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妍眯着眼趴在琪琪的肩頭,由於琪琪第一次利用兩條腿走路,有些不適應,在歪歪倒倒摔倒N次之後,心疼紫妍肉身的昊天終於忍不住的一把勾起了她的腰,扶着她前進。
告別河牀,走進原始森林,只有淡淡的月光照明,幾乎沒有方向感,除了成排聳立夜空的各類樹木,便只有偶爾受到驚嚇的小動物從灌木叢跑來跑去。
貓頭鷹蹲守在樹上發出古怪的叫聲,林間冷風陣陣,空氣中似乎攪拌了驚悚的味道。
琪琪說了,跟着月亮往森林中央走,直走到滿月的時候,便能到達常青松所在的位置。
於是乎,他們在坎坷不平的林間走了有一個多小時,累到氣喘吁吁終於看到天空中那輪明月逐漸圓滿。
昊天正欲說話,琪琪阻止了他,紫妍看着一棵很普通的常青松迎着月光慢慢長高變粗,頓時立起了身子,聚精會神的觀看起來。
那顆滿是皺褶的松樹,伸着枝椏慢慢的往天空中延伸,越來越長,長到幾乎可以碰到月亮一樣,然後便看到月亮的熒光順着枝條慢慢的進入樹幹直至根部。
隨着月光的進入,松樹像是享受般的抖動着肢體,連同枝頭的松針跟着掉落地面。
吸了近半個小時,松樹收回枝椏變成原來的大小,樹幹的中間露出一張由樹皮堆積出的蒼老面孔,“有人的味道,哈哈哈,看來可以飽餐一頓了!”
常青松的聲音嘶啞而沉重,笑起來,連地面都開始震動起來。
尼瑪,敢情是黑山老妖啊!還喫人呢!
昊天聽聞這話感到不妙,一把拽過紫妍,抱到懷裏撒腿就要跑,可松樹的枝條像只大手一樣極速伸過來,一下將昊天纏起舉到了半空。
紫妍喵嗚一聲脫離昊天的掌控,順着樹枝竄到常青松的臉上使勁的抓他,卻撓的他呵呵直笑,困住昊天的那根樹枝抖了抖,便鬆開了,昊天一個翻身,優雅的落在地上。
“好了!常青松爺爺,您別鬧了!”,一旁的琪琪急的直跺腳,常青松聞言抓起在自己臉上鬧騰的紫妍放回昊天的身邊,挑挑眉毛吹起了口哨。
這個常青松活了幾萬年,性格卻像個孩子那般貪玩,神農架裏好多妖妖怪怪都被他捉弄過,琪琪便是其中之一。
“丫頭這麼快便修煉成人形啦?”,常青松用一個樹枝手指點了點琪琪的腦袋,琪琪撅起嘴,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爺爺,快點幫我們換回來啦!不然下次不給你撓癢癢了!”
“好好好!你這個小丫頭就知道哄我,來你們站好!”
聽到這話,昊天趕緊把紫妍抱起送到琪琪的身邊,怎料還沒有離開,一股青色的光芒便將他們三個籠罩在一起,接着三個身體在光圈內不停的旋轉起來。
“我去!這是幹嘛?”,昊天緊緊抱着紫妍,快轉吐了。
“交換靈魂!”,琪琪大叫。
紫妍閉着眼在靠在昊天的胸前高速旋轉着卻沒有太多的不適,反倒舒服的很,她感覺的松樹的力量往自己的身體裏遊走,連呼吸都變得清新起來。
轉了不知道多久,他們終於被那團青光慢慢的託住放了下來,三人睜開眼看了看對方大驚失色,又齊刷刷的一聲尖叫,頓時樹上一隻睡覺的貓頭鷹一個不穩摔了下來。
“啊!爲什麼我胸前的兩坨肉移到褲襠了!”,琪琪手舞足蹈的大聲抗議,連帶着變成貓的昊天也喵嗚着表示強烈不滿。回到自己身體的紫妍咯咯一笑,摸了摸昊天毛茸茸的腦袋,轉臉也無奈的望着尷尬的常青松。
“呃,我手誤了!最近睡眠不好,老起夜,你也知道老人家年紀大了,容易幹糊塗事嘛!”,常青松嘿嘿的笑了起來,松針跟着掉落,砸了琪琪一身。琪琪氣呼呼的望着常青松,別過臉不理他,常青松趕緊正了正臉色,那團青光又湧現出來。
紫妍趕緊離得老遠,看着琪琪與昊天被光芒裹住,不一會再放下來的時候終於各自歸位,連帶的常青松,大家都舒了口氣。
“謝謝您!”,紫妍露出甜美的笑顏面對常青松,常青松定了定神,皺着眉盯着紫妍仔細觀看,“小姑娘,爲什麼你的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像是似曾相識似?我們見過嗎?”
紫妍正欲開口,恢復貓身的琪琪一下竄到常青松的身上撓他,“那當然熟悉啦!我的內丹都給她吸過去了!能不熟悉嘛!”
“哦!”
常青松點頭,但還是狐疑的望瞭望紫妍,經過幾萬年時光的流逝,他很多過往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不清了,可是紫妍體內流露的能量卻使他訝異。
一個凡人怎麼能有這樣的亦正亦邪的靈力?像神又像魔,在正與邪之間遊走,搖擺不定。就在剛剛,若不是自己的植物之靈差點被吞噬,他慌忙調節之間才換錯了靈魂。
“爺爺,紫妍他們這次進入神農架,是爲了找三~色~貓,您知道那種貓在哪嗎??”,琪琪的聲音打斷了常青松的沉思,他轉了轉眼珠,望着昊天他們,“你們爲什麼找三~色~貓?”
紫妍咬咬脣,想了想,終於抬頭對上常青松的眼睛,將魔神即將解除封印之事一五一十的告之,“我們的揹包被水沖走了,所以只知道一個線索,便是一句詩‘陰間陽間一線間,’”
“三色貓瞳行其間;似人非人血脈連,手捧心扉通妖界;狂放屍王綠血散,破開世間鎖三千;白芒一片白靈羽,通往世外九重天;十靈之日童男女,十靈之時躍頂峯;靈物齊現法門開,曠世神器返人間!”
未等紫妍念出詩的下半句,常青松接起上句脫口而出。
“您怎麼知道的?”,昊天興奮的望着常青松那張蒼老的臉雀躍不已。
他不敢讓紫妍知道那些錦囊他其實全部偷偷看過了,更不敢告訴她的是,他看過了,卻不記不得了,剛聽常青松這麼一年,猛地想起,這些便是錦囊裏分開裝放的整首詩。
“唉,我且告訴你們三~色~貓在哪裏吧!”,常青松沉重的聲音隨着松針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