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王祺在辰揚的安排下上山寨歇息了,作爲主人的辰揚獨自走在虎跳崖的密林深處。辰揚的面部已經消腫了,重新又變成了一位翩翩美少年。
“好了,出來吧。”走了一會,辰揚站定沉聲說道。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黑夜中剝離出來,站在辰揚面前,恭敬說道:“少爺。”
“有什麼想說的,快說。”
“少爺,今天爲什麼您會在輩分上.....”辰揚雖然年幼,但是黑影卻是深知尊卑,一時間竟有些吞吞吐吐。
“爲什麼會讓他做大哥?呵呵,五叔,此人不死,日後必成大器!今日我與他結交,明日他必會幫我擺平家族面前的困難。”辰揚聞言淡淡一笑,開口說道。
“少爺....此人當的如此評價?”黑影一驚。
“五叔,知道父親爲什麼讓你在我身邊而不是執掌一份家業嗎?你識人不明,猶豫不決,小事尚可,大事不成!”辰揚聞言臉色一變,勃然斥道。
黑影原本彎着腰板更彎了,額頭上也出現了細密的汗。“少爺教訓的是。老五這方面確實欠佳。可這.....”
“五叔,今天就到這吧,我有些乏了。”辰揚不待黑影說完就打斷他的話,說道,“最後再提醒你一句,此人只要我與之傾心相交,我辰家登上大陸巔峯指日可待。這句話你原封不動的告訴父親,父親與長老會自會明白我一番心意。”說完轉身就離開了。但在轉身離去的霎那,辰揚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扭頭對黑影說道:“我今天那模樣真的很萌嗎?”
黑影嘴角微微抽搐。沒有吱聲。
辰揚看着黑影如此反應,不由得抓狂起來。揪着自己的頭髮邊走邊憤憤道:“孃的,我竟然真的萌!……”
辰揚走了,但黑影卻站在原地分毫未動。他實在是被震驚了!就這麼個滾刀肉竟然能被少爺說出傾心相交的話,要知道少爺可從來沒把什麼同齡人放在眼裏過的啊!而且竟然還要驚動長老會和家主,我的天啊!我冷靜冷靜.....不對,我現在應該趕緊把這消息傳回去,嗯對,用傳音鳥,額不行,我自己回去一趟!
黑衣人辰老五愣愣的站了半響,想明白各種利害後,刷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好像從來沒存在過,地上只有斑駁的樹影......
第二天,王祺拒絕了辰揚的挽留,繼續踏上了大陸游歷之旅。
“少爺今天去哪?”經過昨天的事,車伕馬老頭明顯拘謹了很多。
看着這個情況王祺也沒多加干預,在車內淡淡開口道:“隨便了,不過向北走走吧。”
“啊,哎,是。”馬老頭剛想出口詢問,突然想起昨天這人的神勇之姿,趕緊熄了念頭。心裏猶自後怕,我昨天貌似還“不卑不亢”來着?我的天啊,這麼個猛人我居然這麼剛的和人家表示自己的尊嚴,我活的也真是膩歪了啊,不行了不行了,以後絕對要管好自己的嘴,聽這位猛人的,人家讓往東我絕不往西,人家讓攆狗我絕不抓雞.....老老實實的,幹完這趟老子再也不幹了,媽媽,太怕了!
且不說車伕心搞笑的念頭以及可笑的恐懼,車中的王祺此刻也已陷入深思。
良久,雙目堅定,內心宛如撥開雲霧一般天晴日朗起來。
到達下一站滎陽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王祺看馬老漢神思不屬,心中也明白箇中緣由,乾脆把車伕打發走了。決定先在這住下,明天再決定下一步去哪。
是夜,王祺剛剛洗漱完畢躺在牀上,手捧着從店家手裏要來的地圖,心裏正合計着明日的旅途。時,突然感覺有些不對。
“嗅嗅,味道怎麼有些不對。房裏怎麼會突然多了這股香味?”王祺心下暗暗起疑。當下也不多動,只是暗暗封閉了自己的口鼻,等待着後續事件的發生。
果不其然,在王祺在牀上安安靜靜裝死人躺了半了時辰後,王祺聽到緊閉的窗戶發出細微的響聲。心裏暗暗想到:原來是不開眼的蟊賊。不過竟然敢偷到小爺頭上了,小賊膽子不小啊!
聽見來人刻意壓低的腳步聲,王祺緩緩的提起靈力,蓄勢待發。
就在對方拿到自己包袱的一瞬間,王祺動了!
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從牀上一躍而起,雙手成爪狠狠抓向來人的肩頭。
拿到包袱的一瞬間,天陵就決定撤了。可是還沒來的及動作,就感到一陣風起,心下暗道不妙,急忙扔下包袱舉手抵擋。
砰!咔嚓!
一次碰撞,天陵的雙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斷,天陵口中也發出了痛苦的叫聲。一擊受挫,天陵知道今天遇到硬茬子了,轉身就跑。
“小賊,哪裏跑!”原以爲如此傷勢對方應該已經毫無動彈之力,沒想到對方扭臉就從窗戶飛出去了,王祺心頭火起,一聲大喝,追了出去!
二人一跑一追,很快遠離了客棧。漸漸地,王祺發現此人雖然修爲只得後天中期,但輕功着實了得,而且似是有意,還專往人少僻靜處逃逸,對此王祺很是哭笑不得:我修爲並不比你差好不好,幹嘛還往城外跑,是挑釁嗎?
跑了大半天,對方停下了腳步。“怎麼不跑了,你不是輕功挺好嗎?”王祺怒聲道。大晚上的有覺不能睡出門追賊還追出城,擱誰誰也火大啊!
“哼!偷你銀兩是給你面子,你居然敬酒不喫喫罰酒,還出手傷了我。做到如此地步還不放過他人,竟還緊追不捨,欺負人也太過了些吧!”天陵怒聲道。
聽到這話王祺鼻子都差點氣歪了。這什麼道理!你偷我的銀兩被我發現我還不能懲處你了?好不容易堵住你了,你不僅不知悔改還威脅我,還說什麼“欺負人也太過了”?想到這裏,王祺更是沒好氣的說道:“奶奶個熊,我就欺負你了咋滴!”
“我尼瑪!你看我給你選的埋骨之地可好?風水還是不錯的哈!”
王祺這下徹底氣壞了!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這次真真是開了眼了!再不多說,欺身而上,意味不言而喻:你嘴這麼臭我給你除除味道可好?
看王祺直接攻了過來,天陵也沉心靜氣,凝神以待。
砰!
二人硬捍一擊,竟然不分軒輊!更令王祺心裏喫驚的是,剛剛這人的雙臂還是折的,現在赫然已經好了!
看到這個結果,王祺心下一凜。看來此人剛剛是隱藏實力了,幸好自己沒大意實不然這次就要喫大虧了!
“咄!”
一聲高喝,王祺再次欺身而上。不過這次心裏已經將此人當成勢均力敵的對手來看待,心中重視非常。
被王祺高喝所攝,天陵身形一滯,等到王祺已然近身才恢復行動能力,可已是爲時已晚。
噗!
拳肉相擊的聲音傳來,天陵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飛上半空。
【以身化魔】再次發動!
天陵此刻就感覺自己是狂浪滔天中的一葉扁舟,起起伏伏,危險始終存在,稍不小心就可能被下一個大浪打翻。
王祺現在也爽的不行!因爲他發現,每次使用【以身化魔】自己都會有新的感悟,對這項絕技的理解越深,威力越大。這種武道進步的感覺讓王祺爲之沉迷。
打了很久,王祺終於累了,心境也從感悟中退出,逐漸的恢復如常。等王祺沉下心神再次看向天陵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原因無它,在王祺如此長時間的摧殘下,天陵原先瘦削的身材般的臃腫不堪,尤其是頭部,原本稱得上是清秀帥氣的臉,現在說是豬頭雖不中也不遠矣!
“看你也就是囂張點,小爺這次就放過你了。不過,和我說一下你的來歷。”
“說什麼放過我,還不是打不過?小子給你開開眼!”
王祺看到天陵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形似豬頭的頭部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看着王祺目瞪口呆的模樣,天陵心中一陣自得:哼哼,還什麼放過我,怎麼樣,哥這手鎮住你了吧?
王祺真的好好奇於是……
【以身化魔】!
……
【以身化魔】!
……
一連七波,王祺把天陵打的面目全非,天陵奇蹟般復原,直到——“夠了!你他媽的上癮了是嗎!”
被田天陵忍無可忍怒斥一痛後,饒是以王祺的麪皮也是訕訕發笑,但是好奇心太強,不只能殺死貓還能殺死人!萬分好奇之下,王祺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你不是人啊!人是不可能有這的強大的恢復能力的啊,說,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你纔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哥們兒可是正兒八經的純爺們,纔不是什麼東西!呸呸呸,你纔不是東西!”
“人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恢復能力?還是說,你功法.....”
“怎麼不可能!我這就是......”剛要出口,天陵猛然回神,趕忙閉嘴,看着王祺壞壞的笑容,天陵怒道:“好啊你,套我話!”
“看來還不傻嘛!”王祺哈哈大笑。
笑鬧了半響,天陵率先開口:“喂,我叫天陵,今年十三歲,是個孤兒,你呢?”
“我叫王祺,今年剛八歲,在大陸上遊歷。” 兩個小孩嘴上充滿戒意,但是心裏卻很誠實的將自己的老底對對方抖了個乾淨!真是讓人如何說!
“你修爲挺強的啊,是從小就修煉的緣故?”
“恩。你的也不弱啊,而且你的恢復力實在是讓人驚歎!說出來分享一下唄。”
“切,憑什麼!這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法寶,就這麼輕易的說出來?不過,你要想知道也不是不行,拿出些東西交換!”
“呃.....好吧。喏,你看,這個可以不?”王祺從乾坤袋裏拎出一把刀遞給了天陵。
“一把刀能和我這安身立命的功法相媲美嗎?”天陵看王祺只是拿出把刀,心中很是不爽,忍不住出言譏諷道。
“嘿嘿,先別說我的,你先把你的功法寫出來吧。我告訴你,這把刀絕對物有所值!”王祺神祕的一笑說道。
天陵盯着王祺看了半天,眼神中掙扎了半天,才下定決心依言認真足足寫了一刻鐘,將自己的功法寫了下來。“喏,我先說明哈,我的功法你只能看,不能學,但是,你這把刀我可是要拿走的。”
“我擦嘞,你也太狠了吧!……好好好,他孃的誰讓小爺好奇心太強呢!好了,我先給你展示一下這把刀。”
王祺只是向裏微微輸了些元力,整把刀就瞬間改頭換面了。
一股森寒的殺氣從刀口緩緩彌散開來,刀刃部泛起點點藍光,整把刀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平凡,取而代之的是華貴和血腥。
“好刀!”天陵看的讚不絕口。
王祺聽到天陵的叫好聲,嘿嘿一笑,並不說話,而是心意一動,將這把狀似腰刀的利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換成一把匕首。
天陵徹底傻了。
雖然他看到了王祺額頭上的汗珠,但是……能隨心意改變形狀的刀,那是什麼,是聖品啊!!
聖品的刀換看一次自己功法的權利行不行?
放你孃的屁,學自己的功法都特麼自己得倒貼錢!他媽的還想只讓人家看看,你咋這麼牛,你咋不上天呢!
王祺手裏的這把刀是從勞爾那搞來的。只不過,勞爾在給王祺的時候並沒有多說,因此王祺也不知道這把刀其實是傳說中聖品級的寶刀,不然以王祺的尿性,這刀會大方的送給一面之緣的陌生人?見鬼去吧!
不過王祺卻是發現了雙眼發直二目圓睜的天陵,心中暗暗懷疑:“難不成這刀有貓膩?”
心中正在懷疑之際,就見天陵一把搶過自己手中的刀然後將之前還視若珍寶的功法像扔垃圾一樣扔了過來,然後雙眼放光宛如四十年的老處男新婚夜一般將這刀死死抱在懷中,滿臉的銷魂享受。王祺看着天陵如此作態,心中感到一陣不安,但還是強忍情緒問道:“這刀,有特別的地方?”
不出王祺所料,聽到王祺如此問題,天陵一翻白眼:“這可是聖品的刀,比我的功法厲害太多,你還真是大方,出手就是聖品。”
王祺聽到“聖品”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就是翁的一聲,之後天陵說的他已經全部不記得了。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心情是說不出的複雜。不過很快,王祺就不是那麼的複雜了。
“呃......這刀……準聖品??”天陵又試了試,這纔不信邪的詫異說道。
“嗯?準聖品?”王祺西in神很快被天陵的話吸引了。
“準聖品就是差一絲是聖品。這把刀雖然做到了聖品級的如意隨心,但是明顯還有一絲阻塞,看來是準聖品了。不過也很大方了,這準聖品的刀比起我的功法雖然不像聖品的那樣百倍,但是也是強的不止一點半點。”卻是天陵看王祺原本灰白的雙眼升起一絲光亮,轉而將其無情的再次撲滅。
王祺咬牙切齒的看着天陵,惡狠狠地說道:“希望你的功法值這個價,不然……嘿嘿嘿,呵呵呵,吼吼吼,哼哼哼……”
“痛快點,你還有啥條件,說!”
“你的功法我不知要看還要學,而且一旦可取我還要將其傳授給自己的親朋好友。另,你最少跟我十年!”王祺老實不客氣,獅子大開口。
“臥槽,你不要得寸進尺!功法你只能學,不能傳,至於後一條,門兒都沒有!”天陵一聽這麼苛刻的條件,臉都氣綠了。
“不可能!功法我絕對要傳給別人!……”
“放你他孃的屁!大不了老子不要你這把刀了!”天陵也是氣急,說話完全不過大腦了。
“好!你把刀還我,我掉頭就走!不走我是你孫子!不給你是我孫子!”
“我……爺爺!1孫子給您賠禮道歉了!只不過,條件能不能再還還?”天陵一看王祺一副給刀我走人的模樣,心中終究是捨不得這刀,於是服軟了。
……
最後的成交價是王祺可以將天陵的功法學去,並且天陵要跟隨王祺五年。
這個條件最後雙方其實都不是很滿意。天陵不滿意是因爲自己雖然搞到了一把準聖品的刀,但是自己不但賠了功法,還喪失了五年自由,寶寶不開心了!
王祺不滿意卻是因爲自己付出了一把準聖品的刀卻只有一本功法還有個五年後拍屁股走人的混蛋,王祺心在滴血!但同時心中也是暗暗發狠:哼哼,小子,小爺這次搞明白你的底細,不揍你個滿面桃花開我就不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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