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過身,王祺的臉色瞬間的陰沉了下來。蒙真的變化他怎麼會不知道?現在的蒙真雖然和王祺表面上說說笑笑的,氣氛融洽,實則王祺也是感覺到了蒙真字裏行間的那股子彆扭勁兒。好像是蒙真,但好像又不是,這種時而是時而不是的感覺讓王祺心中不斷的左右搖擺。王祺表面上對辰揚說的話一點不在意,但是心中卻是低聲嘆道:“蒙真啊,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竟讓你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劍奴眼神明暗閃爍, 他看向王祺的眼神其中意味也是很多,閃爍之間,無法言說。良久劍奴長長的他了一口氣,也去睡了。
王祺明白劍奴那一聲嘆氣是什麼一起,劍奴也發現了蒙真不同的地方心中也有疑惑,但是沒想到王祺竟然還要選擇相信,無奈之下,只好將就。
王祺心中想法也是很多。劍奴啊,不是我不願意正視蒙真已變的事實,實在是因爲這份感情不能輕易的放下啊,我們之間做兄弟的,不就是在這個時候上的嗎?風平浪靜波瀾不驚的時候要兄弟們幹什麼,就是這種兄弟有難的時候纔是我們該挺身而上的啊!
王祺眼神很空,他的心中同樣的不起波瀾。想些什麼,誰都不知道,這一晚,是個不眠夜。
第二天,王祺告辭了蒙真,以召回葉天猴子的藉口離開了蒙家。走在回去的客棧的路上,王祺的臉色一片陰沉。
現在,王祺所要做的,就是把蒙真的變化原原本本的告訴自己的兄弟們!
蒙真,再不是蒙真了!
今早離開的時候,王祺有意無意間把自己和蒙真與唐寅結識的過程故意說錯了一點,蒙真竟然打着哈哈的沒有指出來!當時王祺心中就是一驚,然後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以自己記錯了的理由又把這個點徵詢了蒙真一下,結果蒙真的答案竟然和自己剛纔說的一模一樣!
王祺心中徹底絕望了。甚至對自己的兄弟是否還存活在人世間都不抱任何的幻想了。
現在蒙真體內的靈魂已經不是蒙真的了,但到底是誰的,還不曉得。
王祺把自己的結果和猴子等人一說,猴子等人瞬間就沉默了。在場的除了和蒙真是兄弟關係的就是和蒙真當過對手的,大家對蒙真這個人都是熟悉的。這個時候驟然聽到蒙真已經不再是蒙真的消息,他們竟然有些難以置信。
是被奪舍了麼?
衆人的心頭浮現出這個想法。事情的走向漸漸的超出了他們的預料,蒙真的變化讓大家始料未及。
“我們再怎麼想蒙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模樣的也是白費腦筋,依我看,我們現在不如考慮如何救治蒙真。”
“老大,你說的輕巧,怎麼救啊?那可是靈魂受傷,一般人都找不到那東西在哪兒,我們能夠找到已經是天賦異稟了,但就是這樣,我們也只是初初的知道了這一點,再深的大家誰知道?”葉天卻是反對道。
猴子補充道:“還有,老大,就算我們之中有對靈魂有深入研究的,蒙真可是身在大院之中,防衛無數,你怎麼才能找到一個合適時機有一個合適的時間,對蒙真救治?”
桓興思道:“還有,我們還要考慮的一點,蒙真變成這樣的模樣會不會有蒙家的影子在其中。”
大家既然要說這事兒,就把這事兒好好的說說,這麼一說,發現了很多需要亟待解決了才能進行下一步行動的問題。
王祺沉思着,他在考慮這些問題的難度,以及如何解決。第一個不是事兒,自己的元嬰正愁沒有同類的東西壯大自身呢,關鍵是難在了第二和第三上。第二的話,找時間還好說,關鍵是現在在蒙真的身體內的不是蒙真,這人是肯定不會讓有可能看穿他根腳的自己等人再和他接觸的。想必他的心中也在擔憂,此事萬一不能糊弄過去,一定會讓自己等人憤而出手的。可以說,在自己主動要求離開蒙家的那一刻起,自己等人是決然不會再有單獨見到“蒙真”的機會了。
如何製造這個和假蒙真繼續相處的機會,這是王祺等人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再一個,第三個問題。蒙家防衛森嚴,根本不可能讓自己幾人摸進去,更不要說還要對蒙真做什麼了。這個問題……
王祺正在沉吟間,店家忽然來報,說有人求見他們。
王祺心中詫異,讓店家將人喚進來。發現來人竟是前二日自己等人到蒙真家門上見到的那兩個侍衛。
“你們來這裏做什麼?”
這二位侍衛相視一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等求給位小英雄救我家少爺的性命!”
說罷咚咚咚的磕起響頭來。
王祺直覺這二人有異,給了劍奴和野田一個眼色,劍奴知機將自己鋒銳無比的神識放出,作爲一個隔音的罩子口在這間房的上面。葉天也是同樣施爲。
王祺等他二人做好了這一切之後,才道:“你二人這沒頭沒尾的說的是什麼?”
這二位侍衛見狀,只好把自家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蒙真上次受傷之後,本來是應該直接回蒙家救治的,但是上次蒙真回去的時候已經在學府呆了小半個月了。這小半個月要是蒙家是大陸上普通的中小世家也說的過去,但是蒙真家可是大陸上排在第一梯隊的一流頂尖世家啊,救治的又是家族中冉冉升起的新星,跨界的代價並不是不值得,但是竟然用了半個月!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事情也正是發生在那半個月中。蒙家的一位老祖突然練功走火入魔,昏迷不醒,肉身更是在緩慢的崩解。偏生這位老祖又是蒙家戰力最強的幾位之一,對蒙家來說損失不得。那半個月的耽擱倒是有一半的時間是因爲全家都在救治老祖,忽略了蒙真受傷的這件事。過了一週的時間大家纔算是想起了這件事,家族中卻又因爲這件事分爲了兩派。
一派主張救,一派卻主張不救。或者說,一派主張的是救蒙真,一派主張的是縣久了老祖再救蒙真。蒙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是老祖受的創傷是莫名其妙的,也很嚴重,這種情況下,蒙家十分的擔心家底兒經不經得起兩個重傷員消耗的。這種拉鋸戰又堅持了一週的時間,最後以蒙家那位受傷的老祖醒來親自發話結束。
那老祖醒來只說了一句話,救!我蒙家的兒郎能戰死,不能因爲傷重病死!
蒙家人啓動了跨界用的巨型傳送陣,將蒙真接回了蒙家。蒙真回來之後,應那位老祖要求,送去給那位老祖見了一見。當時那位老祖說的很悲涼:“這是我蒙家最後的火種,老夫反正也要死了,倒不如將這一身的功力盡數用來救治他!只要能救治好,有了老夫的功力,只要數年的功夫便又是一個響噹噹的高手!老夫一命,換了一個蒙家崛起的英傑,值了!”
老祖說出了這種話,大家總不好再幹預什麼,事實上,蒙家也沒有人想着要去幹預什麼。
但是事情在蒙真從老祖房間出來之後有了變化。從那裏出來之後,只有兩天,蒙真就醒了,但是表現的卻像是什麼都忘記了一般,一切的一切,都要從頭學起。蒙父蒙母見兒子醒來變成了這樣,心中悲痛自是不用說,但總還是活着一條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蒙父蒙母盡心盡力的照顧蒙真,蒙真也不負衆望的恢復的很快,很快就想起了很多東西。醒來後的蒙真雖然人還是那個人,但是性情卻是大變,時時眼中都有一些深深的東西~藏着,再不復之前少年人的清澈透明。
果不其然,蒙真可以下地行走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來宗支封鎖自己的家,並以自己父母有可能被魔附身的理由將自己的父母囚禁了起來,當時參與照顧蒙真的人不是死就是貶,再不在這大元帝國了。然後蒙真將自己的家粉刷了一邊,重新裝填好了人手,施施然的住進了宗支所在的府邸。
“你二人是怎麼躲過的清洗?”王祺聽這二人將那些隱祕之事娓娓道來,不像兄弟們一樣聽得入神,卻是敏銳的抓住了一個點,追問道。
“我兄弟二人身份只是門口的護衛,蒙真進入蒙家的當然我二人正好輪休,然後進入之後他又沒有出來過,他自然不會認爲我二人會對他如何如何的。這才,這才留下了我二人。”說話的人解釋道。
王祺卻是對這個解釋不滿,眉頭緩緩地皺了起來。
“我兄弟二人也在尋摸,覺得留下我們,應該也有我們是蒙真家老人,留我們一個臉熟的,也方便爲他作掩護。”另一個人見勢不妙,連忙補充道。
王祺這才點頭。“這麼說的纔算是合理合情合法,蒙真要是真的大清洗都做不好的話,也白做了蒙家老祖這麼些年了。”
“什麼?老大你是說蒙真竟是被自家的老祖奪舍了?”猴子當即道。
王祺點頭。“蒙家老祖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竟然選擇奪舍自己家的少年,這種做法確實是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正因爲匪夷所思才說的通。從蒙真的表現來看,蒙家的老尊應該還沒有完全的煉化了蒙真的靈魂,故而有些細節並不是很清楚。說錯了什麼也就解釋的通了。再有,我們三人去的時候,發現蒙真的實力竟然不比我們弱一絲半點,這就很值得推敲了。一個臥牀達半年的重傷病人,都不良於行了,反而修爲連連精進,甚至還要比我們這些用命廝殺的人還要強,這是什麼道理啊,什麼天材地寶能讓人這麼進步的?你也給我來一筐的!”
“不只是這樣,蒙真實力若是隻有境界,也就罷了,關鍵他的基礎竟然比我的基礎還要深厚,我就不服了。我當然就要起疑心了!”
“這老不死的,真是個烏龜兒子王八蛋,蒙真可是他們蒙家的血脈,將來的成就就是再不凡也是要記在蒙家頭上的,爲什麼要做出這種奪舍的事情來》難不成他真的還沒有活夠嗎!”辰揚也是怒氣衝衝的道。他們家只是宗支打壓旁支,但是從來沒有以大欺小的場面出現,蒙家這倒好,相親相愛的結果相親相愛出這麼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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