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夜間,黑貓如約跳至韓家的窗臺。
“丫頭,準備好了吧,帶上要帶的東西,咱們馬上要穿了。”夜裏,貓大仙的眼睛綠光瑩然。
“等一下,我要弄明白三件事。第一,我還能回來嗎?不能回來不去。第二,告訴我穿哪去。第三,打個商量,當中讓我回來幾趟行嗎?”韓洛芙煞有其事的列出條件。
貓大仙滿臉黑線,(還好他本來就生得黑),這神仙當的也太窩囊了,不由得咆哮出來:“臭丫頭,你當我是機器貓啊!還要來回幾趟!拎好你的包,咱們穿啦!”
韓洛芙見狀,連忙抱緊整理了三天的一個大登山包和一個拉桿箱,直奔主題:“到底能不能回來?”
忽地,一團詭異的綠光將她吞沒,韓洛芙拽緊了手上的行李箱,一陣天旋地轉中,傳來了某貓尤帶怒氣的聲音:“去清朝,能回來……”,終於,能安心的暈了。
一滴、兩滴、三滴……有什麼東西滴在她臉上,韓洛芙揉揉仍舊有些發痛的頭,勉強睜開眼睛,頓時,滿山的紅葉映入眼簾,樹上的露珠正一滴滴的落在她臉上。
“我這是在哪兒?荒山野嶺的!爲什麼別人穿來,不是格格就是名媛,還有丫鬟端湯遞茶,而我就被扔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老天爺,貓大仙,你們也太會虐待我了吧!”韓洛芙忿忿不平的“仰天長嘯”。
“誰敢虐待你這妖女!”一隻黑貓從樹叢間緩緩踱出。
“貓大仙,你也來啦,真是太好了!”韓洛芙一臉"他鄉遇故知"的驚喜表情。“咱倆做個伴也挺好,我正愁沒人陪我説話呢!”
“我還想多活幾年哩,陪你,省了吧!我就交代幾件事,你聽好:現在是康熙三十七年十月三十日,這裏是北京的香山。我會給你一個戒指,轉動它你就能來回於時空,但是隻能用三個來回,不要隨便浪費了。接下來的日子就看你自己的了,真不知道老天爺欠了你什麼情。”説完,一枚綠玉戒指就落到韓洛芙手上。黑貓轉身一躍,沒入楓林中。
手上的綠玉戒指傳來陣陣奇妙的暖意,韓洛芙小心翼翼地把它套進了自己的無名指,只覺倏地一緊,那戒指似有靈性,竟牢牢附在手指上。
“嘿嘿,好玩,該不會是魔戒吧!”看來某妖女已經忘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也忘了要抱怨來了最不想來的清朝,開始沒心沒肺的玩起戒指來了。
半晌之後,韓洛芙終於想起自己該先找個地方安頓一下,於是身背登山包,手提拉桿箱慢慢往下蝸行。一個小時後,韓洛芙發現在層層樹木的掩映中,有一角紅色的房檐躍然於林上。當下心中大喜,加足腳下馬力,飛奔而去,“古人,我來啦!!”120分貝的音高嚇得樹上羣鳥亂舞,帶下一陣紅葉紛飛,蔚爲壯觀。
“碧雲寺”一座黃牆紅瓦的寺廟的出現在眼前,隱隱還有香火繚繞而上,看來是一座人氣頗旺的寺廟。
韓洛芙正想提步進門,卻看見兩男一女三人魚貫而出。穿白衫的男子身材修長,長的甚是俊秀,乍眼看去有點像演《仙劍奇俠傳》的胡歌;着墨綠色袍子的男子則矮壯些,劍眉怒目,以韓落洛芙十幾年搗蛋的經驗來看,屬於開不起玩笑型的;中間的女子一襲黃裳,身姿嫋娜,面容清麗,實不失爲一大美女。
這三人也同時向韓洛芙看來,眼中俱是“二”驚:一是驚豔;二是驚異。
驚豔,韓洛芙早習以爲常,誰叫她長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呢!精緻的瓜子臉上,眉如遠山,目如秋水,盈盈一視,消魂奪魄。可是驚異,又是爲什麼?
“你是何人,爲何身着奇裝異服?”最先回過神來的是綠衣男子,言中仍有懼意。
“奇裝異服?”韓洛芙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一拍腦門,大笑出來:“我説嘛,怎麼會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我,原來是衣服惹的禍!”上身VEROMODE的桃紅色外套,下身LEIVS的牛仔褲,腳蹬NIKE的運動鞋,以現代眼光來看倒是玉樹臨風,可在古人看,估計和妖怪沒啥兩樣。
眼珠子一轉,“這個嘛,小女子叫韓洛芙,剛從英吉利回來,來香山玩,還沒來得及換回這兒的衣服。”
“哦!從英吉利回來?當真?”白裳男子又是一驚,接着便露出很感興趣的神色。
“Yes,!”雖然英文不是韓洛芙的強項,但唬唬幾個清朝人應該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你嘰裏呱啦説什麼呢?”綠衣男滿頭問號,顯然是英文盲。
“她説的是英吉利語,看來這位姑娘所言非虛。在下白如歌,如不嫌棄,望能與姑娘交個朋友。”白衣男笑意誠誠,抱拳做了個揖。
“白乳鴿??”看他一身白衣服,真有幾分像,哈哈,某妖女已止不住一臉壞笑。
“在下年羹堯,小字亮工。”綠衣男倒是言簡意賅。
“年羹堯?亮工?”歷史名人耶,就是他?和我想象中也差太遠了吧,難道將軍不是都應該長得和關公似的嗎?韓洛芙心下嘀咕。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黃裳女子對她略略一福,“我是年氏,姑娘可以叫我的閨名——珠兒。”
“珠——歌——亮!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三百年前就有這樣的三人組了,老天爺,我真佩服你!”某妖女樂的只差滿地打滾了。
“姑娘,你沒事吧?”
“姑娘,你爲何如此大笑?”
“姑娘……”
“哈哈哈哈哈……”韓氏魔音久久不止。
下山的路上,兩位男士還是頗有風度的替她拿包,年羹堯對對從未見過的拉桿箱更是讚不絕口,“洋人的玩意兒就是奇怪,箱子就箱子唄,還弄倆路輪子幹啥,不過在平地上倒真好使,省了不少力氣。”
韓洛芙心道:三百年前的土包子。
眼看下回迴轉轉就下了香山,白如歌似是有些不捨,瞧了她一眼後,雙頰泛紅地問:“韓姑娘住哪兒,我送姑娘回去吧!”
“哎呀,我忘了,我還沒地方住呢,你先帶我去銀行……不,去錢莊換些銀子,我找家客棧住下。”好險,總算平時受了不少古裝劇的“荼毒”,差點掰不出來。
“什麼?!韓姑娘在京城沒親人嗎?你一個女子孤身一人怎麼行?萬一遇上壞人怎麼辦?”白如歌的語調直線上升,顯然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我家人都不在京城,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頭一低,目一垂,泫然欲泣,我見猶憐。唉,這種“順杆爬樹”、“請君入甕”的伎倆她最內行了。
“韓姑娘如若不棄,不妨先在白某的書局落腳,再做打算不遲。”白如歌小心翼翼地説出心中所願,深怕唐突了佳人。
妖女綻出自己最美的笑容,氣如吐蘭:“謝謝白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