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宣道心裏暗罵自己是個大白癡,罵完又些後悔,只承認自己在軍事上白癡一點點,要是拿一臺電腦放這裏,除了我你們誰會開機?
李世民問起李績怎麼沒來,李靖説病的很重,恐怕不行了。李世民當即表態,明天就去親自探望功臣李績。
何宣道心道,前天還好好的,估計今天是酒精中毒了,誰讓他鬱悶一點就死乞白賴地喝!喝吧,死了活該。
李靖自述完畢完,何宣道的“豐功偉績”也被一件件提起,這令何宣道有些汗顏。李靖把蘇定方率兩百騎突襲頡利可汗的事也説了,他以爲蘇定方已經陣亡,這時候就這樣彙報了。
李世民與何宣道碰了下酒杯,盯着何宣道,笑道:“何愛卿親自看見蘇定方陣亡敵營麼?”
“哦,爲了救我……”何宣道不得不撒謊答話,第一次和皇上對話卻要撒謊,不免戰戰兢兢,爲了掩飾心虛,立即仰脖把酒喝了。他還摸不準李世民對蘇定方的真正態度,要是説錯了話,就是出賣朋友啊。
李世民笑道:“蘇定方可真是個頑固守舊的人,比魏徵猶有過之。”
何宣道不知道他這話裏隱藏的故事:魏徵當年本是太子李建成的舊黨,還曾經勸過李建成殺了秦王李世民。玄武門之變後,長孫無忌正押魏徵去刑場的路上遇到了李世民。李世民準備給魏徵免罪升職,魏徵寧死不從説是要忠於死去的太子李建成。這時李世民語重心長的對他説大唐開國不久內憂外患不斷,需要魏徵這樣的人纔來幫助社稷,以死報李建成之是小忠小義,匡扶天下造福黎民纔是對大唐的大忠大義。魏徵這才真心投靠李世民。
李世民曾在大殿上問過舊事,魏徵大義凜然,直言相告:“如果不除掉你,你必然會殺了太子篡奪皇位,二者必居其一”。李世民被魏徵的忠烈正義所感動。
原來李世民已經看透了蘇定方爲人,寧死不降唐,他蘇定方認爲對的,就一條道跑到黑,其實對蘇定方的去向,李世民也已猜到了七八分,纔出言責備蘇定方的思維,和從前的魏徵之頑固不化倒是非常相似,更譏諷蘇定方去“假死”,不過是不顧大忠大義的小人行爲。何宣道要是知道李世民剛纔説的話是這個意思,定然驚爲天人,不敢替蘇定方隱瞞下去的。
李淵又來敬酒,笑呵呵對何宣道道:“昔李陵率步卒五千,不免身降匈奴,尚得名垂青史。卿以兩百輕騎,深入虜庭,克復定襄,威振北狄,實古今未有。”
何宣道受寵若驚的程度不亞於李靖,謙虛的話都不會説了,只會陪着老頭喝酒。
李元景乘着氣氛和諧,問道:“皇兄,我保薦何將軍做四品中郎將,如何升到一品?我想何將軍正在爲此事不安吧。”説着向何宣道看去。
李元景替自己問了,何宣道心裏升起感激,是啊,我都不敢相信,不敢坦然受之。
李世民道:“蕭瑀愛卿,你是民部尚書,這事的經過還是你説罷。”
蕭瑀道:“何將軍封四品中郎將的提議,本應由吏部審覈批準,可是吏部沒有何將軍以往任何從軍資料,爲慎重起見,長孫兄讓我提供一些民部事略材料以備參考。我對何將軍也是一無所知,讓手下一查,居然查無此人。”他説着,看了吏部尚書長孫無忌一眼,長孫無忌點頭無言。
何宣道心裏猜度,原來兩個部對我這顆軍界新星進行聯合會審,就是結果啥也沒審出來,這個和此前得到的消息是吻合的。如果這樣,我被封個四品官都十分困難纔對。
蕭瑀道:“想不到,查察下去,竟然遷出一樁腐敗案。”
何宣道驚異地看着他,依然不知所雲。
蕭瑀道:“令尊是四品宣威將軍何大海,沒錯吧。”
何宣道含混地點了點頭,“父親”叫不叫何大海,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聽丈人唐思訓的説過,生前是什麼四品宣威將軍。
令尊亡故後,本應由你承嗣爵位,誰知吏部的記載卻是銷除何宣道官爵,未能實現子嗣世襲。而我民部的記載説,何大海唯一的子嗣何宣道,竟然在半年前病歿……“
媽的,説我病死了?我是病而不死而已!何宣道聽到這裏,立刻明白了,肯定是畢妍和我的什麼狗毛堂兄乾的,把我弄死了!這招太陰了,在法律上把我弄成死人,再把我應得的官職撤了,這樣他們家族可以霸佔我何家的家產,而我這個死人永遠翻不了身,對他們的幸福生活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蕭瑀説:“向民部上報你病歿的,是你的二夫人畢妍。當時民部受理登記的小吏,是何宣傑。經查,何宣傑是你堂兄,他違規操作,將你戶籍除名……”
何宣道心中有氣,一切果然不出所料。
“隨後,何宣傑利用自己是房宰相妻弟的身份,欺騙吏部官員,抹去你的世襲功名,他承襲了四品宣威將軍……”蕭瑀不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