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死
商家在上流社會一直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這不僅因爲當年備受關注的貴族聯姻,還因爲商宸和黎水卿被特邀住進皇宮的這一先例。
那是多麼令人羨慕及嫉妒的最高待遇,甚至連王公貴族都不曾享有過。
所以當皇家派人來的那天,莊園裏每個人的臉上都揚着濃濃的喜悅。
那是一種榮耀,一種用錢所買不到的光輝。
他們目送着商宸夫婦坐進豪華房車,一路駛離視線。
然而誰也不知,從此以後商音夏跟妹妹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有將近三年的時間,她們都是獨自生活在玫瑰莊園中,獨自面對着每一個孤獨的夜晚,獨自掩埋心裏深深的思念。
爾後慢慢習慣,這一個又一個陷進陰謀的日日夜夜……
午休。
清風彌留,陽光彷彿碎掉了的晶瑩在樟樹林間璀璨的跳動。
倏然間,傾瀉一地的斑駁,迷離了記憶中的美好畫面。
音樂教室裏傳來一陣優美的小提琴音,宛如空中靈樂,清透安寧。
每個樂符都代表一個心情,滲進空氣,you惑着輕揚的芙蓉花瓣陶醉其中的片片飄落,輕盈的旋舞。
那個頎長的身影就站在窗邊,紫色的小提琴靠着他的肩,流光異彩的色澤虛幻了他的臉,讓那俊美的容顏越見迷人。
指下樂符飛舞,少年眼波間流轉着笑意。如泉的黑眸裏倒影着那張jing致的臉。
慄色的長卷發散落在肩上,遮住了凝膚如脂的iu長勃頸,卻掩蓋不了她光華耀眼的美麗。
他溫柔的眼神裏透着深深的愛戀和寵溺,彷彿想要偷光所有的絕世音樂來爲她助眠。
微風輕輕的揚起白色的窗簾,溫柔的親吻她的臉。
像夢見了幸福亦或是被琴音感染,她嘴角掛着淺淺的微笑,卸下僞裝睡得無比香甜。
那樣美好的畫面,勢要定格,卻總是有人來破壞。
砰。
音樂教室的門被人猛然推開,力道之狠。
琴音赫然停止,北晨曦蹙眉望去。
一抹銀光閃爍,擁有外國血統的少年站在門口,校服衣襬隨風飛揚,他銀灰色的眼眸只有一個目標。
以至於被驚醒的商音夏才睜開眼,手臂就被扣住了。
“跟我走。”不容許她抗拒,司徒角拉起她直往外走。
那樣急的速度,連北晨曦都來不及阻攔。更或者說,根本阻攔不了。
夏睡眼朦朧的望着眼前那一排的黑衣男子,很乖順的坐進那輛高級房車。
“司徒角,擾人清夢是會造成惡劣效果的。”
淡整儀容,她又恢復成優雅端莊的商家大小姐。
“你還帶了一羣人來擾,真是不識像。”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臂,她轉頭瞪他。
黑珍珠般的眼眸裏沒了之前的迷離,此時幽亮的震人心魄。
司徒角別開眼,“烈發生車禍了,是爲了救江流蘇。”
見她不語,他頓了頓,繼續說:“那些黑衣人根本是有備而來,他們引開我之後才下手。等我趕到的時候,已經阻止不了了。”
司徒角懊悔不已,語氣裏也帶着深深的自責。
“我親眼看着整架機車輾過他的腿,卻無能爲力……”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夏問的雲淡風輕,彷彿之前聽到的是娛樂八卦。
“你不擔心?”
“我爲什麼要擔心?”她轉頭望向窗外,陽光依舊明媚刺眼。
“你真是冷血。”
訝異於她的無所謂,司徒角冷聲說道,“若他死了,你應該也不會掉一滴眼淚吧。”
她猛然一怔,卻彎着嘴角淺笑,“他不是活了一千年的人嗎?哪那麼容易死。”
那一副漠然的表情,差點讓司徒角將她踹下車。
夏望着他揚長而去的身影,久久不動。那座豪華的天鵝城堡就在眼前,她卻不願踏入,只因耳畔還回蕩着那句未散的話。
“七年前他把維持壽命的水靈珠給了你,現在他就是個普通人。他會死,甚至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死的快。”(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