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縫紉機、肥皁
張知木對李雲鶴說：“你沒事兒的話，就跟我去一趟玻璃的生產線看看去。”
李雲鶴說：“那就走吧，還啥有沒有事兒。陪你就是事兒。”李雲鶴和張知木很隨便，也就是他敢跟張知木這麼說話。
玻璃廠的廠長就在浮法玻璃了生產線這裏，他和工人們一個個的滿頭大汗在那研究着什麼，見到張知木和李雲鶴到了，就一邊迎過來一邊摘下口罩，說：“張總來了，我們的玻璃生產線開始生產了，可是有幾個問題我們還在研究。一個是錫槽子裏的錫太容易燒起皮，很浪費；一個是我們的玻璃片一大之後，很容易自己就裂了碎了。”
張知木說：“金屬錫很容易氧化，加熱以後更容易和空氣裏的氧氣反應，起皮的那層就是錫的氧化物。解決這個問題還要李雲鶴幫忙，他們製氧的同時也放出來氮氣，李雲鶴想辦法把氮氣收集起來，在錫槽上充上一層氮氣，隔絕氧氣就可以減少錫的損耗了；至於玻璃碎的問題，那是玻璃出爐後要有一個慢慢降溫消除玻璃應力的過程，所以你們的玻璃生產線，最後還要有一個玻璃保溫冷卻車間。這個玻璃的冷卻時間你們要自己慢慢的摸索。有人製作大型透鏡時，玻璃毛坯的冷卻時間要用到幾個月時間。”
這位廠長說：“張總，你的幾句話可是解決了大問題。我們要是把這幾個問題解決了，那麼我們的玻璃就可以大批量的生產了。”
張知木說：“這次來給你們一個任務，你們原來的小玻璃爐不要停火，好多小批量的玻璃還要用他們。這次你要在玻璃原料裏面加上一些鉛礦石，就是氧化鉛，製作一點兒鉛玻璃，比較一下，性能有啥不一樣。另外還要試着製作鋼化玻璃。這個生產線好用之後，要馬上再建一條生產線。李雲鶴在這裏，你們合作搞出來幾個馬燈的樣品來。”說着張知木把幾張馬燈圖紙交給他們。
李雲鶴和玻璃廠的廠長，一起看了一下這個馬燈的結構，李雲鶴說：“這沒啥難的？”
張知木說：“我沒說有啥難的，可是這燈要是出來，用起來是不是比燈籠方便多了。這個市場有多大你想過沒有？”
這時李雲鶴才恍然大悟說：“是啊，就用鐵鑄幾個殼，再加上那個一個玻璃罩，就能賣不少銀子。這個量可就大去了。”
張知木又對玻璃廠廠長說：“你可以讓李雲鶴製作幾個鋼管兒，然後用鋼管兒蘸着玻璃溶液用嘴吹出來各種形狀，如果在玻璃溶液中加入各種彩色原料，就可以製作出很多意想不到的東西，你找一些腦子好使的人，這是一個很有前途的職業，好好培養他們。”
這廠長連連稱是。
玻璃廠廠長又問：“張總，你剛纔說的鋼化玻璃是怎麼回事兒。”
張知木說：“你知道，我們的玻璃有一個弱點就是太脆和太容易破裂，也且破碎的玻璃很尖銳，很容易傷人。這是因爲玻璃裏面的應力原因造成的。我們可以把玻璃再次加熱到將近融化的狀態，然後突然吹進冷空氣，讓它急劇降溫，這樣的話機會消除它的應力，玻璃的強度等指標也會極大的提高。這樣的玻璃即使再碎了，也不會碎成尖銳的形狀。而且是碎成小顆粒狀。這樣的玻璃也有一個缺點，就是鋼化完了，就再也不能切割了，所以鋼化前玻璃要加工好。”
李雲鶴說：“以後玻璃馬車上的玻璃是不是都換成鋼化玻璃。”
張知木說：“是應該換掉。”
玻璃廠廠長說：“看來，我還要建一個玻璃冷卻房間，還要建一座玻璃鋼化車間。”
離開玻璃廠的時候，李雲鶴對這位廠長說：“馬燈殼我回去就做，玻璃罩你先按尺寸做幾個，我們試一下，如果好用馬上就批量生產。”
出了玻璃廠，李雲鶴說：“我說你沒事兒不會讓我陪你到這來嗎！說說還有啥事兒？”
張知木一笑說：“去看陸琪的紡織機。”
陸琪他們看到張知木和李雲鶴來，紛紛圍上來，陸琪是壓抑不住興奮，說：“張總，我們的紡織機成功了。哎呀！實在是不容易，現在我們的紡織機最寬可以織一丈寬幅的布，而且頂上幾十個人一起織。只是我們的機器用的線太細了還不行。”
張知木說：“在這裏手工織太細的線也不行，因爲這裏的空氣太乾燥，線的強度不行。要想織很細的線，就要在紡織車間裏用蒸汽噴霧纔行。我聽說你們的紡紗機也搞成了？”
陸琪說：“是的，紡紗機也搞成了。只有這樣才能配套配幹活。”
張知木說：“我這次來就是來祝賀你們的，你們今天的成功意味着，一個新的時代到來了。我們這裏，將來會彙集起一大批紡織女工，我們織出來的布，將會賣到整個大明朝，還有海外去。我要重獎你們，讓《窯崗週報》好好報道你們的業績，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們的功績。”
張知木又轉過來，對李雲鶴說：“馬上要生產一批這樣的機器，要專門建立紡織車間，車間裏要能用蒸汽加溼。冷熱都能調整。”
李雲鶴問：“冷好辦，我們會加熱，可是熱了沒辦法冷啊？”
張知木一笑說：“我們人就是怪，只要我們需要的事兒沒有做不到的。我們馬上組織人搞出來製冷機，到那時候，要多冷就有多冷。”
李雲鶴問：“真的是那樣的話，夏天我們也可以製冰塊了？”
陸琪他們覺得李雲鶴問了一個很荒唐的問題，他們認爲夏天凍冰塊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們都大笑起來。
張知木沒笑，而是問：“你們是不是覺得很荒唐？我告訴你們，這是真的，這次李雲鶴馬上要組織幾個人給我，我們現在就開始製作製冷機。”
陸琪他們見張知木這麼說，也就都相信了，紛紛要求參加製作製冷機的工作。
張知木說：“你們都不能參加製冷機的工作，你們還有更重要的工作。一是要進一步完善這臺織布機，另外還要開始研製縫紉機。這也是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陸琪他們一聽新的任務，都來了精神。
張知木讓陸琪拿過來一張紙，張知木用鉛筆畫了一個草圖，說：“我們人縫製衣物都是用一根針線，可是用機器就不行了。我們縫製兩層布的時候，可以用上下兩根線，每縫一針的時候，上下兩條線交叉一次，這樣連續下來，就完成縫製任務了。這裏的關鍵是上面的線在針的帶動下穿過布料到底下的時候，這個凸輪必須帶動這根線繞過下面這根兒線完成交叉。而且每縫一針的時候被縫製的布料，要在上面的壓板和下面的運動機構一起讓布料移動一個針腳的距離。至於設備如何驅動，有用電動的，也可以人工用腳蹬踏一個擺輪進行驅動。”
陸琪看完張知木畫的圖、聽完講解，說：“按說這個機器要比紡織機簡單多了，關鍵就是這個完成交叉的小輪要好好地弄一弄，還有上下線的鬆緊程度，和針腳移動的位置要配合好。”
張知木說：“這種機器做完後，能縫製的東西太多了，象皮子、絲綢、布匹等等用機器縫製要比人工縫製的質量好得多。我家裏就有一條褲子就是用縫紉機縫製的，你們可以參考看看他縫製的針腳。我夫人說他都縫不了那種針腳。”
陸琪說：“就像我們紡織機織出來的布，那是人工根本不可能織出來的。我想縫紉機也一樣。”
李雲鶴說：“要是這也搞出來，那縫製衣服就快多了。我們可以專門搞成衣賣。”
“雲鶴說得對，不僅僅是這樣。縫紉機還可以縫製出來以前縫不出來的東西。”張知木說到。
張知木和李雲鶴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一進門兒，楊玉琳就說：“你怎麼纔回來，清風子和李守壇等你有一會兒了。”
張知木聽了心中一喜，心說“正想問清風子回沒回來的事兒”人來了。抬頭一看小紅玉在這裏，張知木剛想打招呼，小紅說話了：“張總，從南方回來，也沒給我帶些禮物回來啊?”
張知木一愣反駁說：“哼！你昨天都不出來接我，我爲啥要給你帶禮物？”張知木覺得找到一個藉口。
沒想到小紅玉說：“張總哪像個大丈夫啊，這麼小心眼兒。我們是到夜場演出去了，今天纔回來。”
張知木這個難堪那，辦公室裏的那幾位美女都捂着嘴樂，想看張知木如何回答。張知木這次還真的沒心思買東西，就連小琴個和小虎的禮物都是楊玉琳買的，想到這他靈機一動，心想楊玉琳一定會給小紅玉帶禮物回來，說：“唉！跟你開個玩笑吧，楊玉琳已經給帶東西了，那就包括我的。”
小紅玉不敢說：“方纔，玉琳可沒說，他的禮物包括你的啊？”
張知木衝這楊玉琳一使眼色，說：“現在說也來得及。”
楊玉琳只好說：“行啦行啦，都包括了，你別不滿足了。”
小紅玉根本不幹了說：“哎呦，還沒嫁人呢，就這樣了。”
張知木乘機就進到裏屋。
進屋裏和清風子寒暄一陣，張知木說：“我正想問問清風子師傅回沒回來呢。”
清風子說：“哎呀，我在山上根本呆不住，給山上的人講完課我就回來了。我這次回來想建立一個專門的實驗室，做一點基礎的研究，象你說的各種物質的性質都要搞出來。”
張知木說：“我正想和您說這事兒，我看你的實驗室就建在學校得了。我們的學校那邊要建立一個化學教研室，你就當主任，李守壇當副主任。既要搞教學，又可以搞了科研、指導生產。一舉幾得，還節省資源。”
清風子說：“張總這個主意好，就按張總說的辦。”
接着，清風子又把也那邊的化工廠生產情況介紹了一下。最後清風子說：“張總，我們的問題是，好多東西都要用到硝酸，我們使用硝石製取硝酸費硫酸不說，就是硝石我們也沒有穩定來源，這事兒要想辦法解決。”
張知木說：“這次我給你們兩個任務，一個是小任務，一個是大任務。小任務是製作肥皁，大任務是要生產合成氨，有了合成氨，再製作硝酸。”
李守壇一直沒說話，他問：“我們不是已經生產肥皁了嗎？還要製作啥肥皁？”
張知木說：“那隻是簡易的土肥皁，還不是真正的肥皁。真正的肥皁成份應該主要是高級脂肪酸鈉。”
張知木又給他們設計了一個製作肥皁的化學實驗，讓他們回去做。
這實驗是：
1.原理
油脂和氫氧化鈉共煮，水解爲高級脂肪酸鈉和甘油，前者經加工成型後就是肥皁。
2.用品
150及300mL燒杯各一個，玻棒、酒精燈、石棉網，三腳架，豬油（或其他動植物脂或油），NaOH，95%酒精，飽和食鹽水。
3.操作
（1）在150mL燒杯裏，盛6g豬油和5mL 95%的酒精，然後加10mL40%的NaOH溶液。用玻棒攪拌，使其溶解（必要時可用微火加熱）。
（2）把燒杯放在石棉網上（或水浴中），用小火加熱，並不斷用玻璃捧攪拌。在加熱過程中，倘若酒精和水被蒸發而減少應隨時補充，以保持原有體積。爲此可預先配製酒精和水的混合液（1∶1）20mL，以備添加。
（3）加熱一段時間後，皁化反應基本完全。若須檢驗，可用玻棒取出幾滴試樣放入試管，在試管中加入蒸餾水5～6mL，加熱振盪。靜置時，有油脂分出，說明皁化不完全，可滴加鹼液繼續皁化。
（4）將20mL熱的蒸餾水慢慢加到皁化完全的粘稠液中，攪拌使它們互溶。然後將該粘稠液慢慢倒入盛入150mL熱的飽和食鹽溶液中，邊加邊攪拌。靜置後，肥皁便鹽析上浮，待肥皁全部析出、凝固後可用玻棒取出，肥皁即製成。
4.說明
（1）油脂不易溶於鹼水，加入酒精爲的是增加油脂在鹼液中的溶解度，加快皁化反應速度。
（2）加熱若不用水浴，則須用小火。
（3）皁化反應時，要保持混合液的原有體積，不能讓燒杯裏的混合液煮幹或濺溢到燒杯外面。
注：皁化反應：油脂在鹼性條件下的水解反應。
李守壇問：“真正的肥皁就這麼簡單？”
張知木說：“應該說原理就這麼簡單，實際生產肥皁時還要加上一些刨花鹼和松香、色素、香料。”
李守壇問：“刨花鹼是啥東西？加它有啥用？”
張知木說：“刨花鹼也叫水玻璃，可以用純鹼和石英砂加熱熔融後生成的硅酸鈉（Na2SiO3），冷卻溶於水後形成水玻璃。這東西加在肥皁中後可增加硬度及洗滌能力,防止肥皁酸敗並能緩衝肥皁中的鹼性，減少肥皁在硬水中的損耗。水玻璃是一種可溶於水的硅酸鹽。 在洗滌用品中加入水玻璃可以減少污垢從衣物清洗到水中後又再次返回到衣物上去。總之，泡花鹼(硅酸鈉)是一種緩衝性的洗滌鹼，助洗作用很強，成本也非常低。其實你們也可以把石英砂和純鹼用高壓鍋加壓到到三個大氣壓，加熱直接生成水玻璃。這水玻璃用處可大去了，李雲鶴你們可以多生產有些水玻璃，這東西是一種很好的礦物膠，可做粘合劑、防火劑和防水劑用。”
清風子不太理解這種東西的用處，他問：“張總，肥皁這東西有啥用處，能賣多少？”
張知木笑了說：“我不誇張的說，以後就這一樣東西，要是批量生產了，就可以養活全體窯崗人還不止。你們一定要把這東西批量生產出來。生產的時候還要注意肥皁的造型，上面還要刻上窯崗的標誌。有這東西洗衣服那可是方便多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
李守壇說：“原材料我們都有，回去就可以試驗。”
張知木說：“還有就是要把甘油提取出來。取完高級脂肪酸鈉後剩下的液體就是甘油和食鹽以及少量氫氧化鈉的溶液。因爲甘油的氣化溫度是一百八十度，可是用蒸餾的辦法，蒸發水分，析出食鹽和氫氧化鈉，剩下的就是甘油了。如果甘油顏色不好木可以用活性炭清除雜質。”
李雲鶴問：“甘油是幹啥用的？”
張知木笑了說：“甘油可是好東西，最簡單是給你們機器上做潤滑油。還可以住化妝品等等，這東西的用處一下子說不完。”
清風子說：“不管怎麼說，這個東西還是一個小事，不會有多大的難度。你還是說說那個合成氨的大事兒吧！”
其實張知木對合成氨也就是一知半解，他知道這東西是對整個窯崗的工業技術能力的全面考驗。可是如果解決了這東西，那麼化工生產才真的到了一個新時代。好在張知木到過合成氨廠參觀過，以前對化學的東西也很癡迷，還是記住了一些東西。可是要是完全靠自己參觀的一點點東西就想建合成氨廠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前世時候的合成氨，也是有第一個喫螃蟹的人探索者搞出的，他們是一點點探索，自己終究還參觀合成氨廠，對工藝大概流程還是瞭解一點兒的，思路是正確的，只是要一點點重新實現時要費些工夫。可是花一點時間，是一定能搞出來的。
張知木說：“說實話，合成氨我早就想搞，可是條件一直不成熟。這次搞合成氨生產，是對我們窯崗的整個工業基礎做一次全面的考驗。不說那些高溫高壓設備，就是檢測設備和檢測技術就十分的複雜。生產出來的產品，保存運輸都是極大的考驗。我也告訴你們，生產過程本身控制不好的話，那也是很危險的。不過我要告訴大家，如果我們搞成合成氨，那我們真的就進入了一新的時代，到那時候，我們的莊家就都可以上化肥，糧食作物的產量就會得到大幅度的提高。也會給其它好多化工產業帶來新的機會。這纔是真正的化工產業。”
張知木沒說到據體怎麼生產合成氨，只是把大家的胃口都調動了起來。
李雲鶴說：“張總，你就說怎麼辦吧，我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合成氨搞出來。”
李守壇也說：“大不了我們就一起拼一下嗎！一定要搞出來。張總快說說啥叫合成氨吧。”
張知木說：“其實大家對氨水、氨氣都很熟悉。我們就是要用氮氣和氫氣人工合成氨氣。這個過程要說簡單的話，就是分成兩個過程，一個是製取氫氣和氮氣，第二個就是在高溫高壓下用鐵做催化劑把氫氣和氨氣合成氨氣。”
李雲鶴問：“聽起來不復雜啊，我們製取氧氣的時候，就可以製取氮氣。就是氫氣不能電解產生吧，那可是太貴了？”
張知木說：“根據山西的具體情況，因爲我們這裏有很多煤碳，我們就用煤炭和水蒸氣在高溫下反應，生成氫氣和氮氣再經過提純的辦法生產氫氣和氮氣。”
李守壇說：“這聽起來，好像也不會多難吧？”
張知木說：“是的。難就難在提純這些步驟。”
李雲鶴急得說：“張總，你就別吊胃口了，說說這氮氣和氫氣怎麼提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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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積分公式，化學元素表；東征日本，南擊麻逸；青黴素，注射器。--《南宋記憶》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