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六章 金身之死
“頭這麼大!這不是真的,這是個金屬雕塑,的頭!”人面蛛王嚇了一跳,但那雕像頭部下方的泥土都已經被挖空,馬上便要從鑲嵌中滾落下來。
“我們先挖通道,別管這個了!”木傾城突然察覺到了洞口上方傳來的精神力波動,心頭一沉,還有誰會這麼做,自然是那個一直在追殺的老不死!
“走!”人面蛛王也知道後方追兵的難纏,八足一彈,從那金屬雕塑的頭顱上躍了過去,木傾城慌忙跟上。
老者的精神力窺探沿着洞口一路前行,終於探查到了前方之人的微弱氣息,但是下一刻,他的精神力觸碰到了一個圓形的物體,正是那金屬雕塑頭顱!
“嗡-”
整個地下通道中充斥着生澀怪異的氣息,金屬光芒被一團紫紅雷霆之力撐開,洞口震盪,那金屬頭顱終於從鑲嵌中滾過下來,目光對着洞口的上方,驟然射出一股強橫的精神力衝擊。
“噗通---噗通--”
木傾城感覺,那金屬頭顱實在可怕,剛剛瞬間的光芒大放,讓他出現了全身氣息紊亂的錯覺,一個呼吸過後,金屬頭顱的光芒消失了,全然沒有了紫紅色的雷霆氣息,一片金燦燦的顏色,在地上安靜的停留着。
“啊啊啊啊啊---”
即便是遠在二十裏外的秦玄,也能夠聽到這聲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洞口上方的老者猛然間感受到識海被突如其來的精神力衝擊,仿似有一個燒紅的烙鐵將駭人的紋路印在了自己的識海之中,發出了淬火般的嗤嗤聲響,識海中翻滾的水汽衝散了原有的靈魂印記,水汽中閃爍着從來沒有見過的紛亂場景和種種訓誡。
“發生了什麼.....”上方自從那一聲哀嚎之後,許久沒有動靜,木傾城晃了晃眼神,朝着洞口上方而去。
“不要命了你。”人面蛛王心有餘悸。
“這金屬頭顱是詭異的存在,定是剛剛散發出了精神力衝擊,把上面那老不死打傷了。”木傾城心思縝密,一路朝着上方爬去。
不多時,便聽到木傾城罵道,“人面,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我終於知道他爲什麼沒有追來了,這味.....”
“嘿嘿。”人面蛛王訕笑,用腳扒拉着那金屬頭顱,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那老傢伙走了?”
“不走我敢到洞口?”木傾城沒好氣的道,“突然走了,定然是受了重傷,不如趁他病,要他命。”
人面蛛王隨着木傾城,從洞口中爬了出來,眼中閃動着精芒,“我們先去找主人,這老傢伙就算受傷也不是好對付的,萬一單獨去追上了主人,那麻煩就大了。”人面蛛王擔憂秦玄的安危。
“在理,走。”木傾城躍上人面蛛王的後背,朝着來時的方向而去。
“嘶--嘶--”
頭頂上方傳來梭空鷹的幾聲長嘯,木傾城感受着梭空鷹的方位,竟然都是朝着眼前的方向前去,心中一沉。
“人面,快,那老不死肯定被你噁心到了,放棄我們去追秦玄了!”木傾城催促道。
“你可別咒我。”人面蛛王心中沒底,發瘋般的朝前面追去。
秦玄正在匆忙趕路,突然間聽到了梭空鷹的長嘯,閃身躲到大樹後方定睛觀望。
“玄主,玄主?”
秦玄突然聽到了輕聲的呼喊,那聲音聽上去,竟然跟鄭家的真悟境老者極爲想象,但是他喊出口的這個稱呼,卻令秦玄全身巨震!
“搞什麼名堂?”秦玄大惑不解,玄主二字,已經不止一次聽到。
“玄主,我是雷衛,我是雷衛啊!”那聲音越來越近,秦玄換了兩次方位,只能頹然的等待着對方靠近。
正是那位老者。
“你這是何意?”秦玄閃出身形,臉色凝重。
“玄主,我的主人已經隕落,主人讓我告知玄主一件事:當年雷神殿被人攻陷,主人被當空解體,身體分爲六部肢解,精金封印,但主人乃玄雷之體,並未徹底消失,湊齊六部,終可復活。”
“嗯?”秦玄大驚,“雷神殿!”
秦玄突然想起那紫紅色的大殿目前就被自己的浮屠塔收入九重之中,那大殿的主人曾留下玄主報仇四個大字,烙印在秦玄的識海中。
“六部都在哪裏?”秦玄聽聞這個消息,浮屠塔九重都在散發熠熠青光,開口之時,帶有無上威嚴。
但是,那老者卻雙眼一翻,仰面倒地,再無氣息。
“死了?”秦玄用真氣渡入老者體內,這才發現老者全身經絡盡斷,就連識海也化作了虛無,身體恐怖之像令秦玄駭然。
“秦玄,你怎麼樣?”木傾城和人面蛛王急速而來,揚起一路煙塵,到了近前的時候目瞪口呆,那真悟境的老者幾乎化作了灰燼。
“沒事。”秦玄眉頭微蹙,站起身形,朝着遠方看去,短短幾十個呼吸的工夫,這名鄭家的真悟境強者究竟經歷了什麼?
“你把他殺了?嚇死我了。”木傾城終於鬆了口氣,“這老傢伙追我們追到了幾十裏,活該他倒黴,用精神力窺探我,最後觸碰到了一個金屬頭顱雕像般的詭異之物,直接被反噬擊傷了識海吧?我等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頭顱?”秦玄眼神中掠過精芒,慌忙拉起木傾城道:“頭顱在哪,快帶我過去。”
人面蛛王的苦差事便是奔走了,但秦玄沒有危險便相當於它自己撿了條命,二話不說原路返回。
“九重,你還記不記得那紫紅色的大殿”秦玄的神念進入山河圖中,找到了正在溪水旁抓魚的九重。
“記得啊,師兄,那地方嚇人,我再也不去玩了。”九重咧咧嘴。
“你看看這個,”秦玄拿出照明石,指着地上那金屬頭顱給九重看。
“這.....”九重頓時躲到秦玄身後,“師兄,這個好兇!”
“不認識.....看來我猜測的不對。”秦玄本以爲那雷神殿中會有着畫像之類,九重或許見過,但現在看來,九重絲毫沒有印象。
“別動它,秦玄,這是大兇之物!真悟境都抵不過他的反噬!”木傾城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秦玄蹲下身子雙手端着金屬頭顱,將這個從沒有見過的相貌記載心中,儲物戒指閃過,把其收起。
“無妨。”秦玄朝木傾城淡然一笑。
“我們還是趕路吧。”木傾城理解不了秦玄如此怪異的做法,聳聳肩,從地下洞口跳出,凝望天空之時,總覺得哪裏疏忽了,而且,心中積澱的那種透不過氣的感覺很是不舒服。
“不妙......”秦玄這一刻愣愣的站在洞口,遙望半空,接連朝着樹梢打出數道真氣,卻沒有聽到梭空鷹的凌亂受驚聲。“真是大意了,梭空鷹乃是秦家軍內的坐騎兼斥候!”
“果然!”木傾城也總算找到了自己心悸的根源。
“走。”秦玄和木傾城躍上人面蛛王背部,一路疾行。
半個多時辰的工夫,便到達了山林的邊緣。
“出了這片山林,再走不遠,就要進入天荒巒外圍,估計那梭空鷹也不敢貿然進入,到了前面就安全了。”木傾城明顯感覺人面蛛王有些腿軟,跑起來八條腿都在發抖,出言安慰道。
“颯颯颯颯”細碎的聲音從山林外響起,秦玄一個激靈從人面蛛王身上躍下,收起人面蛛王,和木傾城一起朝着山林邊緣處影影焯焯的躁動望去。
“來了這麼多人!”秦玄眉頭挑動,一直以來爲了避免暴露氣息,兩人都沒有釋放精神力,此刻精神力悄然湧出,那山林外圍邊緣,不下一百道氣息在波動。
“這邊!”木傾城眼神中掠過愕然,略一思量,招呼着秦玄朝側方而去。
“不能去這邊!這邊距離天荒巒最近,我要是他們,就在那裏守株待兔!”秦玄拉住木傾城,朝着側面衝去。
“在理!”木傾城也想清楚了緣由,兩人速度極快,屏住氣息宛如兩道光影在山林間穿梭。
“咦?”鄭家圍堵之人分成六個小隊,其中一個小隊中,爲首之人發出一聲輕咦,剛剛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不弱的精神力波動,但那氣息一閃而逝,“跟我來,進去看看,別讓人跑了!”
“先停一下,”秦玄在幾株沖天大樹旁穩住身形,雙手間醞釀已經的精神力絲線瞬間湧出,成百上千的陣法符文從指間飛掠而出,雙臂撐開,精神力大震,“千擊矛陣,凝!”
“隱蔽陣法,凝!”
“去!”秦玄手中取出一道玉符,注入了少量精神力,投入到隱蔽陣法之中,做完了這些,拉起木傾城便走。
“快走吧,做這些沒有什麼用吧,”木傾城焦急道,後方追趕之人已經不足幾百米,遠遠的便能夠感受那股壓抑至極的氣息,秦玄竟然還停下來佈置些奇怪的手段。
“想要追我,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秦玄嘴角揚起冷笑,舉目望去,記住了前方數個可以做手腳的地方,腳下連踏,身影疾行。
“城主你幫我抓兩個小獸。”秦玄停在第二處所在,這裏看上去視野略顯開闊,木傾城站在原地一點安全感也沒有,但是秦玄已經迅速的佈置起陣法。
“什麼樣的小獸?”木傾城看着忙碌的秦玄,訕訕的問道。
“都行。”秦玄十指翻飛,璀璨的陣法符文一邊向外激射,一邊隨着秦玄的精神力絲線遊走變幻着排列。
“這個行不行。”時間不長木傾城便急匆匆的跑了回來,手裏抓着兩個兔子,忐忑的問道。
“精神力打入其中。”秦玄的手影已經快到了肉眼難辨,一股股強橫的陣法波動奇異的隱沒在空氣中,隨着秦玄雙手拍出,整個眼前的開闊空間變成了霧氣重重。“把這兩個兔子扔進去,快!”
秦玄抬手之間,兩道急速陣法打入兔子身上,率先變換着方向退去。
“明明是這邊,”鄭家領隊之人突然感受到了陣法的氣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場景,絲毫沒有破綻,但是那種危險的氣息始終縈繞在心頭,轉了轉眼睛,領隊喊道:“發信號,讓其他小隊都趕過來,這裏有貓膩!”
他所站的位置,正是秦玄爲千擊矛陣佈置的隱蔽法陣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