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霜變 第十七章 小月飛刀
其實這時候的七緒更想笑,前世也看過不少宮鬥小說,但凡皇宮之中則必定會出現個容嬤嬤式的人物,不過這又不是在拍還珠格格。 忽而外頭的宮女侍衛都是跪了一地,舒妃的神情也是一滯,不用看都知道來的是誰了:“咦?這不是柳易家的小姐嘛,怎麼跑這來了。 ”
“這柳家小姐是臣妾見了順道請來坐坐的,對於皇上要修建水晶宮的事臣妾也是好奇的很呢,是不是啊柳小姐?”如果說這女人閉口不言的時候還有幾分像娘,那現在她則是像極了獻媚的狐狸,可以說七緒對這個千面派舒妃的印象十分之不好,幸而太上皇發話她才得以立刻離開這地方,從始至終七緒也不曾抬起頭來,不敢去證實爹爹他們的故事,不敢去看到底自己和眼前這男人像不像。
宮門外下朝後的柳易一直侯着,心裏的感覺很奇怪,明明知道這是故事的最終結局卻還是捨不得,七緒是她最好的女兒是全天下最珍貴的寶貝,如果他們見面了這件寶貝會不會從此再也不屬於自己了。 正在走神只見宮門內走出個笑眯眯的小人兒:“親愛的老爹我們回家吧。 ”
古代沒有空調連電扇都沒有,扇風全靠自己一雙小小的手,七緒是個怕熱的人但又因了現代人的思想,不樂意下人在邊上替她扇風,每每到了晚間她總會跟老爹到院子裏去殺兩盤,近來老爹的棋藝看漲啊。 嗖嗖。 幾道利器破風地聲音令尚書府的一幹人都緊張起來,只見一張紙被飛刀釘在了柱子上,七緒又是滿頭黑線,自從上回給月心講過小李飛刀的故事後,這丫頭三天兩頭的就來尚書府丟飛刀,搞得尚書府人人自危以爲什麼時候就要被暗殺了。
信的內容不用看都知道,這丫頭是絕對的催稿黨。 上回給她講了令狐沖和青城四獸的片段後,又從頭給她講了笑傲江湖地故事。 都是因爲那些日子看她被禁足實在可憐的很,找些東西來給她消遣消遣,想來月心那性格必定不會對紅樓之類感興趣,這孩子就喜歡打打殺殺地,於是才間隔一定時間就送些書稿過去供她消遣,哪想到這孩子竟上了癮。 不知道這算不算侵權類,就算侵權了又咋滴。 難道金老還能追到這來追究她的法律責任?即便如此七緒也沒想過借用那些古代現代大家之作來成就自己的名聲。
接到小月飛刀後七緒就回房去奮筆疾書了,那丫頭竟敢赤luo裸的威脅說再不更新笑傲江湖,她就天天往尚書府丟飛刀,七緒是無所謂啦但老爹年紀大了怕他給嚇出個心臟病什麼的來,更何況這要是叫月姨見到了說不定就殺到將軍府去了。 爲了大家平和幸福的生活,只好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了,佛曰我步入地獄誰入,只有上帝知道真相。 其實地獄是美好的。
答應朱成勳替他修一座水晶宮殿,完全是因爲他說這是要送給未來老婆地見面禮,就衝他這份真心也應該幫幫他。 雲中城的信使做起事來真的很有效率,這才幾天不僅把她的信送到了,就連二爹的回信也送了來,正因爲有了二爹的保證。 這幾天她看起來才格外逍遙,天天膩在錢櫃。
某天,七緒猛的發現錢櫃竟多出位說書先生來,而他說得正起勁的故事,不就是笑傲江湖嘛,人肉自動搜索毫無懸念地在聽衆中發現了月心的身影,這廝竟然還對她做鬼臉,不過底下的客人看起來似乎反應還都不錯,月心賊兮兮的靠過來:“柳姐姐,你看看我這點子不錯吧。 不過就得多辛苦姐姐了。 ”
“我說月心你要是再往我家丟飛刀。 我可就TJ了啊,要不我也往你家丟丟?”
“行啊。 就當給將軍府做反恐演習了。 ”月心那丫頭的嘴是越來越貧了,她嘴裏時不時蹦出的那些現代詞彙自然是受七緒影響,在旁人看來月心這孩子說話古裏古怪地,但七緒聽了卻覺得分外的親切,不過月心的做法卻觸發了她新的靈感,任何能夠賺錢的法子她都會去試試。
上回進宮後朱成勳送了她塊牌子准許她有事可以隨時進宮,既然現在是皇帝有求於她,那她去敲詐下皇帝,也不算太過分吧。 進宮後自有人領了她去見皇帝,那皇帝不知在想什麼事想得這樣投入,直到她進到店內依舊沒有半點反應,桌案上堆着的奏摺有小山高,七緒不禁心下感慨,皇帝雖然坐擁江山,但這位置也不是那麼好坐的。
七緒的第三遍參見皇上終於被聽到了,但朱成勳只是沒頭沒腦的甩過一句話來:“朕真不知道那些個文武大臣除了爭權奪利還會些什麼,我東晉朝正逢天災南方水災連天北方卻是旱災頻頻,那些個大人們竟然還有心思在那你爭我鬥的,他們地心思朕豈會不懂,他們當朕很想做這個皇帝嗎?”
“皇上,說地這都是氣話了,不過我朝那些大臣大多都是因爲先祖的功績而世襲下來,說句不好聽地很多都是站着茅坑不拉屎的,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卻無法得到任用,七緒這些話興許都是大不敬的,但皇上大可採用考覈的形式選取賢能爲國謀利。 至於南北方的災情,若是能將南邊的水引去北邊就好了,不過或者這只是七緒異想天開了。 ”怎麼說與朱成勳也算是相識一場,就當免費給他提供些建設性意見了。
“考覈的形式選取賢能?回頭你能詳細跟朕說說嘛,南水北引點子是不錯,可惜水利上的事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得來的,阿七你若是男子朕都可以不用考覈直接封了你做官了,雖然你說的點子未必都能行得通,但至少比起那些滿嘴只知奉承的大臣們要好得多了。 對了,你來找朕是爲了什麼事。 ”
那一句“阿七”好像又回到了他們初識的時候,但那個朕字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他們都變了,而方纔那一席話或者創下了個彌天大禍,至少對於一向喜好平靜生活的她來說是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