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現在心中真是百感交集,看着王祺的眼神是敬佩、慚愧,看着蒙真的則是怒火中燒!你這個混蛋,要是不說這事實也沒什麼,你這麼一說,我還如何在這幫部下面前立足!
偏生蒙真還不知趣。湊到這個領頭的面前,大着嗓子說道:“喂,瞪俺幹啥?俺招你了?讓你們投降的是他!“蒙真一指王祺,“封了你們修爲的還是他!”蒙真又一指王祺,“沒收你們武器的,還是他!”蒙真又是一指,“現在拿着你們寶貝的,還是他!你瞪俺?你傻逼吧!”這次蒙真沒指王祺,而是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這個領頭的本來是滿腹的幽怨和怒火,現在這二者都沒了,只剩下了跪服。“大哥,我錯了,你放過我啊,好不好?”好漢不喫眼前虧啊,這貨就是個混人,要是再說下去怕自己就要被他羞臊死了!
恰巧唐寅這是姍姍趕到,一把拎起蒙真,對這位領頭的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說道:“你這夯貨,還不快走!”
王祺專心致志的探查了半天,始終不知道這件寶貝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時候唐寅走了過來,自然是要讓唐寅幫忙認認的。
唐寅拿到這個寶貝的時候,只是一查探就皺起了眉頭。這個寶貝內部渾然一體,什麼都查不出來!待拿到手上把玩了幾下之後,眉頭皺的更深了。這,究竟是個什麼奇葩玩意兒?
蒙真這個時候看着對自己來說每個手掌大的寶貝也是很好奇,看唐寅把玩了半天開始思考便一把搶了過來,拿在手中也是裝模作樣的一番把玩。
他在手裏完了片刻,看這寶貝生孔,心中好奇,幾根粗指頭向上一堵,大嘴湊到頂部的大寫的孔處,鼓足氣息,呼!
蒙真吹的臉紅脖子粗,這個寶貝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蒙真氣急,一把就準備摔下去。苦思無果的唐寅剛好把蒙真的嘗試看在眼中,心中一動,搶在蒙真動手前救下了這個寶貝。
略一思索,雙手手指輕輕搭在敗北外壁上的孔處,嘴脣輕輕對着寶貝頂部的大孔,輕輕地吹出氣體,與此同時手指也無規律的時起時伏,時而堵塞一孔,時而張開三孔,頻率倒也不快,卻暗含某種規律。
包括王祺、蒙真在內的所有人都被唐寅突兀的行爲嚇了一跳,然後又被古怪的聲音嚇了一跳。但是仔細一聽,卻感覺別有韻味。
這應該算是曲子吧?所有人的心中不約而同的升起這個念頭。
這曲子聽來悠揚沉斂,但高音時依舊低沉卻多了一抹高昂在其中,更有一種自大地中噴薄爆發的力量!但是在這其中卻也有着淡淡的殤情,尤其是在低音時,讓人平生感傷。
一曲奏罷,王祺看向唐寅,激動的說道:“你會吹?厲害厲害!快說說這是什麼玩意兒?”
王祺這話說完便發現,一旁的武者們也是豎着耳朵仔細的聽着答案。
唐寅卻是微微一笑,說道:“這是壎。說來也是一種樂器了。只不過剛纔一葉障目,不曾想到這一點,若不是蒙真嘗試,我還想不起來了。呵呵,權當給大家奏了一曲吧!”
王祺又拿過這個壎,左看右看,有心思吹吹試試卻擔心像蒙真一樣吹不響丟人,便又一把遞給唐寅,向着領頭的說道:“這寶貝,你們從哪得來的?”
領頭的既然已經知道是自己錯把馮京當馬涼,也不把他們當做追殺自己的人了。有心在他們面前展示一下價值,所以現在說話說得特別利索:“就是之前傳出來的那個寶貝啊!今遭讓我們得了,當然了現在又屬於你們了。”
“什麼?就那個什麼不祥??”王祺一聽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登時從地上炸起。
“嗯啊。”領頭的一臉詫異的看着王祺。一直瘋傳的那個寶貝,不就是隻有一個麼?現在不就在這麼?
“臥……”王祺連那個“槽”字都沒來得及說出來,就急忙忙把壎從唐寅的手中去了下來,一把啊扔在地上。
唐寅看着王祺的作態暗作好笑,但是面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只不過這話就暴露心思了:“你不是說‘不祥?廢物給自己找的藉口!’麼,言猶在耳啊,這就這麼的,王祺啊,你尷尬不?”被人當衆說出自己之前的言論,王祺老臉一紅:“我尷尬又死不了人,但是一旦你真的沾染上不祥那可就不妙了!”
看王祺煞有介事的模樣,唐寅心中集市感動又是好笑,卻還是忍不住揶揄道:“不祥麼,我看沒有,不然這領頭的、蒙真早就嗝兒屁了。我倒是覺得你這尷尬還怎能死人。”
“啊?”王祺一時間有些跟不上唐寅。
“尷尬癌,死的賊快!”唐寅高深莫測的說完,仰天大笑着離去了。
王祺呆呆的站立在原地,半響之後,才飛奔着衝向唐寅,口中唸唸有詞:“唐寅,今天不讓你爽個身似爛泥酥軟無力,我王祺把姓氏倒過來寫!!”
王祺跑了,嘟嘟自然不會留在原地。只留下領頭的和蒙真大眼瞪小眼,良久領頭的才說道:“王倒過來,不還是個‘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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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薛亮。是這個冒險團的團長。”說到這,此人心中暗暗加了一句“從此不是了”,接着又說道:“我們冒險團是爲數幾個不多的被容許進入飛龍山的冒險團。剛纔我們四散奔逃慌不擇路卻是因爲我們奪了這寶貝,被剩餘的兩個冒險團合力攻擊了。”
“總共就你們三個冒險團?”
“不是,還有兩個來着,不過這兩個冒險團團長被殺,算是解散了。他們的人便流入了剩下的冒險團。正好那個時候我們在琢磨辦法怎麼把寶貝搞到手,慢了一步卻什麼都沒撈到。要不然,我們怎麼可能……”
“可能什麼!哼,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像你這樣死鴨子嘴硬死不認賬的忒不敞亮了!”王祺聽到領頭的最後的話音,接口諷刺道。“那兩個冒險團呢?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我們殺出來的時候,捎帶手把我們最好的贗品拋出去了,估計這兩家殺得夠嗆。但是現在應該停了。而且也應該開始着手搜索我們了。畢竟,這座山只能進不能出……”
“啥?只能進不能出?”王祺驟然聽到這個消息被嚇了一大跳,唐寅則是叫了出來。
領頭的詫異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不知道?”
王祺二人搖頭。領頭的見狀便給他們解釋道:
“進山的時候就被三府院的負責人告知這座山不能隨意進出。我們當時還以爲是防備我們進來渾水摸魚最後偷竊靈材,可進來了才知道,這座山也邪性,若是你不曾完成你進山之後的因果,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出口。這可不就成了只能進不能出了。”
見經過這一番解釋二人俱是露出了瞭然的表情,領頭的便又說到了正事上:
“這兩個冒險團因爲吞併之前那兩個冒險團的緣故,實力大漲,一些進來折損的人手也被補齊,雖然可能經過了一場大戰,又被我們混淆了視聽有所損失,但是想必實力都還是在的,勢必很棘手!現在我們拿到了寶貝,按理說可以出去了,但是現在寶貝又在你們手上了,我們便也同樣出不去了。”
然後領頭的重又正色說道:“爲今之計,單靠你們是走不出這飛龍山的,不如我們兩下聯合,了結了因果,再說走出去。”
“可是到了那時,我們之間的因果怎麼了結呢?”王祺經過了短暫的失態,已經恢復了鎮定,聽到領頭的聯合的話,似笑非笑的說道。
領頭的一聽這話有些尷尬,但是轉而便被堅定所代替:“因果能結就能解。我們到時候若真的拔刀相向那麼殺個痛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但凡有一絲可能我們都不會讓我們之間去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這一點我薛亮用這顆大好頭顱擔保!”
王祺聞言卻是嗤笑一聲:“到了那時你薛亮要是已經沒了這顆大好頭顱怎麼辦?到時候你的人對我們突然捅刀子,你管得了?”
薛亮卻是粗着脖子紅着臉,說道:“我的部下我相信,他們絕對會聽我的話的!”
“是麼?我不覺得。”王祺輕輕一指遠方待在一堆的武者們,說道:“我要是眼不瞎的話,還是能看得出來你的部下對你已經暗生怨氣,我就不相信你的部下沒有有野心的,怨氣加上野心,那就是不臣啊,再加上點勇氣,嘿!薛亮啊,你還說什麼大好頭顱是逗我麼?”
薛亮忽然怔住。這些話,這個小孩子怎麼說的這麼平淡無奇,這些事,這個小孩子怎麼看的這麼透徹?
薛亮回望自己的部下一眼,尤其是那些平日裏小動作不斷的人更是着重關注了幾下。王祺看到,薛亮看完自己的部下後陷入了一個深深的糾結中。臉色陰晴不定,神色幾多變幻,終於薛亮抬起頭看向王祺:“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夠合作!”
王祺一聽這話倒是有些意外。他在範文生那裏見到了權力鬥爭的殘酷,所以對權力總有種厭惡。總覺得那些覬覦主上權力的總是寫內心陰暗陰險狡詐的壞蛋,身爲主上面對這些人就要大膽的動手,該剷除剷除該借刀殺人借刀殺人,一點都不能含糊。可是薛亮的話卻讓王祺怔住了。時間竟有些呆呆的道:“爲何?”
“因爲……他們是我的兄弟姐妹!同生共死的兄弟姐妹!”
王祺恍惚間想起了範文生當時就範武生的原因“武生他,是我的弟弟啊!”
這就是情麼?這就是義字當頭的血性武者麼?
王祺出神了。直到……王祺忽然一笑,對薛亮說道:“合作我同意。但是我還是要說,你的兄弟是你的兄弟,我不信。所以,合作要聽我的!由我,把那些有野心的人控制在手中!我只有保證我們的安全才能幫你們去了結因果!”
薛亮看着這個先前還迷茫的少年突然綻放出了柔和的笑容,心中一時間有些害怕,怯怯的說道:“你計劃……怎麼做?”
王祺示意薛亮湊到跟前,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
……
薛亮虎軀一震,抬頭看向王祺就發現王祺的笑容雖然還是那麼柔和,卻自有一股狡詐狠辣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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