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霖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公主府,秦舒一看他這個樣子頓時喫了一驚,雖然看起來像是醉酒,但是身上沒有絲毫的酒味,楚少霖更不是那種孝期飲酒作樂的人,他恐怕是遇上了什麼意外。
“王妃。”當歸皺眉頭,萬一被人彈劾王爺飲酒,該如何是好。
“別說了,先讓王爺休息。”秦舒當機立斷,把一到家就暈睡過去的楚少霖送到牀上去:“出去敲打一下下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叫他們都掂量着點兒,那些護衛們都是出身鎮北軍的,對王爺忠心耿耿,你可以請他們幫忙封鎖消息。”
“奴婢知道。”當歸不敢耽誤,立刻就出去安排了。
秦舒擰了塊溼帕子給楚少霖擦了擦臉,伸手按住了他的脈搏,平穩有力,並沒有什麼問題,心裏才鬆了口氣。
“你呀,還說我能惹是生非,看看你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誰纔是能惹事的。”她坐下來,看着楚少霖俊美的臉發呆:“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說說你出了多少狀況了?受傷、中毒,你是鐵打的也經不住這個樣子,就算是爲了我們母子,你以後可也要多加小心纔是。”
楚少霖躺在牀上皺着眉頭,看得出來睡得並不安穩,嘴裏喃喃的叫着秦舒的名字。
“放心吧,我在這裏呢。”秦舒握住他的手:“我哪兒都不去,就守在你身邊。”
楚少霖下意識的回握住了秦舒的手,緊皺的眉頭鬆了開來,臉上也露出了輕鬆的表情,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回了家見到親人一樣。
“舒兒。”他喃喃的叫着:“你要相信我,我是能讓你依靠的。”
秦舒恬然而笑:“是是是,我當然相信你,要是不相信你,也不會嫁給你了。”
“你爲什麼要瞞着我?”楚少霖這個時候卻聽不到秦舒的話的,他基本上就處於酒後迷煳的地步,一個勁兒的說胡話:“你有什麼祕密卻不告訴我,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秦舒頓時愣住了。
她開始細細的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仰天反登門拜訪,摘下面具露出了真面具,楚少霖說她沒有絲毫覺得驚訝,那個時候是不是他心裏其實在期待着自己能跟他解釋,說清楚她和楊天凡之間的關係?
一個男人,發現自己的妻子居然有事瞞着自己,還是跟另外一個男人相乾的事情,心裏大抵不會好受吧?
“你這個傻瓜!”秦舒忍不住掉眼淚,伸手狠狠地捏了楚少霖的臉一把,捏出個紅印子來又心疼的去揉:“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只管問就是了,打什麼啞謎啊?我笨嘛,我又不知道你究竟想表達什麼!”
楚少霖睡着了,還緊緊的握着秦舒的手不肯鬆開。
“王妃。”當歸輕手輕腳的回來了:“都吩咐好了,不過王爺回來的時候似乎還是有意識的,他避開了所有人,根本就沒有人發現王爺回來了。”
這個人啊,秦舒無奈,這樣面面俱到完美無缺,讓她這個做妻子的還能表現什麼?
“叫人去查查,王爺離開家之後去了哪裏。”竟敢謀算楚少霖,這件事情沒完:“重點查一查瀟湘雨,看是不是風雲閣出了什麼問題。”
楚少霖出門的時候說要打探消息,他是風雲閣的閣主,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一趟風雲閣聽取下屬彙報消息。
薔薇……那個對楚少霖大膽示愛的女子,就是風雲閣的人。
如果真的是薔薇做的,那便更加不可饒恕!薔薇會做這樣的手腳,怕是打着生米煮成熟飯的主意,就算她不相信楚少霖真的發過那樣的誓言,一旦破誓會有怎樣可怕的懲罰,也該知道楚少霖眼下是在孝期,她居然選在這樣的時候試圖勾引,甚至採取這樣不光彩的手段,根本就只顧自己不在意楚少霖的名聲前途!
難道江湖女子就是這樣不知廉恥嗎?
“取我金針來。”秦舒想了片刻,覺得不能讓楚少霖繼續睡下去,萬一那個設計他的人趁此機會做點什麼手腳,比如說帶人上門來鬧事,那樣猶如醉酒一樣的楚少霖就會被打上孝期飲酒的罪名。
懷孕之後姚嬤嬤說孕婦不能隨身帶着針,不吉利,她的金針就被收在了梳妝檯的盒子裏,要用的時候伸手就能拿到。
金針渡穴可以驅毒,清除體內雜質,楚少霖這樣的情況不知道究竟算什麼,不過清除體內雜質的話,應該是有效果的。
幾針下去,原本好像爛醉如泥睡過去的楚少霖臉上的紅暈就消散了,不多一會兒,他的睫毛顫動起來,慢慢睜開了眼睛。
“王爺醒了!”捧着針盒的青嵐驚喜的提醒秦舒。
“我這是怎麼了?”楚少霖用力的晃了晃腦袋:“奇怪,我不記得自己喝過酒,爲什麼會這樣暈乎乎好像醉酒一樣。”
“你被人算計了。”秦舒收起金針去洗手:“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手段,你身上沒有絲毫的酒氣,但是樣子卻跟喝醉了一般無二。”
楚少霖捧着腦袋,記憶開始回籠,他在瀟湘雨一個人悶坐,慢慢的就好像喝醉了一樣迷煳起來,似乎中間還有個女人主動投懷送抱……想到這裏,他頓時冒出一身冷汗,用力的甩了甩頭。
幸好關鍵時刻發覺了那個女人不是秦舒,要不然……
“有沒有哪裏難受的?”秦舒洗完手回來:“要不要給你一碗醒酒湯?”
“算了,我又沒喝酒。”楚少霖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怕是跟薔薇脫不了關係,那個時候脫光了來引誘他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薔薇。
這個女人!楚少霖咬牙切齒,果然他身邊不能留着女下屬!
“舒兒,我要跟你道歉。”想到薔薇滑膩的身子鑽進懷裏的那種感覺,就好像懷裏摟了條蛇一樣:“我心情不好,去瀟湘雨悶坐,沒想到被薔薇算計,差一點就被她得逞……”
一個大男人差點被女人強了,楚少霖後面的話說什麼都擠不出來。
果然是薔薇!秦舒心裏給這個女人記了一筆,笑眯眯的看着滿臉尷尬的楚少霖。
“咳咳!”楚少霖到底是說不出那樣的事情來:“你要相信我是清白的,她脫光了鑽進我懷裏,被我推開了。”
脫光了鑽到他懷裏,秦舒咬牙切齒,看不出來啊,薔薇還挺熱情奔放的。
“夫君!”聽着楚少霖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的解釋,秦舒再一次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真摯的感情:“夫君,我沒有不信你。”
楚少霖抬起頭,鳳眸之中閃過驚喜:“你真的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你是我的丈夫,我的天。”秦舒主動依偎進他懷裏,臉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聽着心臟有力的跳動:“我就算不相信天下人,也不會不相信你。”
楚少霖低頭嗅着秦舒身上的清香,彎起嘴角抱緊了她。
“你睡着的時候說了一些話,”秦舒抬起頭,伸出手來惡狠狠的捏住他的臉向兩邊扯:“你覺得我有祕密瞞着你,不信任你是不是?”
楚少霖臉頰被拉扯開,說不出話來,但是眼神的確是黯淡了一點。
“你這個笨蛋!想知道什麼你不會問嗎?”秦舒鬆開手,揉着他的臉:“我又不知道你想知道什麼,你不問,難道要我傻乎乎的主動把所有事情都說一遍嗎?”
楚少霖的眼睛亮了起來,抓住秦舒的手:“你是說,只要我問,你就肯告訴我?”
“我又沒打算把祕密帶進墳墓裏去。”秦舒白他一眼,只是那眼神太溫柔,根本就沒有什麼殺傷力。
楚少霖帶笑的臉簡直傾國傾城。
“你不是想知道我爲什麼絲毫不喫驚楊天凡跟皇上長的一個模樣嗎?”秦舒坐正了身子:“那是因爲我早就知道他們是兄弟,夫君,我說出來你別害怕,我其實是一個活了兩世的人,我在變成秦舒以前,名字叫做安然。”
楚少霖心裏想過千萬種可能,卻從來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匪夷所思的答案:“安然?林太後之前的貼身女官,安陽候夫人?”
“沒錯,就是我。”秦舒坦然的盯着楚少霖的眼睛,點了點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