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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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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行到宮門口,沒等太子開口,雲葵乖乖順順地道:“殿下回去歇息吧,奴婢繼續守宮門啦。”

太子冷冷看她:“還嫌不夠丟人?"

雲葵道:“奴婢還沒找到下毒的兇手呢,豈能空手而歸。”

太子目光掃過她膝上磕破的衣料,寒聲問道:“近日爲何不來承光殿伺候?孤不傳喚你,不知道夜裏要來當差?”

雲葵小聲嘀咕:“奴婢在宮門口站了一整日,回到偏殿倒頭就睡,怕伺候不周,惹殿下不高興。更何況,奴婢先前唐突了殿下,以爲殿下不願見我,這纔將我遠遠地打發了......”

太子冷嗤一聲。

雲葵偷偷瞧他臉色,“原來殿下並不生氣麼?奴婢還以爲殿下厭棄奴婢了呢。”

太子淡淡道:“不過是看你能入夢,還有些用處。”

雲葵脣角彎起,“原來如此,那奴婢今夜去承光殿侍奉,殿下等着奴婢吧!"

太子黑下臉。

她這話說得,彷彿不是來當差,而是帝王鑾駕將至,讓他等着承寵。

沒等他責問,小丫頭已經一溜煙跑了。

御書房。

淳明帝正與朝中重臣商議要事,幾位內閣閣老,包括國舅爺父子都在場。

貼身太監前來傳話,說太子身邊的德順有急事稟告。

太子找他能有何要事?

淳明帝心中一震,腦海中冒出個振奮人心的念頭,難不成太子出了事?

事議到一半,淳明帝也不顧幾位重臣在場,立刻道:“快宣。”

德順不緊不慢地進殿,先給皇帝及閣老們行禮。

淳明帝免了他的禮,急聲問道:“太子究竟如何了?可有請太醫?”

德順這才道:“不是太子殿下,是九殿下。”

“與小九何幹?”淳明帝滿臉不解。

幾名官員也都看了過來,尤其聽到與九皇子有關,寧德侯世子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

德順便將方纔東華門外發生的事如實道來,“......九殿下非要那宮女跪下給他當馬騎,還揚言……………”

淳明帝微微變了臉色,笑着打斷道:“朕與閣老們還有要事商議,不如先到......”

沒等淳明帝說完,德順便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閣老們中也有九殿下的老師在場,陛下不妨容奴才把話說完。”

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沈丘樺是皇子們的老師,此刻就在殿中,聞言上前一步,拱手道:“皇子有過,微臣難辭其咎,微臣理應知情,再行規誨。”

淳明帝暗暗攥拳,壓下心中不豫,對德順道:“既如此,你如實說來便是。”

德順便道:“九殿下揚言,侍妾本就是給男人當馬騎的。”

此話一出,包括淳明帝在內的衆人都瞬間變了臉色。

衆人本以爲九皇子深受寵愛,平素的確有些頑劣,但也不失孩童的可愛,卻沒想到九皇子竟如此出言無忌。

德順繼續道:“辰王想要將九殿下帶回寶華殿,交由陛下管教,可九皇子卻堅決認爲自己無錯,還要陛下前去評理。”

閣老們面面相覷,淳明帝臉色泛青。

德順道:“太子殿下忍無可忍,才說代陛下行管教之責。”

一直沉默的寧德侯世子突然開口:“太子打算如何管教九皇子?”

寧德侯面色不善地瞥眼兒子,皇上都沒發話,他着急開什麼口。

就因爲那是玉嬪的兒子?

幾位閣老也跟着緊張起來,太子橫行無忌,手段狠絕,但凡被他抓到錯漏,不管你是天潢貴胄還是朝中大員,嚴刑逼供先斬後奏都是家常便飯,他那些刑訊的手段,聽着便讓人毛骨悚然。

九皇子才五歲,怎受得住他的“管教”?

德順道:“奴才走之前,只聽太子說要把九殿下帶去馬場教騎馬,殺殺九殿下的威風。”

淳明帝愕然,“僅是如此?”

德順頷首應是。

此事本就是九皇子有錯在先,那就怪不得他煽風點火,用一些語言藝術模糊重點混淆視聽,真若追究起來,他可沒有說錯一個字。

寧德侯世子扯脣:“太子能這麼好心?”

德順詫異道:“殿下一向賞罰分明,對幾位皇子亦是不吝教導,難道在世子爺眼中,我們殿下竟是個窮兇極惡之徒?”

寧德侯終於忍不住瞪了眼兒子。

淳明帝及衆臣也很意外,太子可不像是個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人。

內閣重臣在此,淳明帝即便再擔心九皇子的安危,也不能表現出來。

他嘆口氣,扼腕道:“只怪朕這幾年溺愛縱容,竟把小九教成今日這般,朕實在是......”

寧德侯立即拱手相勸:“陛下不必過分自責,九殿下小小年紀,心性頑劣也屬尋常,日後好生教導便是。陛下爲朝政大事盡職盡責,還要管教近二十個子女的功課,幹緒萬端,有些疏漏也在所難免。”

他這一說,方纔還滿臉不悅的閣老們神情都緩和下來,頷首認同。

誰都有子女,可就算是大昭這些登閣拜相的頂級權臣,也不敢保證將家中子孫培養得個個出人頭地、品行端方,何況是日理萬機子女衆多的淳明帝?九殿下還是老幺,多疼愛些也是人之常情,往後慢慢教導便是。

見淳明帝自責不已,沈丘樺也躬身請罪:“教不嚴師之情,九殿下如此頑劣,是微臣教導無方,陛下信任臣,將皇子們交給臣,臣卻有負陛下所託,臣實在汗顏,還請陛下降罪。”

又一番君唱臣和,眼瞅着風向扭轉,德順及時道:“殿下之意是,陛下雖操勞國事,也該以身作則,嘉言懿行,沈閣老授業解惑的同時,也要重視皇子公主們的品行教育。九皇子今日口出穢言,太子殿下代爲教訓,往後還需陛下和閣老們多加用心,勸善規過。”

幾句話下來,說得淳明帝和沈丘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這話說得,淳明帝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還要太子代爲教訓。

往深了想,太子是否也是藉此事表達對淳明帝這個代職皇帝的不滿,想要親自執政了?

散會之後,寧德侯父子一道回官署。

寧德侯如今任戶部尚書,寧德侯世子謝懷川也在今年擢升爲正四品都察院左僉督御史,這都是家族振興帶來的榮耀。

經御書房一事,父子倆皆是神色不虞。

寧德侯斥責兒子:“你今日太沉不住氣了!”

謝懷川在外還算冷靜自持,可身爲父親的寧德侯卻知他心中有鬼。

去年一場宮宴上,謝懷川喝得爛醉如泥,倚在妻子懷中,口中唸的卻是玉嬪的美名!

寧德侯也是那時才知道,自家兒子成親這麼多年,且已有一雙兒女,竟然還在惦記皇帝的女人!

好在只有世子夫人孟氏和寧德侯知曉此事,寧德侯怒氣沖天,安撫好兒媳,又狠狠責罰了謝懷川。

今日在御書房,謝懷川竟然又爲了玉嬪所生的九皇子,當着諸位閣老的面口不擇言,議論太子的不是!

太子爲人如何,閣老們心裏自有一桿秤,怎麼也不該是他這皇帝內侄胡亂議論,這叫旁人如何作想?

皇後母族對太子不滿已久?

還是淳明帝也有此意,欲取代江山?

謝懷川心事重重,不知太子會如何嚇唬九皇子,可眼下又去不得寶華殿,一時心焦難安。

“父親,兒子知錯了,方纔是一時情急……………”

寧德侯冷聲道:“好在方纔殿中議論的是九皇子的管教問題,注意力不在你身上,否則連陛下都要對你有所猜疑。這回不論九皇子發生什麼,你都給我收了心思,莫要過問。你記住,寶華殿的一切早就與你無關,莫要平白授人以柄。”

謝懷川抿脣,頷首應下。

兩人不知不覺已走到東華門附近。

昨日就聽同僚說,太子罰了一名宮婢在東華門外守宮門,今日與九皇子發生爭執的恐怕就是此人。

父子倆不約而同地看過去,果然見一身着銀紅襖裙的女子立在宮門外,薄而柔和的日光在她面頰鍍了層淡金色的光芒,襯得肌膚雪白剔透,豔色驚人。

聽到腳步聲,少女明澈烏潤的水眸也朝他們看來,這一眼,謝懷川幾乎立刻確定,這宮女便是被他下了七日散的司寢宮女!

與她接頭的下屬雖已死在東宮刑房,但曾向他描述過那司寢宮女的容貌,與面前的女子分毫不差,且她深得太子喜愛,恨不得夜夜召喚,除了此等美人,謝懷川想不出還有何樣容貌可以獲得太子的青睞。

可她不是應該早就死了!怎會站在這裏?

難道是太子給她解了毒?

今日太子也是爲了她,才親自教訓了九皇子?

雲葵也認出了謝懷川。

畢竟她在夢裏被迫旁觀了這位世子爺與後宮嬪妃共赴巫山的全過程,這位寧德侯世子汗流如雨,騷話連篇,讓人想忘記都難。

可他爲何要用這種眼神看自己?有一瞬間,雲葵甚至覺得他像是白撞見了鬼。

難不成下毒的就是他?

雲葵再想仔細確認一番,對方已經不動聲色地收斂了異常,彷彿方纔那一瞬的瞳孔變化只是她的錯覺。

兩位大官同時朝自己看來,雲葵遲疑片刻,還是躬身施了一禮。

按理說宮門值守,就像羅章等待衛一樣,若無旁事,無需向過往的所有官員行禮,否則東華門外人來人往,她這種低等宮女,乾脆整日在此長跪不起了。

好在寧德侯只是面色複雜地看她一眼便移開了。

寧德侯世子倒是多看了她幾眼。

這些高官個個都是人精,練得喜怒不形於色,不是她能看透的,雲葵乾脆不去想了,就算懷疑,此刻也沒有證據,不如晚上入夢中再一探究竟。

今日發生了太多事,她膝蓋還疼着,沒等天黑就回了偏殿,沐浴過後,往牀上躺了會,又打起精神前往承光殿。

十幾道晚膳擺了滿滿一桌,色香味都是頂級,讓人垂涎三尺。

太子見她來,淡淡吩咐道:“既然來了,換你試膳吧。”

試膳的小太監已經試到最後一道,聞言幽怨地看了眼雲葵,躬身退下了。

雲葵心中竊喜,象徵性地拿銀針戳了戳就開喫。

她喫得香,根本沒管每道不超過五錢的規定,喜歡的菜品就假裝沒試過,折回來再試一遍,反正太子向來食慾不佳,寥寥幾筷就擱下了,這麼多菜不喫也是浪費。

喫飽喝足後,德順奉上一瓶金瘡藥。

雲葵瞧了瞧掌心,擺手道:“我就磨破點皮,不礙事。”

太子涼涼瞥來一眼,德順只能繼續勸道:“姑娘擦上吧,殿下的牀褥可都是寸錦寸金的料子,弄髒、弄破可就不好了。”

「原來是嫌棄我呢。」

「那天晚上親我的時候,也沒見您嫌棄我。」

太子沉着臉,目光卻落在她褪下衣袖露出的一截雪白滑?的小臂,那有一處兩寸長的擦傷。

趁她抹金瘡藥,太子開口問道:“這幾日除了幾位皇子,可還見過什麼人?”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太子嗓音有些啞。

她想了想,如實道:“確實有幾位不認識的大人,不過我還見到寧德侯世子了。”

太子目光微凜。

當然,她能不能夢到謝懷川都無所謂,謝懷川安插進來的眼線儘管至死不肯開口,卻已在心聲中坦露一切,眼下他還在蒐集各方證據,到時一網打盡便是。

雲葵抹完手肘和掌心,又掀起褲腿,塗抹膝蓋。

見太子緊緊盯着她,她微微側過身,避開了他灼灼的視線。

她還記着湯泉宮那日呢,這個小氣鬼遮遮掩掩,脫光了也一丁點都沒給她瞧見!

那她也不給他看!

雲葵轉過身,偷偷掀起裙襬,露出瑩白纖細的小腿,才捻了點藥膏準備塗抹,一道高大漆黑的身影忽然籠罩下來。

太子盯着她受傷的膝蓋,喉嚨微滾:“孤總要看看,你膝上這傷重不重,會不會弄髒孤的牀褥。”

雲葵來時心裏那些赧然和拘謹都被他這句話衝散了大半。

她抿抿脣,泛青紫的膝蓋往他面前懟,沒成想單腳站立沒站穩,眼看着就要往下倒,好在男人眼疾手快,微涼的手掌及時託住她腿窩,另一隻手穩穩箍住她後腰。

粗糲的掌心與那細膩溫熱的未及之地緊密貼合,一瞬間如同電流般的酥-麻觸感流遍全身,兩人皆爲之震顫。

雲葵心臟撲通撲通往外蹦。

腿窩間那隻手覆上來時分明還是冰涼的,此刻卻燙得她渾身火燒火燎,觸感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她小心翼翼抬起頭,四目相對,男人眸色沉熾,滾燙的呼吸拂落在她臉頰,她瞬間滿臉漲紅,雙手不知如何安放。

太子喉結微滾,良久才斂眸,看向她受傷的膝蓋。

原本雪嫩無暇的皮肉此刻青紫一片,兩處磨破皮的地方往外滲出殷殷血絲。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指颳了刮,溫熱的指腹與冰涼的扳指同時掃過膝上薄而敏-感的雪膚,激得她雙腿忍不住輕顫。

偏偏這個姿勢又極其尷尬,她在畫冊中見到過,似乎叫什麼“山羊上樹”......只是他身量太高,她才齊他肩膀,配合起來可能不太容易。

太子:“......”

這幾日在她身邊竟也漲了不少見識。

他不像別的皇子,成年之後便有通房丫鬟侍奉左右,一來他對美色可有可無,這些年征戰在外也無暇顧及親事,也就是這次回京,年過弱冠,皇後再不給安排就要落人話柄了,又看在他命不久矣的份上,這才按照慣例撥了四個侍寢宮女。

先前枕畔空置,自然也就無暇研究房中之事,只不過這些年在軍中,麾下部將難保有些磕牙的粗野漢子,巡營時偶爾聽過幾句話,這便是他全部的涉獵了。

想不到回到宮中,身邊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宮女竟然……………滿腦穢褻,見多識廣。

他也留神聽過旁人的心聲,雖也有心口不一之徒,但絕不會似她這般。

指腹覆在那滑?柔軟的腿窩,手掌無意間收緊,能感受到她皮肉下清晰的脈搏跳動。

太子眸光晦暗,呼吸發沉,體內不知何處燃起一簇闇火,一路上四肢百骸。

直到身前人輕輕嘶了聲,他才立刻回過神來,神色不自然地鬆開手,緩緩將人放下。

雲葵臉上燥熱未消,嫣紅的脣瓣抿了抿,人還沒冷靜下來就脫口而出道:“殿下看過了,奴婢能上殿下的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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