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全場炸了!
一個個小的戰圈逐漸融合,釋放出包裹其中的孩子。每個孩子現在都是一副戰意高昂的樣子,但在王祺說出這句話後,所有的孩子,全部動了。
四面八方,身形各異,招式也不盡同,但目標卻一樣!
感受着來自四面八方的疾風,王祺神色一正,擺出起手式,嚴陣以待。
砰!
第一個人拳頭砸在王祺的手臂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對方一擊便閃,不給王祺絲毫追擊的機會。
王祺感覺手臂一麻。可是這個時候第二人已然殺到,沒有時間放鬆胳膊!
左腳後撤,右臂上抬,微麻的左手握拳,擊出。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響聲。第二人的身體卻並沒有像第一人那般跳開。因爲他,被“吸住”了!
藉着這個機會,王祺左手拳化掌,右臂收回,五指匝開,朝着此人的臉扇去!
與此同時,另一人與同伴聯袂殺到,一人雙手成掌拍向王祺頭部,另一人雙腿飛起,踹向王祺的腹部。
毒辣,乾脆!
王祺見招拆招,頭一縮躲過威脅的雙掌,身一側避開兇悍的雙腿。躲得同時也不喫虧,身形如鷹展翅,拔地而起,一拳擊向前面那人的面部,一爪抓向另一人的肩頭。
噗!刺啦!
一人口鼻部血流不止,一人雙臂佈滿道道血痕,血淋淋看起來尤爲嚇人。
最後一擊!
口鼻流血那人右手捏拳,悍然轟向王祺的太陽穴。這一下要是打實了,雖說有王村存在不會死,但是在牀上躺半年是絕對沒問題的!
手臂受傷的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厲笑,雙臂張開就要抱住王祺,目的竟是同歸於盡!
王祺見這一拳勢大力沉,心知不可硬抗,身形一閃,便要閃避。但是邁出步子之後一瞥看到身後那人勾起的嘴角,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
對方伸腳一絆,自己身體不由自主的前傾。身後那人此時正好出現,一把抱住王祺,讓他動彈不得。
口鼻流血那人見此良機怎會錯過?
墊步跟上,雙肘照着王祺的背脊就是狠狠一下!
王祺見避無可避,乾脆不再躲避。身體沉樁立馬,微微側着身體準備用肩頭硬抗這一擊。
嗷~!
一聲痛吼,王祺右手不可自已的顫抖起來。此時抱着王祺的人見己方佔優勢,也放開了王祺。
但是突變往往就發生在不經意的鬆懈間!
王祺見對方放棄對自己的束縛,不顧喫不上力的右臂,右腳爲軸身形猛轉,用頭部狠狠砸向對方的胸口!
噗!
對方應聲飛出。攻擊那人見王祺經還在反擊,不由大怒,剛欲出口斥責,就被王祺一巴掌扇翻在地。
“滾!”一聲怒罵,聲震全場!
倒不是聲音有多大,而是這麼小的孩子在罵出這個“滾”字的時候的平淡和霸道。
此人,天生的主宰!
震撼人心!
一聲怒罵,是宣泄,也是宣言。從這一刻開始,王祺開始展現自己的霸氣威武,如猛虎初醒,獠牙欲露!
幼虎稚嫩但是兇性不減,殺戮,喫肉,是它的使命。王祺就像是它。緩緩展露自己的鋒芒,呲呲自己的獠牙,雖稚嫩,但是依舊兇狠!
又像是一隻蟄伏的兇獸,沉睡千萬載,睜開自己兇狠毒辣狠厲的雙瞳,遙望着外界的山河大地。一朝醒來,屠盡蒼生百萬萬!爲自己祭旗,爲血刃開封!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什麼阿貓阿狗都往上衝?廢物!”王祺口中罵個不停,手底下也不慢。向着衝過來的人一次送上了自己的憤怒:或肘擊,或拳砸,或腳踢,或頭槌,方式同樣不同,但是威力卻讓觀戰的人眉角暗暗抽搐。
不消片刻,所有圍攻王祺的孩子都被王祺揍翻在地。個個鼻青臉腫,痛苦哀嚎。這其中,尤以剛纔抱着王祺的二人慘。被重點“照顧”的兩人已經看不出人形:豬頭,青窩眼,鼻孔不停地流着鮮血,原本清秀的臉龐上血污遍佈,怎一個慘字了得!
王祺發了一通狂,整個人也漸漸冷靜下來了。這時大長老適時的開口說道:“我王村兒郎頂天立地,堂堂正正,從不曾怕過什麼牛鬼蛇神!今日看來,孩子們有前輩的風範,我心甚慰!我不想否認,三年前我們從祖地出來是由於被敵對勢力偷襲,倉促之下,我們不得不敗逃。但是,饒是如此,我王村兒郎也沒有倉皇失措。很多的人在那一晚失去了至親的人,我們也失去了大長老等人。悲痛,恥辱!但是,何嘗不是榮耀!我王村兒郎哪怕是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也依舊不屈不撓,頑強反抗,最後大長老更是用自爆帶走了所有的來犯之敵!
......我們心痛,因爲我們損失慘重,但是我敢說,對方一定也不好過!我王村雖然式微,但是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咬一口的,想咬?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
......大長老他們用自己的死給我們帶來了榮耀,也代替我們做了向祖宗賠罪的罪人。我王哲光榮,但是也臉紅!
這也是我們年祭越來越側重戰鬥,越來越加大戰鬥的激烈程度的目的。
孩子們,你們都是好樣的,村子裏會向大家供給最適合的功法,給予最好的教導,會讓你們以最快的速度強大起來,爲我們復仇,最好準備!”
二長老一席話不僅點燃了這幫幾歲的孩子,也點燃了村子中的人。
這三年來,村中的長老會從來沒有對三年前的慘劇做出回應,而是一門心思的加大對村民的錘鍊,希圖大家儘快的強大起來。雖然大家明裏不說,但是心中對三年前既有好奇,也有不甘,大家的精氣神也不是很足。對此,長老會看在眼裏,但苦於時機不到,遲遲未作出回應。
但今天,接着年祭的由頭,又是孩子們選功法的時候,再加上王祺的霸氣舉動,長老會終於看到了時機。也就有了大長老的一番話。
這一番話說出,便宛如烏雲中射出的一縷陽光,驅散了村民心中的陰霾,帶給了村民重新面對新生活的信心。
至於王祺,在聽到大長老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的呼吸就粗重了起來。
仇敵,榮耀,罪人,復仇!
父親去了,想必是帶着不甘吧。那就由自己這個爲人子者替父完成他心中的遺憾!
但是,父親可以說是爲村子犧牲了,那母親呢?
看看別人家的情況,孩子們雖然沒了父親,但是母親還是在的啊,自己呢?
“王祺,作爲年祭頭名, 一會兒你帶着大家來藏書閣領取功法。”大長老這時對王祺說道。
專心想着自己的事的王祺被大長老突然一交代,先是一愣,隨後就反應過來,連忙答應下來。
藏經閣中。
看着一同進來的同齡人紛紛拿着功法離開,自己卻遲遲沒有動靜,王祺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沒有表現出來。一直等到大家全部離開,王祺實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疑問,開口問道:“長老,我的呢?”
負責分發功法的五長老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而是輕輕地指了指藏經閣內部。
搞不懂到底整什麼幺蛾子的王祺帶着疑惑走進藏經閣深處。
“大......大長老?”看到藏經閣內的人,王祺結巴的說道。他有點蒙,不就是領個功法嗎,怎麼大長老親自出動了?
大長老卻是不管王祺此刻心中的動靜,淡淡笑道:“王祺,坐。”
王祺現在一頭霧水,但還是點點頭,依言坐下。
“你先不要說話。我見你肯定是有目的的。今天在年祭場上,你知道了你父親的下落,相比此刻心中對你母親的下落很是好奇吧!”
“大長老!我母親.....”聽到有母親的下落,王祺一下子激動起來。旁人怎麼知道他有多想自己的父母親!現在自己知道了父親已亡的下落,對母親更爲渴求了。
大長老無視王祺激動地情緒,而是自顧自的說道:“你母親本來是和我們一起撤離的,但是後來在大長老自爆前夕她突然消失,等到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大長老已經自爆了。王村整個化爲鬆軟的泥土。你的母親,想必也是那時沒了吧。”
王祺如遭雷劈。
母親,沒了?隨着王村以及化爲泥土了?
爲什麼?
她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她要放下自己暗夜離開?
一瞬間王祺心中閃過無數的念頭,越想越鑽牛角尖,到了最後,大長老都能感受到王祺身體散發出來的濃厚的怨念和憤恨。
“王祺!”大長老一聲低喝。將王祺從憤恨中震醒。
“你不要怨恨你的母親。她和你爹走到一起不容易,可謂是經歷了百般磨難才修得的正果。這些事在我們老一輩的心中都是知道的。你娘對你爹的感情很深,再加上她本性剛烈,當年爲了和你爹在一起甚至和家族決裂,以死相逼。殉情,這種事若說一定有人做,那必然是你的父母雙親。他們二人,都不容易啊。”大長老聲音低沉,向王祺緩緩解釋着。
“父母給了你生命,那必然是愛你的。若不是真的生死兩難,又怎麼會拋下你?”
“你母親想必是經過了一路的掙扎 最後才下的決心吧。她或許覺得,你還有我們照顧,但是你爹那是個不會打理自己的生活小白,她要是不去陪他,他在下面過得不會舒服的。想必也只有這個原因才能讓她忍痛放下你,去找你的父親。”
“王祺,你父母都看着你呢。他們一定希望你可以快快樂樂的活下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將自己封閉起來,不與外人交流。”
“他們,想看着你笑啊!”
“尤其是你的母親。拋下你她的心中本就對你有愧疚,若你再不開心些,九泉之下,她怎會心安?”
大長老一聲聲勸解如重錘轟擊在王祺心中的壁壘上。隨着大長老的話語,王祺感受到自己心中的壁壘在逐漸的變薄,並已經出現了絲絲裂縫。在大長老最後兩句稱之爲心靈重擊也不爲過的話語下,王祺好像聽到心中壁壘破碎的聲音。
王祺此刻心中五味雜陳,不是滋味。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在想什麼,就是覺得酸酸的,痛痛的,還有一絲暖流。
其實說到底,王祺之所以性情大變,主要還是自己把自己陷入了邏輯死角。從三年前開始,他心中一直認爲父母不愛自己,不然如何會雙雙拋下自己?由此,王祺纔會變得冷漠自閉,不與人言。
現在心結一朝解開。王祺心中充滿了幸福。
父母是愛自己的啊!
只是一些不可避的因素纔會讓自己的父母離開自己,自己不應該怨恨他們!
此刻,王祺心中有了一絲對父母的愧疚。暗暗想到,等離開藏經閣就去後山好好的和父母說說話,一定!
心結一朝解開,王祺對功法簡直不放在心上。
像是看出了王祺心中所想,大長老似笑非笑的說道:“這有本功法,你要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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