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成禮正在穩定軍中情緒的時候,突然被人告知敵軍陣營發起了總攻。心中驚慌,趕快衝了出來。
只見漫天遍野的,盡皆是依庫兵團的士兵的身影,黑壓壓的一片。非常快的行軍速度,卻伴隨着無盡的沉默。此時天地間,只有整齊,讓人膽戰心驚的行軍時身上盔甲碰撞的聲音。
“把收攏完畢的部隊給我拉上來,列陣,準備防禦!!!軍心不穩的,全部給我滾下去,騰出戰場來!!”蔣成禮掃了一眼,衝身後大聲怒吼道。
他心頭焦急到不行。眼下的戰況是愈來愈差了,兵無戰意,將無戰心,此戰,要輸啊!
蔣成禮盡了自己的努力,至於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坐安天命吧!
德元城下。依庫心頭也是越來越焦急。王祺去了那麼久,怎麼還沒有半點消息傳出?眼瞅着天要大亮,德元城那個時候勢必會有人上城頭埋鍋造飯查看敵情,一次兩次自己能遮掩過去,再多了,自己也是無能爲力啊!王祺那邊,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兵團長,德元城有人活動了?”在依庫心頭思緒萬千的時候,門口侍衛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依庫從座位上站起,反正自己在這邊擔憂也於事無補,還是把自己該唱的角兒唱好了吧!
“升帳,點兵,軍營內開始埋鍋造飯!”
“是!”
……
德元城頭。
西城守將湯達已經晉升爲了德元城的守成大將。原本的守城大將死在了依庫兵團的一次進攻之中,而湯達正好是主戰派最堅定的人,他本身的指揮水準、功勳也是夠的,便在這個時候上了位。
湯達看着城外安靜的依庫兵團,腦海中的想法紛雜繁複。
清晨時分城外那麼大的調兵動靜他不是沒有聽見,但是那個時候光線不明,敵人又本來就是佔據優勢的。給他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去查探,這會兒天晴了,他出現在城頭,看着城下的大營,不住地出神。
依庫兵團半夜時分那麼大的動靜,要說不是調兵打死他都不信。再說說現在城下反常的安靜。實在是不對頭。往常這個時候依庫兵團早就有士兵出來打探了,做今天攻擊前的準備。然而現在,沒有。
是故佈疑陣,還是今日不攻了?這個問題,湯達要搞清楚,萬一判斷失誤,不是城破,就是讓將士們白白的緊張一整天,在這個時候緊張一整天,不易於是自殺。
再一個,凌晨時分的調兵,動靜那麼大,就是整座城也有一半人都聽見了,是真的調兵了,還是;拉出去轉了一圈又拉了回來?
然後,現在營門倒是開了,然而呢?除了兩個開門的士兵,別說是做進攻的戰前準備了,就是連個守門的也欠奉啊!難道,對面昨晚一夜之間離開了整座大營,留下這些個老弱病殘逃之夭夭了?
也是啊,聽說李家最快的援兵已經到了據城千裏的地方。千裏而已,以騎兵的衝鋒速度,也就是半個時辰就過來了,難道依庫兵團擔心被裏應外合一舉殲滅提前退避了?
不對,我要是依庫,這個時候不但不退,反而要大肆的進攻,反正城中的已經被自己壓得很久,神經緊繃到了繃斷的極限,只要再施加壓力,萬一就繃斷了,我不就可以進城了?進了城,德元城和日月城兩座大城呼應,到時候再把留守日月城的部隊拉過來,沿途威服中小城池,李家已經是半垮了。
結合今天早晨大營的異動,湯達心頭突然出現一個可怕的想法。
敵人軍隊數量沒有絲毫的變化,卻是做出了內虛的假象,就是爲了誘~惑我開城門,真要是開了城門,德元城,破了!
湯達額頭冷汗涔涔。越想越是覺得自己想的沒有半點偏差,只有自己後來的念頭,才最符合依庫此時的心情。
“不準任何人開城門!嚴防死守,隨時準備反撲敵人的最後一搏!”湯達咬着牙下達了這麼一條命令。
……
西面。
辰揚帶領着五師團把西面來軍死死地堵在了一線天。西面懸崖峭壁衆多,說起來,應該是最好防守的地帶,所以,李家爲了保證西面聯軍的穩健,特意讓西面聯軍派出了二十萬的隊伍。二十萬人,足以和依庫兵團正面開戰了,就算是依庫兵團這一邊藉助了地利之便,沒有五萬以上的部隊仍舊是不要想對西面隊伍造成什麼傷損!五萬人,依庫現在敢抽出五萬人來針對西面聯軍麼?他有那麼多的能征善戰之士麼?
有這種思想,西面的隊伍走的十分的放鬆。放鬆到行軍竟然只是派出了百個斥候打探前方十裏的路況!這種散漫,近乎於是狂妄了!
西面聯軍這麼給面子,辰揚不領情不就不夠意思了?所以,辰揚帶領五師團在一線天好好的做好了狙擊工作,各種各樣的防禦措施能夠想到的可以使用的辰揚全部在一線天使了出來。就是這樣,辰揚依舊是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才遙遙望見了西面聯軍的旗幟。
“這一路實在是太順風順水了,這支隊伍愣是走成了老爺兵!這麼散漫,明明知道這裏就是一線天,這是我們打援的不二之選,竟然沒有一個斥候過來查探!這支隊伍啊,真是活該要死!”辰揚看着遠方走的稀稀拉拉猶如一條百里長蛇的隊伍,面帶不屑的出口嘲諷道。
身旁的五師團師團長納爾,參謀們則是贊同的點頭。這話說的沒有錯。這支隊伍要是正面相碰,他們五師團喫不下,但是要是在這一線天中,又有了這麼多的防禦措施,不喫掉也打對方一個七成傷損!
西部聯軍搖頭晃腦的走進了一線天,戰鬥瞬間爆發。積蓄了已久的五師團怒吼着把自己的怒火一股腦的發泄了出去。
一線天中的西面聯軍瞬間就被打蒙了。西面聯軍的行軍大總管是李家派出的一個總管,行軍打仗的本事一點也欠奉,溜鬚拍馬的功夫卻是爐火純青。五師團先行將他狙殺了之後,整支西面聯軍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不管這個草包總管有沒有本事指揮軍隊,他總是這支聯軍的最高指揮官,現在他突然死了,這支部隊的指揮權交給誰?西面聯軍瞬間陷入了羣龍無首的境地,各軍各自爲戰。
然而,在居高臨下傾瀉着火力的五師團面前,西面聯軍各自爲戰,基本是徒勞。二十萬人做不出像樣的合擊之術,這二十萬人和二十支萬人部隊沒什麼區別。五師團只有三萬人,對上二十萬人的部隊打不過,但是對上二十支萬人部隊可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戰鬥的天平從一開始就是傾斜的。好在西面聯軍雖然短時間內陷入了無人指揮的地步,真正的行軍打仗的將領很快碰頭,大家簡單的會晤了之後,二十萬人總算是組織起了一些像樣的防禦。仗着人數衆多,西面聯軍一面朝着一線天出口狂衝,一面把戰爭的天平託平。
南面。
敵人的部隊是最少的,因爲這個區域是日月城的駐紮區。日月城被克,那些箇中小城池就算是沒有表達歸順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抽調出大量的兵力支援家主,他們本身還指望着家主來支援他們呢!
劍奴帶着桓興思等人趕到了南部的河道處。略略察看了一下地形,“敵人應該是順着河道向東走了。不對啊,這支隊伍不應該一路北上然後轉西麼,怎麼往東走了?”
“誰知道,說不準他們迷路了。”
“……唔,不對,不會是迷路。這支隊伍本來數量就不多,那些城主就是再不出兵,出的兵也一定不會是連方向都搞不清的蠢貨。這支隊伍人數稀少,還敢去支援德元城,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和我們的特戰大隊相似,戰力都強!那麼……”,劍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冷峻的眼神緩緩的看向了來路,“他們應該已經繞到了我們的背後,我們被敵人甩開了!”
“怎麼可能!我們的行軍速度這麼快,敵人怎麼可能會繞過我們!”桓興思驚訝的開口道。
“或許,不是繞過去,而是仗着對地形的熟悉,他們有一條更隱祕的捷徑。這些印記……應該是故布的僞裝。”劍奴劍眉一蹙,兩道劍氣席捲而出,身旁的幾株草本植物瞬間攔腰斬斷。
“就是僞裝!我們返回!回到……斷魂坡!我們守株待兔!”劍奴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猛地點在了一個點上,沉聲說道。
“斷魂坡?”漫雪松湊上來,仔細的看了看地圖,“這地方倒是往德元城去的必經之路,對方就是再會繞,要是連斷魂坡都繞過去了,我們也就不管了。”
“爲啥?”
“繞過斷魂坡去德元城,一個月的路程啊,那時候他們是去救援啊還是去送菜啊還是去投誠啊!”
“哈哈哈……”
平素裏不苟言笑的劍奴也被這個笑話逗得微微一抿嘴。然後臉色一肅,道:“調轉方向,走吧!”
……
北面。
唐寅,鄧高馳,聶永志,猴子,還有三師團,已經變成了蒼蠅屬的噁心生物。我也殺不死你,甚至我豁出去全力也不過是你手中的一盤菜,但我就煩死你!嗡嗡嗡,嗡嗡嗡,整天在你耳邊哼哼,讓你寢不能眠,食不能安!非把你們整的精神分~裂了不可!
“十三隊出動了,十四、十五隊正在待命。今天看樣子還能擴大戰果,這北面聯軍,呵呵,已經快氣的自殺了。”鄧高馳把最新的排布情況和兄弟們通氣。
聽到鄧高馳的調侃,大家開口大笑。這鄧高馳啊,太滑頭了。不就是攪得敵人不得安生麼,愣是讓他說出來個這說辭,不過還真是挺有趣的!
“六、七隊回來了麼?”
“回來了,正在休息。”
“好,讓他們養精蓄銳,明天換他們白班。好了,我們也動一動,跟着我們的‘衣食父母’,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