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霖手底下的人行動力不是吹的,明荃果然很快就被逮到了秦舒面前。
“真是很奇怪。”秦舒看着明荃那張沒什麼變化的臉,嘖嘖稱讚:“得罪了太後還能活下來,而且還成了皇上的妃子,你的能耐不小。我很好奇啊,你是怎麼做到在太後眼皮子底下不露出端倪來的?她可認得你這張臉。”
明荃當初揭破了罌粟的事情,已經把林太後給得罪死了,居然還能搖身一變成了蓮妃,繼續活蹦亂跳,這真是一種難得的本事。
明荃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女人,慢慢的不甘和憤恨,當初得知秦舒要被嫁給病秧子楚少霖沖喜的時候,她還爲之扼腕過,覺得秦舒不過就是顧家娶進門給楚少霖守寡的,沒想到三年過去了,當初被她憐憫同情的對象,如今是高高在上的鎮北王妃,有一心一意的丈夫和乖巧可愛的兒子,而曾經躊躇滿志的自己,卻變成了落魄的階下囚。
“蓮妃娘娘可是貴客,你們這樣對待她可不成。”秦舒看着明荃被堵住嘴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憤怒的眼神盯着她,微微一笑:“把她嘴裏的東西取出來吧!”
當歸走過去,一把把塞在明荃嘴裏的布團給拽了出來。
“啊!”她的動作太大,明全頓時一聲痛唿,但是好歹嘴巴被解放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她看着坐在上頭端莊雍容的秦舒,滿心的嫉妒,要是早知道楚少霖的病並不如外界傳樣的那樣嚴重,她當初就不會放棄楚少霖選擇顧少鬆了,要是那樣的話今日高高在上的就是她了:“你既然知道我是蓮妃,還敢這樣對我!”
“你是蓮妃沒錯,但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秦舒好笑的看着一臉倨傲,還搞不清楚現狀的明荃:“有句話你沒聽說過嗎?天高皇帝遠,這北疆城距離京城有多遠,你是親身經歷過的,心中有數吧?這裏是北疆城,到了這個地方,是龍就得盤着,是虎也得臥着,也得守這北疆城的規矩,你懂嗎?”
明荃咬住了嘴脣,身體還被綁着動彈不得:“你們居然分裂大泰領土,在這裏弄出這樣的國中之國來!”
秦舒冷笑:“我們若是不這樣做,怕是早就被皇上下手除掉了吧?這個不是你可以插手的,我們還是說說你的來意,你隱藏身份偷偷摸摸的來了北疆,要說你沒什麼別的目的,我可不相信。”
明荃目光閃爍,咬死了不肯說實話:“我、我就是出來走走罷了,卉妃莫名其妙的死了,宮裏面也不安全,我這才求了皇上讓我出來的。”
“罷罷罷,你既不肯說實話,我也不強求,不過你覺得我們會對京城的事情一無所知嗎?”秦舒起身,帶着人往外走,準備給莫離讓出地方來:“熱武器的主要研發人不就是你嗎?你來這裏,不就是因爲這裏出現了你比弄出來的什麼熱武器更加厲害的兵器嘛!”
她沒有用疑問句,而是一派篤定的語氣,聽的明荃忍不住渾身冒汗,她極力隱藏的祕密早就已經被人徹底看破了,可笑她還在極力的隱藏着,猶如小醜一般。
“等等!”明荃牙齒幾乎要把嘴脣咬出血來,叫住了秦舒,目光帶着幾許狐疑和揣測,張嘴吐出一句話來:“天王蓋地虎!”
秦舒:“……我並不喜歡跟人打啞謎對對子。”
明荃並不氣餒,再接再厲:“中國的國旗是什麼?”
不僅秦舒,丫鬟們都開始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明荃,莫名其妙的說起胡話來了。
莫離在外面聽得都忍不住想要撞牆,有這樣一個老鄉,真是件令人丟臉的事情,真不想承認自己跟她來自同一個地方。
秦舒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我自認對人心揣摩上很有一套,但是卻從來都摸不準你的心思,你的想法似乎永遠跟別人都不在一條線上。”
莫離終於走了進來,眼神複雜的看着明荃:“你找錯人了,她可不是你想象中的敵人,你要找的,應該是我吧!”
秦舒對着莫離點點頭,雖然對他的話感到好奇,但是莫離顯然不打算把事情公開,她帶着人撤了出去:“天機子老前輩已經動身了嗎?”
“還沒有,快了。”當歸一直都在注意着那件事情,立刻就能回答上來:“小王爺說了一定要拜別了王妃才肯上路,所以天機子老前輩還在等着。”
楚少霖帶回來了北辰國君的話,天機子也打算近期裏去北辰國走一遭,也趁此機會把自己的小弟子介紹給無憂谷上下知道。
楚青鳶雙手託着腮坐在桌子邊上,兩條小短腿垂下來還夠不着地面,一雙眼睛一直都盯着門口,遠遠的看到孃親的身影出現了,頓時眼睛一亮,噌的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下來,撒腿就衝着秦舒跑了過去。
還沒衝到跟前,楚青鳶就伸開了胳膊:“孃親!”
秦舒連忙彎下腰將他摟進懷裏,楚青鳶還記得孃親肚子裏面有了弟弟妹妹,不能撞上,到了跟前就已經停了下來,被滿心憐愛的秦舒摟進了懷裏,狠狠的在臉上親了一口。
“孃親!”楚青鳶小臉紅撲撲的,眼神閃亮,明明很高興的樣子,卻故作無奈:“父王說我已經是大孩子了,不能親了。”
秦舒把他抱在懷裏捨不得放下,一想到這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身邊的孩子馬上就要跟着天機子離開很長一段時間,更是萬般不捨,在兒子粉嫩的小臉蛋上又親了兩口:“沒關係,咱們不讓父王知道就好了。”
楚青鳶伸出手臂來抱住了孃親的脖子,咯咯的笑了起來。
天機子捋着鬍鬚笑呵呵的走了出來:“王妃不需擔心,我們此去不過是讓青鳶認識一下本門弟子,沒什麼危險,我把他們幾個留下來保護王爺和王妃,那暗中的黑手若是再有動作,他們也可以幫得上忙。”
毫不猶豫的把藍沁三個人從自己身邊踢到了秦舒那邊。
看看還不到三歲的兒子,秦舒這一刻差一點就想反悔,把兒子留下來,管他什麼無憂谷什麼北辰國呢,孩子才這麼小,怎麼可以離開父母!
天機子看出不對勁來,唯恐繼續耽誤下去王妃該捨不得了,連忙招唿衆人準備上路,重點是楚青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王妃,青鳶是個可造之材,長於婦人之手,可惜了!”
秦舒心中一凜,明白天機子這是在提醒她,這樣的安排對楚青鳶來講是最好的,自己若是因爲捨不得強留下孩子,反倒是害了他:“我知道,鳶兒,孃親抱你出去好不好?”
孩子也明白自己將會跟孃親分開很長一段時間了,也乖乖的縮在孃親懷裏,抱着她的脖子點點頭,小臉埋進秦舒懷裏。
嗯,他是個大孩子了,不能哭,把臉藏起來了,掉幾滴眼淚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吧?
楚少霖一直沒露面,他早就說過不會來送行了,沒看到他的身影別人也不喫驚,眼看着楚青鳶探出車窗的小腦袋越來越遠,秦舒強忍着的眼淚頓時再也壓抑不住,瘋狂的湧了出來。
“你哭什麼?”藍沁不解:“這不是件好事嗎?”多少人想要拜到天機子門下都還得不到機會呢:“你丈夫連出現都沒有呢!”
楚少霖沒有出現嗎?秦舒目光下意識的向着背後拐角處瞥了一眼,這個人,就是嘴硬心軟,說什麼不會來送孩子,還不是偷偷躲在一邊看着,青鳶離開的時候雖然沒說什麼,可是沒看到父王那眼神裏也是透着失望的。
他卻不知道,其實他的父王就躲在不遠的地方眼巴巴的看着他走遠,大男人毫無形象的掉了眼淚,或許就是擔心會在衆人面前丟臉,所以楚少霖纔會選擇這樣的方式來送行吧!
馬車再也看不見了,秦舒擦着眼淚被丫鬟們攙扶着回到王府,正好遇到臉色難看的莫離從屋子裏面走出來,一見到她就開了口:“王妃,我的話已經說完了,要怎麼處置這個女人,我再也無話可說。”(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