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目睽睽之下,李真也不敢過於反抗,只好用眼睛瞪視,希望花澤類別再做這樣過於親密的舉動,卻迎來花澤類更加燦爛的笑容,英俊的臉上愉悅的笑意綻放出耀眼的光彩,讓李真一瞬間有些閃神。
跳着跳着,李真被動的被花澤類帶動着舞動起來,因爲舞步越來越密集,轉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李真整個心神都被舞步抓住了,也就無暇再去在乎花澤類是否又過於親密了,外人只覺得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美輪美奐,周圍的舞者也都停了下來,靜靜的圍在四周觀看起兩人的表演。
“那是花澤學長嗎,真的好帥啊。”一個英德學院的學生兩眼冒星星的看着場中嫺熟的跳着舞步的花澤類,驚歎道。
“是啊,f4裏面的幾個學長都好帥啊,不過那個女的是誰啊,爲什麼花澤學長不是跟靜學姐跳舞,卻跟這個女的跳。”另一個女生想起那個令所有女生都爲之崇拜的學姐,雖然場中的女生看起來也不錯,可是怎麼能搶學姐的青梅竹馬呢。
“她也是我們的學姐,據說成績超級好的,每年都拿最高獎學金,跟f4的關係都特別的親密。”可能是衆人眼中的事事通神祕的跟大家說道。
“真討厭,肯定又是一個想攀高枝的狐狸精。”
“就是,唉,花澤學長應該不會被誘惑吧。”
“應該吧。”女孩沒信心的回應,看場中兩人的默契配合,也能想象得出,這兩個人肯定經常一起跳舞,而且那個女的也很漂亮,身材也很好,花澤學長那麼溫柔的看着她,唉,如果被看着的是我,就是讓我立刻死去我也願意啊。
杉菜聽着旁邊幾個女生的議論,望着場中自如旋轉的兩人,他們是那麼的合契,就算是靜學姐也沒辦法插足進去吧,花澤類此刻的眼神像是要把李真融化了似的,那麼淡漠憂鬱的他,原來也有這樣一面啊。是啊,不一樣的一面都是隻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的吧,可是,花澤類平時對我也不錯啊,杉菜酸澀難當的想到。
悄悄的轉身離開,杉菜實在是不想再看這一幕,不知怎麼就來到了酒桌旁,這個黃黃的液體挺好看的,杉菜好奇的端起來試了一口,微甜中帶着微酸,很好喝,杉菜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慢慢的喝了起來。
這邊清和和小優在一起喫點心,兩人因爲今天的宴會,都沒怎麼喫飯就過來了,剛纔也沒顧得上杉菜,就一路奔到餐檯來找喫的。
“小優,你嚐嚐這個,很好喫哦。”清和舀起一勺蛋糕,就往小優口中送去。
“你幹什麼啦,這是你喫過的勺子也。”小優迅速的把頭偏過去,躲過了清和的勺子,嫌惡的說道。
“這有什麼,以前國中的時候,我喫不了的麪包,杉菜都有幫我喫哦。”清和委屈的癟癟嘴,然後又高興起來,還是杉菜對我最好了。
“切,那也不是你啃過的啊。”杉菜怎麼可能會喫這個傢伙啃過的麪包。
“哎,你這醜女人,誰叫你來的。”道明寺正四處的找杉菜,卻在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身上看到了自己親自挑選的衣服,頓時怒不可竭。
“道明寺,我跟你說哦,杉菜就在那邊,你別想欺負我,如果你敢欺負我,我就叫杉菜救我。”清和瑟縮的躲在小優後邊,懦懦的說道。
“你這白癡。”道明寺衝上去拍了清和的腦袋一下,轉而對小優罵道,“你這醜女人,馬上從這裏給我滾出去,你根本就不配穿我送的衣服。”
“哎,我說,阿司,不要這麼沒禮貌嘛,小優可是杉菜的好朋友,這衣服估計也是杉菜給她的,你這樣對她,小心等會杉菜跟你吵哦。”西門端着杯酒走過來,拍了拍暴躁的道明寺,讓他消消火,見小優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由得替她說起話來。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道明寺威脅的瞪了小優一眼,然後朝舞池那邊走去。
“阿司,我剛看到杉菜往那邊走了,你還是去那邊找找吧。”西門提醒道。
“誰說我在找她啊,我就是到處看看。”道明寺心虛得眼睛四處亂瞄,嘟囔着嘴,繼續往舞池走去,沒走兩步,又轉向西門剛纔指的方向,看得西門直搖頭,這個傢伙,還以爲大家都看不出來嗎,口是心非。
“杉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你在這裏幹嘛。”道明寺一見到杉菜,忙不迭的走過去。
“要你管,走開啦。”杉菜頭昏昏的,聽到道明寺的聲音就煩。
“喂,我是好心來找你也,你怎麼可以這樣。”道明寺受傷道,自己找了她那麼久,才一見面就讓自己走開,就那麼討厭我嗎。
“咦,你怎麼變成三個了,在哪?”杉菜歪歪斜斜的站起來,手朝空氣中亂揮。
“你怎麼喝了那麼多這種酒,這酒後勁很大的。”道明寺看看桌子上的杯子,很多都空了,這邊也沒什麼人過來,看來都是被她一個人喝了。
“很好喝嘛,唔,我還要喝。”杉菜靠在道明寺身上,醉醺醺的說道。
“不行啦,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家好了。”
“不要,我還要再喝。”
“不行啦,跟我走。”
“唔,唔,哇。”
“啊,幹嘛啦,怎麼可以吐我身上。”
李真跟花澤類跳完一舞後,才發現自己成了衆人的焦點,不由有點不自在,也不想理花澤類,就想去找找杉菜,這時花澤類蹭了上來。
“李真,那邊有你喜歡喫的榴蓮,我們去那邊吧。”花澤類知道李真有些不高興自己剛纔那樣逗她,但是他並不想放過這個示好的機會,自從杉菜上班去了,李真忙着自己畫畫的事情,自己四人也被家族委派了不少任務,所以大家已經很少有時間聚在一起了。如果再這樣下去,那麼哪時候李真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不了,我去找杉菜,你也去看看道明寺他們吧。”李真甩開花澤類牽過來的手,不自在的說道,如果是以前,李真肯定就把花澤類當成弟弟般對待,可是那些曖昧的舉止實在是讓李真沒法矇蔽自己。
“可是。”花澤類急切的看着李真,眸子裏閃現着傷心黯然。
“類,我有事想跟你說,你能過來一下嗎?”正在花澤類想要說出愛意的時候,藤堂靜走了過來,她哀傷的看着花澤類。
“那你趕緊過去吧,不要讓靜學姐等着。”李真不忍看花澤類眼中的傷心,撇過頭去強硬的說道。
“好,你讓我去我就去。”花澤類悲傷的垂着頭,低低的說道。
沒有再看花澤類一眼,李真向藤堂靜點頭微笑,然後離開。
見李真走了,花澤類立刻收起那副哀傷的樣子,眼中的水光迅速消失,恢復到平時淡漠的表情,往僻靜的陽臺上走去。
藤堂靜靜靜的跟在後邊,心隱隱的在痛,從不在自己面前掩藏感情的小男孩已經長大了,也在慢慢遠去,自己現在纔來挽回,是否已經太晚了,藤堂靜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她還是想試一試,給自己最後一次機會。試過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已經失去,試過了才能讓自己真正的死心,開始新的旅程。
“有什麼事嗎?”花澤類見藤堂靜來着許久了都不說話,想到李真現在還不知道是和誰在一起說笑,心裏一煩躁,便脫口問道,說完才覺得自己似乎從不曾這樣對待過靜,忙補救道,“對不起,我就是有點煩。”
“沒事,”藤堂靜心口一酸,何時花澤類竟然不願意聽自己說話了,勉強笑道,“你現在在擔心李真吧,她是個好女孩,你以後要好好珍惜。”說完就緊盯着花澤類的表情,果然類的表情變得溫柔起來。
“嗯,我知道,我想對她好。”花澤類靦腆的說道,他從來不是一個善於吐露心聲的人,這回說出來也是因爲跟藤堂靜從小的情誼,也有李真剛剛的拒絕讓他有些摸不準李真的心思,所以想找人說說話。
“看來你真的是喜歡上了李真。”藤堂靜嚥了口水,困難的開口試探,心底一片冰涼。
“不,我不是喜歡上了她。”花澤類說道,幽深的眸子深深的望着黑黢黢的天空,長長的睫毛隨着閃爍的星光一閃一閃的,“我想,我是愛上她了吧。”
當聽到花澤類的否認之後,藤堂靜欣喜異常,也許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錯覺,花澤類還是一個不懂得喜歡的小男孩,可是當這個男孩子言愛的時候,藤堂靜感覺心的一角塌了,陷了,萬劫不復。
後來,花澤類是什麼時候走的,自己後來又說了什麼,藤堂靜都不記得了,她只知道,自己是真的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屬於自己的類。
還記得小時候孤僻寂寞的類,只有見到自己的時候,纔會煥發生機,自己費盡心思的幫助類走出自己的世界,拉着他進入f4這個小團隊,大家一起慢慢的長大,是啊,長大了,可是,藤堂靜其實還一直把花澤類當成孩子來對待,即使他已經長大了,發現了對自己的喜歡,藤堂靜也從來沒有當過真。
所以也就沒有發現因爲自己,花澤類又回到了小時候的狀態,整個人都封閉在了自己的世界裏。自己當時在幹嘛,是了,自己欣喜於發現了更寬廣的世界,也發現了可以讓更多的人接受自己,喜歡自己,那種滋味真的很美妙,彷彿整個世界都爲你打開了大門。
可是,類呢,就在自己的自以爲是中跟自己越來越疏遠,竟然愛上了另一個女生。
其實,剛開始見到李真的時候,藤堂靜是很不喜歡她的,也可以說是有些嫉妒的吧,如果她這樣告訴別人,大多數人可能都會覺得自己是瘋了,明明就是什麼都有了,羨慕一個窮丫頭幹什麼。是啊,自己什麼都有,家世,父母的疼愛,朋友的關心,年輕的心,漂亮的外貌,這所有世人羨慕的一起,自己都擁有了,可是自己爲什麼就是沒有感到滿足呢,自己還想要更多的東西,可是,還能要什麼呢,藤堂靜自己也弄不清楚,只是不停的往外攫取,盲目的。
看到李真的時候,藤堂靜突然發現,原來人還可以像她那樣生活,安靜、恬然的活在自己的一方天地裏,沒有野心,沒有憧憬,淡淡的過着每一天,好像此刻纔是最重要的,讓所有與之交往的人都覺得整顆心都變得安靜舒服起來,還有,那平等的對待,暖暖的關懷,無一不讓人着迷,所以即使是自己,也漸漸的喜歡上這個女孩。
看着大家都圍着她轉,藤堂靜想起以前自己也是這樣,可是自己和她的心態是不一樣的吧。自己當時心裏面是得意的吧,四大家族的繼承人都圍着自己轉,李真呢,看得出來,她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弟弟妹妹,細心的照料所有人。明明是跟類他們同齡的孩子,明明比自己還小,不知道爲什麼總會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讓大家自然的忽略了她的年齡,全心的相信她。
所以自己纔會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的苦惱告訴她,現在想想,還真得感謝她的建議,否則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估計不知會爲家族帶來多大的危害。想想以前的自己,一心想要證明自己,怨怪爲什麼大家永遠都只看得到藤堂靜這個人身上的光環,沒有人純粹的只看得到藤堂靜這個人,所以想要脫離家族,單靠自己。如果自己真的那樣做了,纔會真的後悔吧。
其實,當時聽了李真的話之後,藤堂靜是有些不以爲然的,她並不覺得自己不繼承家業會對父母有什麼傷害,她覺得作爲父母,不是隻要孩子開心他們就會高興嗎,自己追尋夢想他們應該支持自己。可是,後來還是忍不住問了母親她的想法。母親當時沒說什麼,只是第二天就讓藤堂靜見了一位在法國當模特時認識的千金小姐,她那時也跟自己一樣表面光鮮亮麗,內裏卻期望將來,兩人因此引爲知己。沒想到這回見到的時候,她卻一臉的愁苦,再不見那時的純真美麗。
問了之後才知道,原來在她突然宣佈放棄家族繼承人的位子之後,很快家族企業就陷入了麻煩,因爲人們無法信任如此草率的企業,後來還是她的堂姐決定接手企業,家族所有人一起努力挽回,纔沒造成太大的損失。但是從那之後,家族就拋棄了她,不再爲她提供任何的支持,這時,她才發現就連自己認爲是靠自己的實力得來的模特事業,也是靠了家族的幫忙才能那麼順利,這不,剛剛被放逐出家族,立馬就有亂七八糟的人上來找麻煩,她是在法國混不下去了纔想到回國的。
聽了這個朋友的話之後,藤堂靜才猛然間醒悟自己完全是擁有了卻不明白它的重要性,也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她簡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在生日宴會上那樣突然的宣佈不繼承家族企業,自己的父母將會面對什麼,而身懷夢想的自己重回法國又將面對什麼。
後來,藤堂靜告訴母親李真跟自己說的話後,藤堂靜母親這個從來就自視甚高的人對李真大爲讚賞,說她的父母一定過得很幸福,有這麼個孝順的孩子,還讓自己與她多親近親近。可是自己卻是再也沒有聯絡過她了,因爲藤堂靜突然發現花澤類開始接受家族企業,變得越來越成熟了,這樣變了的花澤類再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一個充滿了魅力的男人,藤堂靜開始以一種全新的方式看待花澤類,沒想到的是,竟然漸漸的發現自己對他的喜歡其實早就存在心裏面,只是過去被花澤類是弟弟的這個想法掩蓋了。
可是,這個發現終究還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