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怎麼說,風飛揚終於把事實對佐佐木小次郎講了。
他說的很慢,幾近一字一字的往外蹦着,又不時觀察着小次郎的表情、動作,唯恐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大概就是這樣了。”不過他害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當他把所有的事實都對佐佐木小次郎敘述完畢,小次郎也沒有突然發起神經來。
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宛如一尊雕像,動也不動一下。
風飛揚不大喜歡這樣的場面,這樣的靜寂太讓人覺得難受了!爲此,他只得安慰起小次郎來。“其實……你想開點就好。反正這樣的遭遇你並不是第一人,我有不少的朋友也都和你差不多……也沒見他們就悲觀起來呀。”
說到最後,風飛揚已經滿嘴跑起了火車,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待見小次郎依然沒有反應後,只能無奈的聳聳肩:好吧,這也算是好事,不就是不會安慰男人麼。
又過了好一會,佐佐木小次郎終於有了動作,他喃喃說着:“原來如此……”原本清澈的目光也消沉了下去。他就坐在那裏思索着,忽然又對風飛揚鞠了一大躬,“風君,真的非常感謝您的仗義執言,讓我知道了事實的真相!”
小次郎不住對風飛揚說起了感謝的客套話語,可風飛揚卻能感覺他情緒有些不穩定。就算風飛揚沒什麼興趣去瞭解男人,卻也能大概體會到小次郎此時的心境——畢竟這位佐佐木小次郎是按照fate/stay.中的人設而出現地,他的性格、他的目的都處於有跡可尋的地方。
在那個遊戲裏。英靈之所以會回應聖盃的召喚而出現,是因爲他們都有一個執着的願望,一個就算死了也不能放下的願望,一個只能憑藉聖盃來實現的願望。
這個佐佐木小次郎也不會例外。
可當聖盃變成了虛構,願望只是飄渺的玩意,甚至連自身地出現都是誕生於意外的巧合後,佐佐木小次郎又會怎樣去想?他會因爲這些虛幻而否定自身的存在,還是能理智的看穿虛幻身後的真實,再進一步肯定了自己的存在?
如果可以地話,風飛揚並不想看見這位小次郎走上自我毀滅地道路。至少在得知他並沒有對普通人出手後,風飛揚對曾刺殺過他的佐佐木小次郎沒有什麼厭惡,還略略有些“好感”。
“我思故我在。有句話就是這樣說地。小次郎,無論你的存在是基於什麼樣地巧合、故事、哪怕僅僅是一段傳說或者遊戲,你現在的存在都是真實地……你確實擁有着自我的靈魂,有着獨立思考能力……所以你就是你。”風飛揚再聳聳肩。“我早就說過。
你不會想知道這些事情的。”
“……”佐佐木小次郎只是聽着,卻沒有回答。風飛揚只得嘆口氣。轉換了話題。“那麼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麼?”
佐佐木小次郎遲疑地搖起頭,略有些沙啞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他有這個反應到也正常。風飛揚便提起了自己剛剛想起的意見。“想不想聽聽我的建議?”
小次郎點點頭,“風君。請說。”
“反正你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不如就到我的組織裏工作吧。”風飛揚看着小次郎如此的說道:“反正你現在也已經是這個樣子了,與其思考往事,不如好好考慮考慮該怎麼樣才能生存下去。現在的世界可不是你‘活着’的時代。玩好一把刀就能衣食無憂——如果你還指望它的話……”風飛揚拍拍他懷裏抱着的劍袋,笑着說道,“只怕你沒兩天就會餓死呢。”
他又斂起了笑容,正色道:“當然,我們所說的都是正規途徑。你靠自己的力量很容易得到許多東西——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你得到那身衣服的方法。不過那樣的話,我們就又是敵人了呢……”
“我並不想傷害他人……也不想和風君動手……”佐佐木小次郎如此的回答着,叫風飛揚鬆了口氣,可他很快就又遲疑了起來。“可我去風君那裏又能做什麼呢?除了劍客外,我什麼都不是,也什麼都不會啊……”
“這個……倒是個問題……”風飛揚搔搔頭,承認自己並沒有想太多,不過他馬上就又道:“不過這也不算什麼大問題,不行你還可以交我們劍術嘛!你的水平可比其他人強上太多了,相信有不少人都會請求你來教的!”
“教……劍術……?”聽見風飛揚的話,佐佐木的表情變的有些遲疑。“這真的可以嘛?
“我不能肯定,不過有很大的可能。”風飛揚笑着回答道,又用筷子指指盛着飯菜的碟子道:“我們一會找個管事的人具體問下就能清楚了。不過在那之間,我們還是先把這些飯菜解決掉吧!”
就這樣,趁着佐佐木小次郎被事實砸的頭昏腦脹的功夫,風飛揚擅自幫他決定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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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畢,風飛揚又撥打了惠珺的電話詢問道:“你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還在商量細節。”電話裏的聲音又恢復了精神,惠珺在那頭輕笑着。“怎麼,你的私事處理完了?”
“還沒開始呢。”風飛揚看着一旁的小次郎,微微抱怨道,“出了些小意外。”
“怎麼?”
“還記得我昨天說的那位佐佐木小次郎嗎?他現在就在我這裏。”說着說着,風飛揚又習慣性的苦笑起來。“電話裏說不清楚,你現在能回酒吧麼。”
“現在不行,大概要到10點左右了。”惠珺說了個時間,又有些好奇的問道:“你要帶他來見我?你們沒有動手?”
“恩,我把事實對他說了。再準備爲他介紹份工作……”
“工作?在我們那裏!”惠珺的聲線驟然提高,又漸漸低了下去。“你是這樣選擇的嗎?他到底安不安……”惠珺話沒說完,忽嘆了口氣,“算了,我們見面再說吧。”
掛上電話,風飛揚再稍稍安慰起佐佐木小次郎,“沒什麼大事情,一會只是見個面就好。”爲了不讓小次郎過於緊張,風飛揚還把懷裏抱着的劍袋還給了他。
風飛揚這麼關心佐佐木小次郎的事情,固然有好心的成分在裏面,但也不完全——他需要儘快的把小次郎的事情弄好——至少也要把他從自己的房間裏請出去,不然他又怎麼召喚翠柳,再詢問雷奧納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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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十點過後,佐佐木小次郎客客氣氣的坐在酒吧二樓的一個角落,動也不動。
以趙倩爲首的三位姑娘,就在稍遠處一邊往過張望,一邊相互嘰嘰喳喳的議論着。
而風飛揚則被惠珺拉到了更遠的地方,咬着耳朵。
“你相信他說的話?”一開始,惠珺就問起了她最爲關心的問題。“他會不會是那個傢伙派來的?”
這個問題風飛揚有想過,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我沒有察覺出他有說謊,就他兩次和我接觸的過程來看,始終是合拍的,沒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而且我也想不出小次郎爲什麼還要爲赫爾墨斯賣命——如果說他們之間還要類似於遊戲中‘魔術師’與英靈的聯繫,我還能夠理解。可就小次郎自己所說的話與高超的日記來看,那個‘魔術師’是高超。”風飛揚也附在惠珺的耳邊,一邊小聲的說着,一邊貪婪的嗅着髮香氣。“當然……赫爾墨斯或許能爲佐佐木小次郎許諾:我能爲你造出個聖盃來。可小次郎又不是我們,已經知道了赫爾墨斯能力的祕密,他有可能爲這樣一個飄渺的目標而賣命嗎?你和小次郎交談會就知道了——他雖然有些地方有些古板,可卻不是笨蛋啊!”
惠珺聽着風飛揚的話,慢慢思考着,再問道:“你給他說,要給他找個什麼工作?”
“剛剛隨口說到,或許他能教我們劍術。”
惠珺點點頭,“這主意還好,不過不能讓他待在我們這裏——我們這兒人太少了,沒辦法‘照看’他。”
“那就是白帆那裏了?他的身份怎麼說。
”
“恩。我會私下給白帆提起的,不過大多數人都不會知道。”惠珺再看向遠處佐佐木小次郎。“如果他真的沒有什麼危險,實力又像你形容的那樣,那他的身份就不是什麼問題。”
“那我就把他交給你了。”
“好的。”
惠珺低聲應了,風飛揚就和惠珺一起向佐佐木小次郎那裏走去,她的身份先前就有介紹過,所以他只是簡短的對佐佐木說道:“好了,小次郎。你的事情我們已經談妥了。如果你能夠接受我先前的建議,和惠珺她一起去我們的基地吧。”
他的話沒有叫佐佐木小次郎感到意見,可小次郎依舊有些緊張的吸了口氣,再用手用力攥着劍袋,像是想從其上獲取到力量一般。他遲疑了幾分鐘,終於又對惠珺行了一禮。“那麼,就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