到大順軍大的破壞,這樣對我們恢復陝西的民生會有很大的好處。
歐陽鶴說:“李公子的建議非常好。我們現在只顧着研究陝西各地具體打法。還沒顧上從戰略上迷惑對手的事情。”
陳玉峯也說:“李公子提醒的對,我們一直沒把對手放在眼裏,沒想的太多。但是要是我們真的能迷惑李自成,讓他們在陝西鬆懈的時候,突然動手,會一下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李茂嘆口氣說:“唉!幾次仗都沒讓我撈上打,看着你們打仗,我是乾着急。”
大家都笑了一陣兒。
張知木說:“有你在揚州頂着,我們才能安心打仗。只有我們窯崗的產品通過你們銷售出去,換成銀子,我們才能打得起仗。說實話,我們養的軍隊費銀子,但是我們死的人少。這全靠銀子支持,這也是我們沒準備好不敢放手大打的原因。如果全面展開,我們的後勤就支持不了。”
“張總能不能說說,你心裏是想啥時候要打河南?也讓我們心裏有個底兒。”李茂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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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軍佔領北海道,元寇登陸九州島。開闢日本戰場。--《南宋記憶》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