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我會要你”使馬玥看到了希望,也給她增強了治癒毒癮的信心。
這一句“我還有你”如同暗夜中的一盞明燈,將墜入迷茫女人引領到光明;又像寒冬裏的一堆篝火,爲深陷掙扎的女人帶來溫暖;更似戈壁荒漠中的一灣清泉,滋潤了女人焦慮疲憊的身心。
馬玥笑了,她的臉上帶着幾分期待幾分甜蜜,慢慢地把一條玉背從柔軟的被子抽出伸向林非,羞怯怯地說:“我們拉鉤,你不準反悔。”
“好,我不反悔。”林非淡淡一笑,伸出手和馬玥的手指緊緊地勾在一起,輕道:“小玥,你是個堅強的女孩子。在治療的過程中會很痛苦,我相信你能夠咬牙挺住。”
“嗯,我會的。”馬玥用力點了點頭,她咬着嘴脣楚楚地望着林非,張了張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小玥,你怎麼了?有什麼話儘管說。”林非靜靜地看着馬玥。
馬玥雙頰佈滿羞紅,小聲說:“林大哥,我說出來,你不要笑話我,好嗎?”
“不會的,說吧。”林非拉過馬玥柔軟的玉手。
馬玥鼓起勇氣,輕聲說:“我想讓你抱着睡”
“好。”林非脫掉鞋子和衣而臥,躺在了馬玥的身邊,將她抱在懷中,看着這張不在光鮮的臉,心裏泛起陣陣漣漪,拍着女人的身子,強笑道:“現在可以了吧,快點兒閉上眼,要不然打你的屁股。”
“可以了,我知道你才捨不得打我呢。”馬玥甜甜地笑了,乖乖地閉上眼睛,緊緊依偎在林非的懷中,低聲道:“林大哥,在你身邊的感覺真好,有你陪着我,什麼都不怕了”
在這個刻骨銘心的夜裏,馬玥感受到無盡的安全和溫暖。很快,疲憊的女人便進入到夢鄉之中。
黑暗中,看着熟睡的女人,林非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就是這樣一個單純活潑的花季少女,僅僅因爲平民出身、容貌出衆,在剛剛步入社會後便有了兩次夢魘般的經歷。
在這樣一個充滿了銅臭味道和權貴橫行的世界裏,和馬玥有過同樣遭遇的女孩子太多太多。因爲她們太過弱小,沒有別的辦法,所以只能選擇了屈服和接受現實。而等待她們的將是一條永遠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漫漫長路
林非深知自己能力有限,不可能向所有的人伸出援手,也不可能去拯救所有深陷苦海的女人。但是,只要能看到的,他就會毅然決然地去管。至於原因,他的心裏也不清楚,或許根本就沒有任何原因。
更何況,老馬一家早已被他視爲親人,無論如何,他都不忍心摧殘馬玥的身心。
想到此處,林非喉嚨動了動,輕輕撫摸着馬玥的秀髮,自言自語道:“小玥,從現在起,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
凌晨時分,徹夜未眠的林非輕輕地抽出被馬玥壓的有些痠疼的胳膊,輕點了一下她的穴道,將被子蓋好後翻身下牀。
走出家門後林非停下了腳步,伸出手摸了摸這扇略有斑駁的房門,看着這個居住了三年的家,回想起這一千多天發生的事情,他的心裏感慨萬千,現在的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場夢,是一場說不清道不明的夢。他皺了皺眉頭,思慮半晌後淡然一笑,邁開大步走下樓梯,驅車前往蘇妙菱的住處。
還是這座熟悉的城市,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顯得格外的幽靜,沒有白天的車水馬龍,繁華喧囂;也不像午夜裏霓虹閃爍,歌舞昇平。
公路上,偶爾有幾輛汽車疾馳而過;便道旁,少許晨練的老人呼吸着難得的清新空氣,愜意地拍着巴掌,活動着關節;路旁的早點鋪裏散發出陣陣飯菜的香味,幾隻流lang狗早早地在門外駐足等待。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平靜,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蘇妙菱側臥在小牀上正在酣睡,從嘴角處滴落的口水將牀單打溼了一小片,紅潤的臉上帶着一抹笑意,想必是做了一個甜甜的美夢。
“噹噹”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蘇妙菱皺着眉頭,睜開惺忪的睡眼,聽了聽,沒什麼動靜。她嘟着嘴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語呢喃道:“這個王爺爺,怪不得王奶奶每天都罵他,一定又忘了帶鑰匙,攪了我的夢”說完,她四下找了找,把滑落在地上的被子撿起來繼續矇頭大睡。
林非輕輕關好門,悄無聲息地來到蘇妙菱的牀邊,對着被子裏的女人壞笑道:“小老婆,我可不是王爺爺,我是你老公。”
“呀!”蘇妙菱刷地一下將被子掀起,拍了拍胸口,睜大眼睛驚訝地看着林非,輕道:“老公”
林非坐在了牀邊,捏了一下蘇妙菱的臉蛋兒,看了看牀單上的口水漬,笑呵呵地說:“夢見什麼好喫的了?饞丫頭。”
蘇妙菱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臉一紅,忙不迭地坐起身,一下子將林非抱住,嬌滴滴地說:“夢見你了”
“我也想你。”林非撫摸着蘇妙菱的玉背,輕聲說:“看你的臉色這麼好,身子應該調養的不錯,我真的很開心。”
“嗯。”蘇妙菱緊緊地抱着林非,“還有三天的藥,以後就不用喫了。”
“妙菱,我今天來想求你幫個忙。”
蘇妙菱將手臂鬆開,凝視着林非蹙眉嗔嗲道:“老公,你跟我怎麼還客氣上了,我可是你的小老婆。”
林非帶着幾分歉疚,苦笑了一下道:“妙菱,本來打算等你身子康復之後,給你找一個懂音樂的老師叫你唱歌。可是現在又出現了新的情況,我想了一夜,也只有你最適合完成這項工作。”
“什麼工作?”蘇妙菱笑呵呵地說:“你說吧。”
“照顧一個病人。”林非輕輕蹙眉,“馬玥。”
“馬玥,她怎麼了?”蘇妙菱滿臉焦慮。
林非低聲說:“幫她戒毒。”
“啊!?”蘇妙菱登時驚愕住,她做夢也想不到馬玥會是個癮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