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市區,宋瑾不甘心就這麼放楚嶼君回家,試着挽留。
“你陪我來江城,在機場幫我懟盛年,爲了表示對你的謝意,一起喫晚飯吧。”
這是從機場出來,她第二次主動邀請楚嶼君共進晚餐。
楚嶼君眸光凝滯在車窗外,就像沒聽到,面色平靜無瀾。
宋瑾眼巴巴地望着坐在副駕駛的楚嶼君,等到心焦,以爲會被再次拒絕的時候,楚嶼君不疾不徐吐出一個字:“好”。
“就這麼說定了!不許反悔!”宋瑾激動不已。
兩人沒分手的時候,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一起約飯。
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楚嶼君則是匍匐在地的臣子,喜怒哀樂完全由她來定。
現在,兩人的角色徹底變了。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宋氏大廈。
自從懷川結束國外的學業入職宋氏集團,宋津南就在慢慢放權,只有在有重大事項決策的時候,纔會來宋氏向懷川指點一二。
懷川本就是個勤勉之人,加上這兩年的歷練,早就能獨當一面。
已經過了下班的點兒,宋瑾和楚嶼君敲開懷川辦公室門的時候,看到他還在批閱文件。
懷川立馬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招呼,“真沒想到你們是一起來的,嶼君哥,好久沒見了,最近忙不忙?”
“與你差不多,想過個雙休都難。聽到糖糖來看你,我就翹班跟着一起來了。”楚嶼君笑着回應。
這話兼顧了宋瑾的面子,令宋瑾十分受用。
懷川以爲兩人又複合了,頗爲欣慰,邊煮咖啡邊與兩人聊天。
一開始宋瑾還能插上話,後來聊到生意場,宋瑾只有安靜聆聽的份兒。
因爲他們聊得太投機,從宋氏大廈出來,到餐廳包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剛點完餐,宋瑾的手機來電響了。
看到是喬晚,她點開接聽鍵笑着說,“媽,我和懷川在一起喫晚餐呢。”
“到江城了也不給媽媽發個信息,害得媽媽又擔心了一場!”
喬晚的輕斥令宋瑾有些愧疚,忙轉移話題,“懷川就在我對面,讓他與您聊幾句。”
懷川接過宋瑾的手機,與喬晚聊起來。
喬晚最擔心的是兩個孩子對工作太上心,不會享受生活,不停叮囑懷川不要熬夜,多參加一些同齡人的活動,看看能不能遇到合適的女孩子。
懷川被那個夭折的孩子打擊的心灰意冷,對感情和婚姻近乎絕望。
聽到喬晚勸他交女朋友,很是煩悶,爲了儘快結束通話,不耐煩地敷衍:“這次是嶼君哥陪姐姐來的,我不能光與您聊天冷落了嶼君哥。等以後有時間,您再對我進行說教哈,先掛了,拜拜!”
聽到這兒,宋瑾不淡定了。
前幾天她還在電話中底氣十足告訴喬晚,絕不會與楚嶼君複合。
現在,懷川說是楚嶼君陪她來江城的,這不擺明了她心口不一嘛?
她拿起手機,藉口去衛生間離開了包間,撥通喬晚的電話。
電話接通,喬晚壓低嗓音問:“什麼時候複合了?”
“確切地說,還沒複合。”宋瑾不想喬晚擔心,隱去了盛年對她做的噁心事兒,索性撒謊,“只是在回江城的航班上遇到了,我坐他的車回了市區,隨口問了句要不要與懷川一起喫晚飯,他就跟着來了。”
“糖糖。”喬晚嘆了口氣,“你和楚嶼君也處了一年多了,他比你大了六歲,你很清楚他和他的家人需要什麼,而他們需要的,你暫時給不了??”
“媽,只是在一起喫頓飯,您別多想。”宋瑾心虛地勸慰。
“我不多想。”喬晚無可奈何勸道,“你和楚嶼君也歷經幾次分分合合了,楚家前幾天剛剛高調與顧家相親,你再約他一起喫飯,不合適啊!”
“他已經與顧禾劃清關係了。”宋瑾試着爲楚嶼君說好話。
“糖糖,你是我的女兒,我真看不得你繼續在感情上栽跟頭。你真要沒有訂婚、結婚的打算,還是與楚嶼君保持應有的距離吧!”
喬晚說完掛了電話。
宋瑾知道喬晚是爲她好,但深陷情愛泥淖之中,只想品嚐重修舊好的甜蜜,哪裏想過需要承擔的責任!
回到包房,看到楚嶼君那刻,就把喬晚的話當了耳旁風。
當着懷川的面,楚嶼君對宋瑾完全是破鏡重圓的節奏,主動爲宋瑾夾菜、盛湯。
楚氏旗下主要產業是生物製藥和保健品,懷川最近正在做與之相關的投資,一頓飯下來,從楚嶼君這裏瞭解到了很多外行觸碰不到的內幕。
三人從餐廳出來,懷川忙問宋瑾定的哪個酒店。
“定什麼酒店啊,我準備回九合苑住。”宋瑾回道,“倒是你,每天在辦公室上班、加班不算,下班後還要在裏面睡覺,你就不心煩嗎?”
他們家在江城有不少房產,宋津南和喬晚只要來江城,最常住的就是九合苑的大平層。
因爲,那是他們當年的婚房。
裏面的傢俱和日用品還是二十多年的,宋瑾也喜歡房子裏濃濃的懷舊風格,只要在江城過夜,也會首選九合苑。
懷川看了下腕錶,“祕書已經來接我了,讓嶼君哥送你回九合苑吧。如果明天你能在七點之前起牀,我們就一起去喫黃祥記的雞湯餛飩。”
“我好不容易才過個週末,不能爲了一碗雞湯餛飩犧牲寶貴的睡眠時間。還是中午再約吧,我請你。”
剛剛的聚餐,大多數時間都是楚嶼君在與懷川聊生意經。
明天中午她準備以長姐的身份,開導開導懷川,鼓勵他去重新追霍佳音。
到宋氏大廈之後,楚嶼君就讓司機走了,是他開車載着宋瑾姐弟來的餐廳。
宋瑾主動上了楚嶼君的副駕駛,還好沒喝酒,不用叫代駕。
啓動引擎後,楚嶼君又與懷川聊了幾句,才載着宋瑾離開。
夜幕籠罩下的江城,璀璨又絢麗。
她有陣子沒看到江城的夜景了,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準備明天什麼時候回京城?”楚嶼君忽然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