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爾必死
“嗝-”三個呼吸的猛吸,磅礴的能量衝入符靈的體內,符靈打了個飽嗝,意猶未盡,“味道真不錯,多來幾個,我就能威能大增,哈哈。”
“這個小子。”九重見過符靈,只是覺得,此刻的符靈好似比先前又長大了不少。
“還有幾成力?”秦玄面色一正,問道。
九重感受了一番,“八成。”
“在裏面等我消息。”秦玄遁出九重的識海,踏出山河圖,此時麻衣神相和蠻牛開陽龍猿一擁而上,圍攻巨魔分身,血碟和另一個巨魔分身已然在高空激鬥。
“該死,應該早日煉製法器貫日定天弓,不然連箭都射不出去。”秦玄的手摸向後背,才恍然記起,貫日定天弓已經碎裂遺失。
“看,那邊的小子在搞什麼,很是古怪的模樣。”魔將盡數隕落,魔衛大多數已經開始了逃逸,只有數百個魔尉還張望着局勢,魔尉乃是魔族中的真悟境強者,此刻進退兩難,索性躲在一旁伺機觀望,看到秦玄猶如喝醉一般,在原地揮舞着拳頭,這一幕令人看到就想笑。
“一拳比一拳生猛啊。”
圍觀的魔尉也有人看出了些門道。
“那小子的酒不錯,上去搶了!”
秦玄體力透支,八步擒龍被直接打碎四重分身,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世間無仙酒,仰頭咕咚咚的大口喝着,濃郁的仙酒之氣令暗處的魔尉吞嚥唾液,無論怎樣,秦玄都不過是個真悟境的修行者,對於魔尉來說,毫無震懾力可言,百餘名魔尉朝着秦玄衝去,畢竟聖軍中的巨魔頭領還在戰場,魔尉們的表現欲很強烈,身影還沒有感到,喊殺聲震天響。
“正愁沒有靶子!”秦玄酒氣護體,熱血沸騰,四拳已經打出,第五拳醞釀心中,腳下風雷踏炸響,身影閃現在魔尉近前,猛地一拳轟出。
日域戰天印何等強橫,第五拳已經擁有了媲美真悟境六重的破壞力,加上酒勁極盛,力道更勝三分,秦玄轟中了衝在前面的第一名魔尉,那魔尉根本沒有想到對方一個真悟境修行者居然反其道而行,沒有逃跑,反而衝上前來,強勁的拳頭砸中了魔尉的胸膛,魔尉的手纔剛剛摸上腰間佩刀,怦然巨力傳遍周身,魔尉全身巨震,下一瞬猶如炮彈一般炸的倒飛而去。
身後跟隨跟來的十餘名魔尉踉蹌支撐着他的身體,朝後方趔趄而去。
秦玄看準了空隙,半空中虛影一閃,森然殺氣籠罩的長劍精芒一現,化作一道死神之光,出現在了魔尉人羣之中,單手刺劍,身影飄忽挪移,留下殘影數道,最爲恐怖的,是秦玄的另一隻手,居然還沒有停止動作,仍然轟擊着靠近身前的魔尉!
“這廝是個殺神!該死!”
不知是那名魔尉怪叫了一聲,被秦玄轟碎了頭顱,身體中抽離出一絲森白的殺意進入長劍之中,秦玄一連轟爆了數名魔尉的身軀,此時衆多魔尉終於發現了一個不敢相信的事實---眼前這個人類,拳頭上凝聚的恐怖力道,怕是能直接打死化羽境!
“快跑!這廝生猛!”
位置靠後的魔尉被血腥的場面驚駭到了,撒腿便跑,可秦玄手中的長劍比他們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駭人的精芒閃過,數道生命氣息消失在天地之間。
“這戰天印不可用其極,不然我的身體,根本無法支撐反噬之力。”秦玄心中一痛,每當想起此事,識海中總是浮現出木清綾手中端着血甕,一遍遍的幫自己恢復傷勢的心碎模樣,秦玄當日也流過淚,但全身麻木,雙目緊閉,淚水狠狠的被秦玄憋在眼眶之中。
木清綾都不曾知曉,自己時候已經將血甕收起,裝作若無其事,實則已經被秦玄的精神力盡數看在眼中。
“這第十三拳,已經能夠達到化羽境中後期的程度,趁其不備的關頭,也許能夠幫上忙。”秦玄壓制着拳頭上恐怖的力道,能量一張一弛中,秦玄心中有所明悟,“能量的壓縮,是爲了更大的破壞力,這算是萬物相生,物極必反吧。”
心中多了一絲通明,秦玄背後的鬥蒼翼砰然展開,身形沖天而起,下方躲閃中的衆多魔尉看到這一幕,震撼莫名,“這傢伙無恥之極,明明是化羽境,卻吸引我們前來送死,快逃!”
秦玄拔地而起,血碟和巨魔分身的戰鬥,激烈到難以用肉眼看清他們的動作,都是擅長近身拼殺的修行者,拳腳相交,瞬息數十次,只有能量震盪的衝擊朝四面八方肆虐,半空的雲層早已化作虛無,銀色月光之下,血碟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仿似巨魔能夠吞噬月光中的天地能量,滋補自身,大有越戰越勇的趨勢。
“怎麼,意外嗎?桀桀,就算你是八十九級的體術修行者,又有何用,本帥的血脈豈是你能夠想象的,吞噬乃是我聖族的血脈傳承之一,爾等望塵莫及!耗也要耗死你!”巨魔話語間帶着憤憤的兇厲,從星域混跡道現在,從沒有哪個人類修行者能夠憑藉肉體的強橫壓制住他,可眼前這個美豔的女子偏偏打的他毫無脾氣!
“吞噬之力?”血碟面色變幻,吞噬月光中的天地能量?僅此而已?嘖嘖。”血碟不動聲色的撇撇嘴,目光中帶着嫌棄,瞬息之後,猛然間一聲嬌喝,山河圖中再次體悟的吞噬功法此時還是第一次催動,磅礴的吞噬之力從血碟周身的毛孔中匯聚出數以百計的小型漩渦,風聲嗚咽,天地間斑駁的能量盡數朝着血碟身體中湧去,聲勢和吞噬速度,令巨魔面龐抽搐。
“不可能!你是我聖族一員?你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血脈吞噬之力!”巨魔驚惶的大叫,按照這般情形打鬥下去,耗死的定然是自己。
“腦子壞掉了麼,咯咯。”血碟趁着巨魔驚愕的功夫,三道虛影憑空出現,真身閃現在巨魔身後,雙手搭上巨魔的鎖骨,十指如鉤,刺入鎖骨之中,巨魔血液飛濺,血碟一聲怒喝:“戰技,腰弓!”
“死婆娘!”巨魔從震撼中緩過神來的時候,肩頭鎖骨的血液已經流到了前胸,恐怖的巨力頂住了自己的後腰,正是血碟的膝蓋,這一頂湧去了血碟接近一成的能量,咔的一聲脆響,尋常人無法對巨魔造成傷勢,那隻能說明他的修爲還差得太遠,血碟頂碎了巨魔的腰椎之時,雙手巨力爆發,身形朝着後方仰去,在半空後翻下砸,拖拽着巨魔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劃過驚人的弧線,狠狠的朝着地面砸擊,巨魔的驚恐莫名,到了此時,身體被對方抓住,再掙扎也是無用,只能強行勾着脖頸,企圖避免頭部和地面的撞擊。
“沒用的,爾,必死!”血碟聲音清冷,手上力道不減。
嘭---
萬古叢林中一聲炸雷落地般的聲響,劇烈的搖晃令地面瑟瑟發抖,巨魔碩大的腦袋上,頭骨被直接磕飛到半空之中。
“呼--呼--”
見手中巨魔已經不再掙扎,血碟緩緩鬆開發麻的雙手,支撐着身體大口喘着粗氣,最後這一記腰弓,令血碟的能量入不敷出。
“待我調息一二,便直接吞噬了這廝的能量補充自身。”血碟的喉嚨乾澀,艱難的吞嚥着唾液。
“怕是,你沒有這個機會了。愚蠢的女人。”血碟對於身後悄然站起的巨魔渾然不知!
魔族與人類和獸族不同,頭骨碎裂還不至於當場隕落,充其量是頭部的魔核受到震盪反噬,但血碟卻無從知曉這一關鍵。
兩隻無法形容的大手拍在了血碟的肩頭,力量恐怖到險些將血碟直接排進地面之中!巨魔的雙手轉換了方向,一隻手提着血碟拎在半空,另一隻拳頭上,恐怖的能量正在凝聚。
“說真的,你很美,可在我聖族,越美的人奴,便死的越慘!桀桀,只要你甘心做本帥的人奴,本帥便放你一條生路。”巨魔近距離看這血碟豔美的五官,一陣心神盪漾。
“我唾!”血碟受了輕傷,一口血沫吐在巨魔臉上。
“嘖嘖,口水有點甜。”巨魔猩紅的舌頭毫不避諱的舔着血碟的唾沫,滿臉意味深長的奸笑,“殺之可惜,還是帶回去好好寵幸的好。”
“有種你就殺了我!”血碟聽到巨魔的話,無端的心中發涼,脖頸被卡住,任憑她是八十九級的體術修行者,也無法運轉身體中的真氣,漸漸的,失去了力量。
巨魔很有耐心,就這樣看着血碟被自己卡的滿臉紫青,“最後一次機會,給本帥當人奴,從還是不從。”
“爾...必死....”血碟目光遊離,但餘光中仍然看到了一道虛影電閃而來,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貌似,光天化日之下想搶本修羅的人?”巨魔突然察覺到有人出現在自己的右側方,抬腿一腳便踢了出去,空氣碎裂鳴爆。
“不知死活。”巨魔呵斥道。
“你說的對!”這次巨魔聽出了聲音的來源,正是秦玄!而秦玄出現的位置,赫然是自己的頭頂。
巨魔的餘光瞥見自己掉落在地上那一塊天靈骨,突然有種從九天之上跌落谷底的冰寒!
“糟糕!真是---”巨魔心中有半句還沒有說出來,秦玄手中的戰天印第十三拳便轟入了巨魔的頭顱之中,從上而下,一拳打出,猶如炮擊在水桶之中,剎那間紅白四濺。
“這巨魔分身中的能量正朝着另一個分身匯聚,快,聯手吞噬!不然功虧一簣了!”秦玄和血碟相視一眼,極爲默契,血碟恢復了真氣流轉,同秦玄並肩站立,瘋狂的催動着吞噬功法運行,血碟感受到秦玄身體中吞噬之力造成的動靜之後,面露駭然之色,撇嘴道:“說,是不是有什麼訣竅沒有傳授給本羅剎?”
“這.....”秦玄一時語塞,血碟的吞噬功法已經嫺熟至極,唯一不足,便是身體之中沒有黑炎這等恐怖之物的存在吧,秦玄只能苦笑。
一個巨魔分身蘊含的能量,遠遠超出秦玄的預料,儘管秦玄和血碟兩人聯手,吞噬之力囊括了大部分能量,可和開陽數人交手的那一具巨魔分身仍舊變得越加強橫,麻衣神相拳腳之間盡顯疲態,此時胸前的封印已經解開了五分之二,上次便是超過了這一極限,身體險些直接崩潰,要想承受住更大的封印能量釋放,那必須提升自己的修爲。
“該死的人類!該死的玄修羅!老子不把你碎屍萬段,誓不罷休!”存活的那巨魔分身突然間一聲狂暴的怒吼,全身能量急劇在拳鋒之上,一拳朝着蠻牛轟去。
“哞!”蠻牛無法躲閃,早已經是強弩之末,咆哮一聲,閉着雙眼硬抗上去,打算拼命抵擋,銀耀的月色之下,一道斑斕身影倏然出現,擋在了蠻牛身前,“精神分身崩滅屏障!”
花戮躲在暗處多時,眼神一直關注着蠻牛的狀況,此刻已然沒有了任何猶豫,蠻牛在她心中地位的特殊,無法用言語形容,花戮厲喝一聲,精神力分身自行解體,數千年來鑽研而出的祕法天賦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層粘稠柔韌的屏障,擋在了蠻牛身前,朝着巨魔籠罩而去。
“哧-”巨魔的拳頭,在力道用盡的一刻,終於擊穿了屏障,全身上下被花戮解體後的能量包裹,束縛之感令巨魔心中暴怒。
“滾!”巨魔雙臂距離爆發,在蠻牛睜開雙眼看到花戮逐漸消散的精神力的一刻,巨魔的大手狂暴的將屏障撕成粉碎,花戮的虛影急速黯淡透明,在夜空中逸散!
“花戮!”蠻牛急的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粗壯的經絡中真氣逆行衝擊,正反真氣衝突令蠻牛的力量達到了恐怖的巔峯,一頭朝着脫困而出的巨魔撞去。
“嘭-”
兩個堅硬無比的頭顱對撞到了一起,蠻牛隻覺得腦袋中傳出一正巨響,兩眼一翻,朝着下空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