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跳上貨架後,在上面興奮地又蹦又跳,嘴裏不停地發出怪叫。
它力量極大,跳的每一下都很重。
被貨架壓着的薛凌感覺自己胳膊的骨頭都要被壓斷了,懷疑它就想這麼壓死她。
她試圖撐開貨架,但是這個東西力量很大,每一下都如同千斤重壓下來。
她只能沉住氣,默默忍耐,等着它跳累的時候,甚至抓住它起跳時停在半空中的那一瞬間,不斷地調整自己的動作。
這下面一絲光亮都沒有,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唯一的光源剛纔還被撞飛出去,掉到了遠處的貨架底下。
它的攻擊方式顯然不像是C級感染者,這種聲音她也從來沒有從別的感染者那裏聽到過,可能是B級甚至是A級的感染者。
它顯然有自我意識,採取的攻擊方式不是正面進攻,而是會利用“道具”,明顯比C級感染者要高出一個等級。
撞擊大概持續了三分鐘。
不知道它是跳累了還是覺得薛凌已經被它壓死了,它停了下來。
它依舊站在貨架上。
黑暗中。
薛凌屏住呼吸,她的眼前是一片漆黑,但是她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東西正在向她靠近,它正在看她,看她死了沒有。
那東西越來越近了,薛凌能感覺到,她聽到了從它喉嚨裏發出來的最細微的震顫??
它幾乎要貼上她的臉。
下一秒。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迴盪在空寂的地下超市。
有什麼東西在薛凌臉的上方爆開,溼滑冰冷的粘液濺了她一臉。
那東西尖叫着從貨架上彈開,又撞翻了一個貨架,發出巨大的聲響,貨架上的商品也嘩啦啦撒了一地。
還沒死。
薛凌忍着痛,用手撐起壓在身上的貨架,從下面脫身出來,她從空間拿了塊毛巾,擦了把臉,隨手扔在地上,緊接着又從空間裏拿出一盞露營燈,打開開關之後,直接扔向半空。
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弧線範圍瞬間被照亮。
那東西似乎畏光,被光照到後尖叫一聲四肢着地從貨架後一閃而過。
薛凌來不及看的更清楚,但是確定了它的大概方位。
她重新拿出一個露營燈打開,發現貨架上都是溼粘的印記。
這種粘稠的液體似乎包裹着那東西的全身,它在地上行動的時候也會留下一條水印??
是滑行嗎?所以活動的時候都沒有聲音?
薛凌從空間裏找到了一個戴在頭上的探照燈,綁到了頭上。
然後不慌不忙的把子彈一顆一顆裝填到彈夾裏。
她的右胳膊應該被貨架壓得骨裂了,疼的厲害,但還在薛凌可以忍耐的範圍。
她裝好子彈,抬起頭,頭頂探照燈的光線立刻射了出去,光照的長線距離有六七米,但是橫向輻射範圍只有兩米左右。
薛凌順着地上的水印追了過去。
拐彎的地方她一轉頭,頭頂探照燈的光線橫掃過去。
只聽到一聲尖利的嘶鳴??
那東西又一次以極快地速度跑走了。
薛凌只來得及瞥見一點,是一雙雪白的腿。
這裏的貨架太多,層層疊疊,到處漆黑,這麼捉迷藏不知道要捉到什麼時候。
薛凌看着眼前一排排貨架,一動念。
眼前數排貨架驟然憑空消失。
一個渾身赤裸,一身雪白的“人”半蹲在那裏,雙腿彎曲住,雙手撐在地上,像是被一層透明的粘液將它渾身包裹起來。
貨架消失的瞬間,它被暴露出來,像是被嚇了一跳,驚愕地轉過頭來,一張雪白的臉,連他的眼睛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任何黑色,它的額角缺了一塊,應該是剛纔被近距離槍擊打的。
被光束照到,它又尖聲驚叫,兩條雪白的手臂往前遮住眼睛,然後就在光束中消失了。
薛凌瞳孔驟然緊縮。
沒錯。
那個感染者就在她眼前憑空消失了。
不是逃跑,而是在原地消失。
就像剛纔貨架消失一樣。
它也消失了。
薛凌剛準備上前查看,突然,後頸忽然一陣涼意,一條冰涼溼滑的手臂驟然纏住了她的脖子,一具渾身冰冷的身體貼在她身後,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
纏住她脖子的手臂像是一條冰涼的蟒蛇圈住了她的脖子,不斷地收緊,試圖把她的脖子絞斷。
脖子上溼滑粘稠的那種觸感讓薛凌確定這個勒住她脖子的就是剛纔那個被光照到消失的感染者,她頭頂探照燈的燈光亂晃,一瞬間有種缺氧眩暈的感覺。
內心有些震驚。
它是怎麼用那麼快的速度出現在她身後的?!
她迅速掃過地面,哪怕是再快的速度,地上都不可能不留下它身上的那種粘液。
簡直就是瞬移。
A級。
絕對是A級。
這樣的念頭在薛凌腦子裏閃過只是一瞬間。
她的反應非常迅速,舉槍就往後射去。
然而感染者的速度比她更快,它竟然像是預判了她的動作一般,在她扣動扳機之前包裹住了她的手,伴隨着骨頭錯位的咔嚓聲,一陣劇痛傳來!
薛凌拿槍的手手腕直接被扭轉了180度,手槍從她無力的手指脫手掉了下去。
她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冒了出來。
一瞬間髒話湧到了嘴邊,又被她死嚥下去。
她這輩子說髒話的次數屈指可數,除非當下除了髒話再也沒有語言可以替代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彷彿能夠感受到她的痛苦。
感染者又開始發出那種興奮又得意的怪笑聲。
“呃、呃、呃”
像是往喉嚨裏倒抽氣的聲音。
就在薛凌耳邊,聽着不僅刺耳,還很噁心。
它似乎並不着急弄死她,明明可以直接勒斷她的脖子,可偏偏要一點一點地絞,就像剛纔用貨架壓住她它在上面不停蹦噠一樣,它是在玩她。
有點像貓抓老鼠,抓到之後不會馬上喫掉,而是先玩,等到玩膩了再咬死喫掉。
想到貓,薛凌就想到了那隻“發/情”的大貓。
要是它在這兒,她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不過說到底,還是她自己太大意了。
她半夜去那家超市掃貨一切都很順利,再加上她剛剛殺掉了一隻A級感染者,又發現自己有強大的自愈能力,內心很難不膨脹,心態不知不覺就發生了變化,變得不夠謹慎。
結果就是這樣,低估了這個世界的危險以及感染者的多樣性。
但現在顯然不是反省的時候。
因爲缺氧,她的手腳都出現了發麻無力的症狀,可能很快就會被暈過去,她必須儘快脫困。
“咔噠”
露營燈的開關被打開。
薛凌直接把露營燈往地上一扔,露營燈咕嚕嚕滾到感染者的腳邊,它低頭一看,被亮光照到眼睛的瞬間它嘴裏的怪笑變成了尖叫??
冰涼滑溜的手臂瞬間被抽走。
它再次逃跑了。
薛凌脖子上的禁錮消失,她一個大喘氣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脖子被勒出一道清晰可見的紫色瘀痕,她皮膚白,瘀痕更加顯得觸目驚心,像是兇殺現場。
她脖子裏面的氣管也被勒受傷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片在氣管裏刮,疼的頭皮發麻。
感染者爲了躲避光照跑到了遠處,衝着這邊不停發出刺耳的怪叫,它聽起來很生氣,不斷撞擊貨架,貨架上的調料瓶紛紛落下噼哩哐啷砸在地上裂開,生抽醬油流了一地。
薛凌跪坐在露營燈的光源中心,大喘氣緩過勁來後嚥了口口水,喉嚨每滾動一下都劇痛,接着,她握住自己的右手掌,深吸兩口氣,一咬牙,用力一掰,把剛剛被感染者扭錯位的手腕硬生生了回來。
薛凌疼的牙都要咬碎了,後背上出了一層細汗。
她抬起頭,看着那邊正在發瘋到處撞的感染者。
她現在就可以走。
只要她拎着燈,保證自己在燈光中心,這隻感染者就靠近不了她,她可以安全的走出去。
可她咽不下這口氣。
今天不是她死就是它死。
不把它弄死,她絕不會從這裏走出去。
她撿起地上的手槍收回空間,換成了衝鋒槍,她要跟它來真的了。
她摘掉頭頂的探照燈,以免照到感染者的時候它會被驚動,又突然消失,隨即把露營燈掛在自己腰上,相當於給自己加上了一層保護罩。
接着,她望着面前的一排排貨架,深吸一口氣,面前的空間驟然發生扭曲,擋在她面前的十幾排貨架頓時憑空消失!
正舉起雙手往貨架上砸的感染者突然砸了個空,它惜了一下,然後更加生氣了。
它扭頭盯住了站在光源裏的薛凌。
薛凌端着衝鋒槍,扣動了扳機。
無數發子彈從衝鋒槍口激射而出。
衝鋒槍的射速幾秒鐘就能清空三十發彈夾,速度極快。
等到感染者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十幾發子彈已經打進了它的身體。
它來不及生氣了,再次憑空消失。
薛凌知道,它瞬移走了。
她並不怕它逃掉,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技能發揮了作用,她能夠感覺到它強烈的憤怒情緒,它不會逃跑,它也想殺了她。
薛凌換了一個彈夾,她站在原地,試圖找到這股憤怒情緒的源頭。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似乎有一股無形的精神力,正化作一條條無形的絲絲縷縷的線路連接到了那個感染者,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它那種憤怒暴躁的情緒,就是從那些看不見的線傳達過來的。
她現在就在試圖順着這些線,找到它。
這種感覺非常微妙,若有若無,必須全神貫注??
薛凌徹底冷靜下來,整個人靜止不動,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上面,然後…………
她抓到了!
薛凌抬起頭,天花板上倒掛着的感染者不等她把槍抬起來,突然把嘴長得大大的,只見它張開的大嘴中伸出一條舌頭,這條舌頭就像是青蛙的舌頭一樣飛速彈出來,居然伸長了三米多長!
咻地一下捲住薛凌手裏的衝鋒槍,同時有大量的粘液從這條舌頭上淌下來,淌在衝鋒槍跟薛凌的手上。
薛凌握住槍的手被裹上溼滑的粘液再也抓不住槍,一下就被它的舌頭捲走了,粘液粘在手上還把她噁心的想吐。
感染者的舌頭咻的一下縮了回去,它叼着槍,飛快爬走了。
但這時候,薛凌忽然發現,她的精神已經完全跟它鏈接上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它身上打了個座標,它的移動方向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
這種感覺太玄妙了。
薛凌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纔是精神控制能力的正確使用方式,而不是用來跟動物說話。
感染者把她的槍衝鋒槍搶走後飛快爬到了黑暗的角落裏,它把衝鋒槍從嘴裏拿下來,然後試着像薛凌一樣去使用它,但是它終究只是感染者,雖然已經萌發了意識,但是卻是最基礎的,像是一個出生不久的嬰兒,更多是憑藉着本能行動。
它發現它無法像薛凌那樣使用後開始憤怒,先是抓住一頭瘋狂往牆上砸,發現砸不爛之後它更生氣了,然後開始用手掰,它力量奇大,竟然硬生生把衝鋒槍掰成了兩截,然後狠狠扔了出去。
它出了氣,又高興地怪叫起來。
接着它又開始尋找起它的獵物來。
它已經好幾天都沒有過新的獵物了。
以前那些獵物都很笨,一下就被它玩死了,很沒意思。
這個獵物很聰明。
它想跟她玩久一點。
它在黑暗中睜着那雙一點黑色都沒有的白眼球,它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視物,在它的眼裏,漆黑的地下超市猶如白晝。
但是很快它就發現它的獵物不見了。
那道刺眼的光也消失了。
跑掉了嗎?
還是藏起來了?
它喜歡跟它的獵物玩捉迷藏。
它喜歡它突然出現在那些獵物面前的時候,那些獵物被嚇一跳然後尖叫的樣子。
它在天花板上移動,頭顱倒仰着,白色的眼球在眼眶裏移動,搜尋着獵物的蹤跡。
藏在哪裏了?
怎麼找不到?
它在天花板上爬來爬去,漸漸開始焦躁起來。
她到底藏在哪兒?
好不容易纔等來的獵物突然不見了,它開始在天花板上亂爬,爬的速度越來越快。
是逃走了嗎?
它開始着急了,從天花板上爬到牆上,沿着牆面往出口處飛速爬去。
“哐??”
像是不小心撞到金屬貨架的聲音自它身後響起。
找到了!
感染者猛地掉頭,飛快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爬去,卻一點都沒有發出聲音,悄無聲息地接近獵物。
它很快就爬到了聲音發出的地方。
然而這裏卻空無一人。
它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正在被自己的獵物玩弄,嘴裏發出了憤怒的怪叫聲,像是貓的哈氣聲,只是要粗很多。
就在這時,一個小調料瓶大小的圓柱體咕嚕嚕滾了出來,滾到了它的腳底下。
感染者疑惑地眨了眨它的白眼睛,然後好奇地湊近了去看,這是它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它伸出手,想要把它拿起來??
砰!
震爆彈瞬間炸開!
感染者直接被衝擊波炸飛出去,重重撞在固定在牆上的貨架上,然後又像是一灘爛肉一樣砸在地上。
它離得太近,震爆彈直接在它面前炸開了,它的腦子都炸飛了一半,本來就捱了十幾顆子彈的胸腔有些支離破碎,被它表面粘液包裹着,緩緩流淌到地上,但它依舊還活着。
在它有限的腦容量中,根本不知道剛纔那是什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它的一隻眼睛沒了,跟另外那半邊腦子一起被炸飛了。
它剩下的這隻眼睛依舊大大的睜着,白色的眼球轉動,最後定格在肉檔櫃檯。
它一直在尋找的獵物從那裏爬了出來。
原來她躲在那裏。
難怪它找不到。
她果然很聰明,比以前那些獵物都要聰明。
它睜着眼睛,看着它的獵物一步一步向它走來。
它剩下的半邊腦子裏隱約閃過了一些模糊的記憶。
一些陌生的,關於人類的記憶。
好像很久以前,它也是人類......
砰。
子彈貫穿了它剩下的那半邊腦子。
感染者雪白的眼皮緩緩垂落下來,蓋住了它的白眼球。
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砰
砰
砰
薛凌擔心它不死,又補了幾槍,直到腦子裏再度響起那道熟悉的聲音。
【清理者,恭喜你,成功清理一隻A級感染者,你將獲得技能獎勵??瞬間移動。】
【目前技能評級爲初級,移動距離爲五米,繼續清理感染者,可升級技能。】
瞬間移動?
就是剛纔這個感染者擁有的技能?
薛凌重新拿出露營燈打開,然後看了一眼光圈邊緣,她眼前頓時一花,等到視線清晰,她已經站在了距離感染者屍體三米外的地方了。
飄起的髮梢垂落回耳邊,薛凌嚥了咽口水,喉嚨依舊很疼,但是自愈能力發揮了作用,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疼了。
但脖子上的青紫色淤痕顏色變得更深了,這也是正常恢復必經的過程。
她的手腕已經恢復好了,只有輕微的不適,但是裂開的骨頭估計沒那麼快恢復好,胳膊還是一陣陣的鈍痛。
這次算是給了她一個教訓。
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A級感染者,這次是她運氣好,剛好獲得了精神技能,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它的動向,不然說不定躺在這兒的就是她了。
薛凌又瞬移回到剛纔的位置上,接着把露營燈放在旁邊的貨架上,先拿出了一瓶水把自己手上沾的粘液都沖洗乾淨,接着戴上手套輕車熟路地走挖腦子的流程。
它的腦袋已經被打爛了,還有半邊腦袋都不知道飛去了哪裏,剩下的都被透明的粘液包裹着。
它被感染前是一個成年男性,此時他渾身赤裸,而且通體雪白,仔細看,他的腳趾頭粘黏在了一起,有點像是青蛙的腳蹼,難怪能蹬得住。
薛凌發現它們進化的趨勢都是在動物化。
C級的感染者的手也變得像是動物的爪子了。
薛凌很快就找到了綠石頭,依舊是鵪鶉蛋大小,她還是對着燈比了一下,研究研究所謂的純度。
不得不說,這東西真是漂亮,顏色濃郁又剔透。
很難想象這東西是從感染者的腦子裏長出來的。
她現在已經收集了好幾顆了,她實在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她把綠石頭收進空間裏。
不知道那變異狗肉對傷口的恢復有沒有好處,現在她物資也囤的差不多了,想快點出發去基地了,主要還是想搞清楚這綠石頭到底有什麼用處。
也不知道五哥他們順利到基地了沒有。
倖存者基地。
“到底什麼時候喫飯啊,我快餓死了!”陸道躺在沙發上哀嚎。
他正身處於基地的一棟宿舍樓內。
他這邊的宿舍樓是高級軍官住的,規格跟五哥他們住的完全不同,是一個套間,空間算不上大,但也設施齊全,空調徐徐吹着暖氣,他們甚至都脫了外套。
跟五哥他們那種二十個人住一間連廁所都的宿舍相比更是天差地別了。
“少爺,這個時候不是飯點,人家是現開火給你做飯,別急,快好了。”賀龍完全是哄孩子似的語氣。
話音剛落,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這不就來了嗎。”賀龍過去開門。
兩個士兵拎着幾個保溫盒站在門口,先敬禮,然後說:“首長,你們的飯好了。
“行,給我吧,辛苦你們了。”賀龍接過他們手裏的保溫盒,把門關上了。
陸道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餐桌邊上坐下。
賀龍氣笑了:“你還真是少爺啊?要我伺候你喫飯是吧?”
陸道少爺做派慣了,叫了一聲:“哥!飯到了,先出來喫飯!”
賀龍把保溫盒都打開,頓時飯菜的香味撲了出來。
“!紅燒排骨!”陸道看到保溫桶裏的排骨,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立刻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送進嘴裏。
賀龍把另外幾個保溫桶都一一打開。
陸道伸長了脖子去看,看到另外幾個肉菜還算正常,看到保溫桶裏的清炒空心菜的時候,他纔有點震驚:“現在怎麼會有青菜?”
要知道現在可是零下10度。
這空心菜鮮嫩的像是剛剛從菜地裏掐的。
賀龍神祕地一笑:“這是新研發出來的新科技,以後你想喫什麼菜都有。”
陸胤從書房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臺衛星電話,隨手放在架子上走過來:“你們在說什麼?”
賀龍笑:“陸遒問現在哪裏來的青菜。”
陸胤一挑眉,卻忽然想到了別的事情,眯了眯眼,問道:“對了,你說薛凌殺了一隻變異狗,你知道變異狗屍體她是怎麼處理的嗎?”
陸道一臉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殺了喫肉啊,你知道那變異狗有多大嗎?起碼得有三百多斤,那個變異狗肉喫起來特別香!比這些豬肉牛肉好喫多了!”
賀龍跟陸胤對視了一眼。
“你有沒有從薛凌那裏聽說她在變異狗的腦袋裏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賀龍問。
陸道一臉怪異:“變異狗的腦子裏能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沒有。”
“你見過這個嗎?”賀龍問。
陸道嘴裏塞着米飯跟肉,被賀龍手裏拿着的彈珠大小的綠石頭吸引住了目光:“這什麼東西?”
賀龍:“你沒從薛凌那裏見到過這個?”
陸道搖頭:“沒有。”又追問,“這什麼東西?”
賀龍笑了一下:“這就是能讓你喫到新鮮蔬菜的東西………………”他話沒說完,陸胤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微微用力。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陸道嘴不嚴,他跟薛凌走的又近,難免說漏嘴。
“啥?”陸道追問。
“沒什麼,你不是餓了嗎?趕緊喫吧。”賀龍收起綠石頭,又往陸道碗裏多夾了幾塊肉,“來,多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