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靜了,但是也沒安靜多久。
那邊還活着的三個女人似乎是預料到了自己即將到來的下場,哪怕是已經被警告了要閉嘴,但終究還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跟絕望的恐懼,害怕地哭了起來,看向薛凌的眼神彷彿她纔是那個窮兇極惡的壞人。
黑色長髮女生膝蓋一軟跪倒在旁邊被爆頭的男人屍體旁,雙手交叉着在胸前,控制不住地抖,“別殺我們,求求你,我們真的都是被逼的,我一開始都不認識這些人,我,我也說過不要搶別人的東西的………………”
她竭力地想要找出薛凌不殺自己的理由,突然眼睛一亮指向小光,激動地說:“他!他被踢的時候是我拉住張軍的!我讓他不要打小孩兒,他們打人的時候我都有叫他們不要打的......但是他們不聽我的,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求求你,不要
殺我,我還要去找我的爸爸媽媽,求求你……”
薛凌低頭看向身邊的小光。
小光點了點頭,證明那個女生說的的確是真的。
當時那個男人把他踹翻以後還想踩他,是被這個女生拉住的,“一個小孩,你想弄死他啊?"
陳豔軍也急忙說:“對對對!那幾個男的圍着我打的時候,她也勸了的!”
他是真怕薛凌把這三個女的也殺了。
他也是真的沒想到薛凌把那幾個人說殺就殺了,就跟殺感染者一樣。
可那到底不是感染者啊,是人,活生生的人。
他以爲最多就是把他們也打一頓,或者把他們的物資也搶走。
可他沒想到會是直接把他們殺了。
好吧,那幾個男的殺了也就殺了,他們也是真的做了惡。
但是這幾個女生,看着就二十出頭的年紀,他是真不忍心。
況且他也的確沒說謊,當時那幾個男的圍着他拳打腳踢的時候,的確是她叫了一聲,“行了,別打了,拿東西走人。”
另外兩個女生見薛凌似乎有要放過的意思,也急忙開始表示自己的無辜。
“她們說的是真的嗎?”薛凌問那個黑髮女生。
黑髮女生被薛凌盯着,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看另外兩個女的,“是,是的。我們都是......”
薛凌看向那另外兩個女生。
那個紅髮布丁頭的女生跟她冰冷的目光對上,一哆嗦,立刻把頭埋了下去。
旁邊的齊肩短髮女生眼淚流了一臉,看起來十分可憐。
薛凌有“性別歧視”,她就是覺得,就算把女人跟男人放在同樣惡劣的環境裏,女人也總歸沒有男人壞的那麼徹底。
她也總歸對女人要更心軟一些。
再加上殺了幾個男的,她現在心裏也稍微舒服了一點。
至於這三個女人要怎麼處置,她反倒是有點犯難。
薛凌突然轉頭問周茜:“你覺得她們要怎麼處置好?”
周茜愣了愣,沒想到薛凌會問自己,她看着那三個縮在一起等待命運裁決的女生,猶豫了一下,溫聲說:“她們雖然也是幫兇,但她們也許真的是被迫的,而且她們還阻止了那幾個男人打人,不然小光的情況可能會更壞。她們的確做了惡,但也
罪不至死。”
曹貴明也忍不住說:“是啊,是啊,那幾個殺了就殺了,但是她們幾個女孩子,年紀也不大,看着真是挺可憐的………………”
薛凌一個眼風掃過來,他閉嘴了。
薛凌看着周茜,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周茜微微抿了抿脣,又想了一會兒,才接着說:“我們把所有物資拿走,然後就把她們丟在這裏吧,之後她們是死是活,全靠她們自己。”說完,她有些不自信地看着薛凌,不確定自己說的這個處置方法是太仁慈還是太殘忍。
薛凌看向那三個女生:“你們接受嗎?”
“接受!接受!”她們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這個處置。
薛凌轉頭,對方林他們說:“去搬物資吧。”
陳豔軍看薛凌算是放過那三個女生了,也鬆了口氣,趕緊跟方林他們一起去搬物資了。
薛凌用槍指了指她們三個,“你們也起來幫忙搬。”
她們連忙爬起來,老老實實的幫忙搬起了物資。
這羣人搶的不只是薛凌她們,他們的後備箱塞滿了,就連車後座都堆滿了各種物資。
方林他們來回搬了好多趟。
薩摩耶興奮地跟着來來回回的跑。
它“屢立奇功”,眼看着現在在團隊裏的地位已經僅次於薛凌了,大家對它都很溺愛。
那些堵在那裏的車全都安靜的停在那裏,車裏的人更是安靜,但看着他們來來回回的搬物資的時候,還是有點眼饞。
薛凌沒管搬物資的事,而是撿起了他們扔在雪地裏的砍刀。
這砍刀刀身就有半米長,看着就嚇人,薛凌撿起來揮了兩下,新兵器,手感比她用慣了的菜刀肯定差一點,但是它的打擊面更大,而且一寸長一寸強,用慣了肯定比菜刀更趁手。
她用大拇指蹭了蹭刀口,有點鈍不夠鋒利,她又抬頭看了看四周,然後走到山壁那一邊,在一塊突出來的石頭上哐哐磨起了刀。
她力量大,速度又快,蹭蹭蹭一頓磨,一下就把砍刀磨得發光。
“薛凌,車裏物資裝不下了都塞滿了。”曹貴明跑過來彙報。
他們自己的物資本來就多,再裝也裝不下多少了。
“給他們吧。”薛凌朝着那輛被錘子把車前蓋都錘凹了的車抬了抬下巴。
“行。”曹貴明過去敲了敲車窗。
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車窗降了下來,戰戰兢兢地看着曹貴明叫了一聲:“大哥......”
曹貴明無語了兩秒,他才芳齡二十六!這男的看着都三十好幾了!
“你們要物資不?”他看了看後座的女人跟孩子後,問男人。
“啊?”男人沒反應過來。
曹貴明指了指那邊的兩輛車,說:“那車上還有好多物資,喫的喝的都有,我們拿不下了,你們要的話就去搬點。”
男人有點不敢置信,一時間都不知道作何反應。
曹貴明說:“你別怕,大哥,我們不是壞人。”他說完就走開了。
男人看了看地上那幾具還沒冷透的屍體,嚥了口口水。
就在這時,後座的女人說:“還愣着幹什麼?快下車去搬啊!”
人家要是要害他們,還用得着騙嗎?
不等男人反應過來,女人就打開了後座車門,還叫上了自己的兒子:“兒子,趕緊下來!”
母子兩個踩着雪朝着那邊的車子走了過去。
從那個黃毛的屍體身邊走過的時候,女人緊緊牽着兒子的手,面不改色走了過去。
男人也趕緊從車上下來跑了過去。
他們很快就從後備箱裏找到了不少好東西,他們最缺的就是喫的喝的,他們已經捱了半個月的餓了,家裏剩餘那麼一點點食物,一家三口每頓都只敢喫一點點,一路上在車上全程不敢下車,就算路邊有便利店,他們也不敢進去,因爲到處都有
感染者,只想着餓一餓到基地就好了。
誰能想到半路被這夥人攔路搶車。
結果峯迴路轉,他們有驚無險,還“天降橫財”。
車上的物資比他們想象中要多的多!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那麼多物資他們都可以拿。
他們沒準備袋子,物資只能抱在懷裏拿回車上,但是光靠兩隻手實在拿不了多少,女人當機立斷把裝滿衣服的行李袋裏的衣服全都倒了出來,然後趕緊拿着行李袋又跑回去。
方便麪、各種麪包、餅乾,還有牛奶,水,拼命往行李袋裏裝。
剛纔還嚇哭了的小男孩這會兒只剩下激動跟興奮了。
這時別的車裏的人開始坐不住了。
有膽子大點的,先開門下了車,還想越過薛凌他們偷偷摸摸的去佔便宜。
薛凌沒管,曹貴明看不慣,他舉起手裏剛撿的斧頭,直接叫住:“幹嘛呢?讓你去拿了嗎?”
那人頓時尷尬的站在原地。
“爸爸,你快回來。”
這時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響了起來。
曹貴明看過去,男人車邊上有一個正一臉緊張小心翼翼看着這邊的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他皺了皺眉,有點沒好氣地衝男人說:“你拿東西不知道說一聲?”
男人愣了愣,立刻反應過來好聲好氣地說:“哥,我可以去拿點嗎?我女兒兩天沒喫東西了。”
曹貴明:“......大哥你看着都快四十了你叫我哥?”
男人尷尬的連連解釋:“對不起,對不起,兄弟,我、我有點緊張,餓的腦子都不好使了。”
曹貴明無語地抬了抬下巴:“去吧。”
“謝謝謝謝。”男人一邊謝一邊衝向了車子。
曹貴明看向那個小女孩,“你也去啊。”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從車門後面跑出來,小聲說了句謝謝叔叔,然後也跑去拿物資了。
曹貴明一臉憋屈地扭頭看向正在研究那根自制狼牙棒的方林:“不是,我長得有那麼老嗎???"
方林看看他,誠實的點點頭:“有點兒。”
WA : "......."
坐在車裏那些倖存者看見這一幕,徹底坐不住了。
全都從車裏跑出來了,一窩蜂地朝車子那邊跑。
曹貴明喊不過來,也不管了。
“謝謝你們。”最開始那個男人跟女人一起拎着裝滿了物資的行李袋走過來跟曹貴明他們道謝。
“快,兒子,快謝謝哥哥。”女人對小男孩說。
“謝謝哥哥。”小男孩禮貌地對曹貴明道謝。
曹貴明聽到哥哥兩個字終於樂了:“別謝我,要謝謝我們老大。”他說着朝着薛凌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正拿着大砍刀站在護欄上眺望遠方呢。
男人看到薛凌的背影都有點犯怵,剛纔他可是觀衆席第一排,近距離觀賞了薛凌殺人地全過程:“那......我們過去謝謝她。”
方林說:“不用,快把東西拿車上去吧。”
男人頓時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有點怕。
“謝謝啊,真的謝謝!”他又道了幾聲謝,跟老婆孩子一起歡天喜地地拎着物資回車上去了。
那邊的物資很快就被一擁而上的倖存者搶奪一空了,還差點打起來。
曹貴明愛管閒事,看他們吵起來還跑過去維持了一下秩序。
他們拿了物資走人了,那輛車還橫停在那裏擋住路。
曹貴明擼起袖子,招呼方林:“方林,來,咱兩把這車推邊上去。”
方林走過來,兩人從車屁股往一邊推,準備把車子推到靠護欄那邊去。
他們兩都是變異人,力氣比普通人大得多,但是要徒手推動車還是有點難度,更何況車是橫着的。
正在車裏狼吞虎嚥喫麪包的男人見了,趕緊開車門下來準備過來幫忙。
薛凌從護欄上跳下來,走到方林跟曹貴明身後,伸手過去推了一把。
車子就這麼非常順滑地從橫着變成了豎着,空出了一條可供車輛通過的路來。
本來想過來幫忙的男人震驚地張了張嘴,又默默坐回了車上。
“走吧。”薛凌拿着砍刀,往回走去。
方林跟曹貴明對視一眼,默了一默,然後默默地撿起地上的斧頭狼牙棒跟了上去。
車子重新出發。
三個女生站在原地看着車子開遠,眼看十幾米處有感染者蹣跚着朝她們走來,她們立刻撿起地上的錘頭撬棍,頂着刺骨的寒風往前走去。
此時,他們距離倖存者基地還有八十公裏。
八十公裏外的基地。
今天基地大門外排隊的倖存者少了很多,外面大概只排了二三十個人。
“哥。”小廖笑眯眯地叫住一個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
“又是你?”工作人員看到小廖都無語了,這兩天,小廖早中晚每天三次準時過來報到,小廖沒開口他都知道他要問什麼了,直接開口說:“沒有!”
“行。謝謝你啊哥,這兩天麻煩你了,這煙你拿着抽。”小廖說着從袋子裏拿出一包煙塞給他。
男人原本滿臉不耐煩,一看到小廖遞來的煙,立刻眼睛都亮了,有點兒驚訝地看了小廖一眼,顯然沒想到他出手那麼大方,接着飛快掃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的時候才飛快把煙拿過來揣兜裏,臉色好看多了,都有笑容了,客氣地說:“老
弟你也太客氣了,就兩句話的事。”
這煙在基地可是硬通貨,就連交易那都是一根一根的交易,就算你不抽菸,這一包也能拿去換不少好東西。
“一點小意思,這不是還得麻煩哥你嗎?哥你記得幫我留意。”小廖說。
“這你放心,哥絕對給你放心上!”男人一改剛纔不耐煩的嘴臉,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接着又話鋒一轉,有點兒好奇地問:“不過這薛凌是你什麼人啊?我怎麼聽說還有上面的領導也要找她呢?說要是她人到了要通報上去。”
小廖一愣,追問道:“領導?你知道是誰嗎?”
男人搖頭:“那我就真不知道了。”
小廖想了想,笑着說:“那行,我晚上還來,要是薛凌來了,哥你幫我給她帶個信,告訴她我們住三棟406號房。等我們會合了,我再請你喫飯。”
男人樂呵呵地說:“三棟406是吧?放心我記住了,要是見到她一定給你帶話。”
小廖笑着走了。
“怎麼樣?”五哥跟安光祖他們看到小廖回來,迫不及待地走上來問:“有薛凌她們的消息嗎?"
小廖搖頭:“還沒有,應該是路上耽擱了。
蔣兆灃皺着眉說:“這都兩天了。”
“都彆着急,小薛找阿紫她們就得花時間,這外面積雪又那麼厚,說不定要等積雪化了她們才上路。”五哥安撫他們,“放心吧,只要有小薛在,出不了什麼事的,我們就安心等消息就行了。”
安光祖說:“走走走,我找人換了點積分,我們去食堂看看有什麼喫的。順便給周俞小朱帶點兒回去。”
今天輪到周俞跟小朱兩個在宿舍裏看物資了。
基地實行的是積分制,所有倖存者在基地工作的,基地都會派發積分,而這些積分就可以拿來消費,比如去食堂喫飯,還有交房租,以及任何你需要的物資,都可以用積分來交換。
這積分就相當於是基地官方的貨幣。
五哥他們初來乍到,也還沒工作,手裏當然沒有積分。
但是沒有積分,就只能喫他們自己帶的麪包餅乾啥的,因爲基地就連熱水都是需要用積分換的,連方便麪都泡不了只能幹啃,這大冬天的,只喫麪包跟餅乾,喝涼水,實在有點受罪。
畢竟在公寓的時候,他們也是經常開火的。
但安光祖腦子活,私底下用比基地官方出的兌換比例更多的物資跟別的人換了不少的積分。
今天他們決定用這些積分去食堂喫口熱乎的。
這會兒剛好是飯點,但是食堂裏喫飯的人卻不多。
這熱飯菜要花的積分可不低。
辛辛苦苦在外面鏟一天的雪也就100個積分。
一頓飯點上兩個菜就得花20多個,就算是一碗素面也得10個積分。
但是這20個積分兌換麪包餅乾這類食物卻可以兌換夠喫兩天的量。
所以大部分人都還是選擇去兌換麪包餅乾這類的食物,再奢侈一點,也就是換個方便麪能喫口熱乎的。
安光祖找人換了500個積分,喫個飯可以說是綽綽有餘了。
他們擠在食堂窗口研究裏面的菜式。
“臥槽,有青菜啊!”賴俊威看到裏面的不鏽鋼盆裏的空心菜眼睛都亮了,有點難以置信:“媽呀,現在這個天氣還有空心菜?!我最愛喫空心菜了!我快兩個月沒喫了。”
病毒爆發之後,他們肉都不少喫,但青菜是真自打病毒爆發以後就再也沒喫上過了。
這青菜說不上愛喫不愛喫,但基本上每天都必須得喫上。
這兩個月一根青菜都沒喫上,總覺得身體缺點什麼了,嘴裏也容易長泡。
小廖一看上面貼着的價目表,嚇一跳,這青菜比肉都貴,燉肉才10個積分,那空心菜就得15個積分。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物以稀爲貴嘛。
這麼一想,反而覺得這15個積分還賣便宜了。
他們每人都花了30個積分打了一份飯,找了張桌子坐下來。
他們第一口都是喫的空心菜。
“哎,是我太久沒喫青菜了嗎?這空心菜怎麼這麼好喫啊?”賴俊威一邊嚼一邊驚訝。
這空心菜喫着格外的新鮮清爽。
“我也覺得,感覺剛從地裏摘了就下鍋了。”蔣兆灃也跟着附和。
小廖特地夾起一根來仔細觀察:“還真是,這個空心菜葉子都好嫩,感覺像剛長出來的。”
關鍵是它不僅嫩,而且都是長長的一根,按理來說空心菜都長得那麼長了,下面的根部就會變老,可這空心菜從頭到尾都是嫩生生的,一點兒也不老,顏色也看着翠綠翠綠的,特別新鮮。
安光祖對空心菜沒有研究,就知道好喫。
“哎,你們說這麼冷的天,他們從哪兒弄得空心菜?我只知道大白菜大雪天能活,空心菜能行嗎?這又不是變異空心菜。”賴俊威說。
“可能基地搞了什麼蔬菜大棚吧。”五哥猜測,“或者有什麼特殊技術什麼的。我們就普通小老百姓,有的喫喫就行了,管它哪兒來的呢!趕緊喫,喫完小廖你先回宿舍給周俞小朱送飯去,我們去中心大廳看一下,有沒有什麼我們能幹的工作。”
他們雖然手裏物資也不少,但是也不能就這麼坐喫山空。
長久來看,還是得找工作賺點積分。
而且聽說要是手裏積分多了,還可以換房子。
他們現在住的是20人間,已經住滿了,晚上打鼾的打鼾咳嗽的咳嗽翻身的翻身,還得防着晚上有人來偷他們物資,那環境別提有多惡劣了。
五哥想着等薛凌她們來了以後就用積分換個房,到時候她們來了也有地方住,住的都是自己人,也不用每天出門還得留兩人專門看物資了。
他們雖然手裏有槍,但也不敢輕易掏出來,就怕基地不讓帶槍,等下給他們再給沒收了。
除了五哥以外,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壯年,一份飯顯然不夠喫,他們又續了一份飯,續的米飯也得要錢,四個積分一份。
“太黑了。”一向出手大方的安光祖都忍不住吐槽。
他們喫完了飯,小廖去窗口打包了兩份飯菜拎回去給留守在宿舍看物資的周俞跟小朱。
五哥安光祖他們則去倖存者中心大廳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