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修羅,你這隻隊伍?”涅妖嬈頗爲驚詫道。
“妖嬈公子,這可不是我的,這是血碟的。”秦玄一笑,拍拍凱的肩頭,“雷精炮需要的原材料,怕是你們要費些手腳了,尤其是那雷精礦脈,很難搞到手。”
“難搞?”凱咧嘴一笑,“主上放心,我等必將盡力,需要我們的時候,喊一聲便是。”
“好。”秦玄點點頭,望向蹲在一旁的雷覺,“你小子的命,應該比這雷精炮值錢吧?”
“你想做什麼?這雷覺可是我預定的。”涅妖嬈生怕秦玄把雷覺搶走。
“你看我這記性。”秦玄一拍額頭,“這雷覺留着還不如換個設計圖紙。”
“那也應該歸我不死城啊。”涅妖嬈目光中露出狡黠之色,秦玄察覺到自己仿似跳進了自己挖的坑裏。
“秦玄,其實我閉着眼都知道那圖紙放在何處,奔雷府能放貴重之物的就那麼一個地方,”雷百川知道秦玄的心思,安置了雷千雨,正好碰上秦玄此刻的尷尬。
“哦?”秦玄大喜,“這事咱們回頭細說。”
“雷....雷叔,我和千雨是至交,您看這事?”涅妖嬈眼神中盡是精明,恍惚間讓秦玄有種錯覺,仿似眼前的妖嬈公子是個女人。
“啥事?哎呀,千雨好像有醒來的跡象,我過去看看。”雷百川慌忙離開。
“嘖嘖。”秦玄略有感慨。
“怎麼?”涅妖嬈有些不忿道。
“沒事,只是感嘆一句,薑還是老的辣,惡人自有惡人磨啊。哈哈。”秦玄不顧涅妖嬈要殺人的目光,轉頭望着凱正和部下安排着訓練計劃,那種胸中壓抑的感覺突然再次擁堵在胸口。
“你,樂什麼樂,速速給家裏傳訊,十門雷精炮換你性命,三天之後若是我不死城沒有收到,那你可以感受到不死城的死刑。”涅妖嬈掃了一眼雷覺,拍着手中摺扇對秦玄道:“玄修羅,這小子我帶走了。”
“我們先就此分別,我需要速速趕回山門,總覺得有大事發生。”秦玄一拱手。
“好。”涅妖嬈跟着秦玄凌空躍起,跨入空間之門,詢問了大致的方向,秦玄跳上馬獸,沿着山間小路朝青山城飛奔。
兩座山脈之間,雲流湖橫臥其中,山間霧靄升騰,在湖面匯聚,看上去雲霧繚繞,宛若流雲過海,令人望而興嘆。
此地山脈乃是不死城邊境,高聳入雲,除非有急事,否則沒有修行者選擇走這條偏僻危險之路,秦玄放走了馬獸,人面蛛王沿着山路飛奔,走到流雲胡的關頭,已然是下午時分,陽光被山峯遮擋,四周看上去昏昏沉沉,空蕩蕩的湖泊沿着蜿蜒的山脈,走過數個彎道,放眼望去,宛若九曲之勢。
湖泊旁廢棄的竹筏,已然漲滿了青苔,破損的很是明顯,人面蛛王的水性秦玄有些瞭解,無法在水面上長時間遊走,秦玄檢查了一下竹筏,和人面一起跳了上去。
這種山清水秀,天地空曠一舟行 的境遇,讓秦玄的心中仿似的道了一絲圓滿。
“清綾不知道去了哪裏,哎。”秦玄長嘆一聲,手中的竹篙向後用力,竹筏平穩的向前推進滑行。
“少主,這次的推波助瀾可謂是神來之筆,連大人他也對這事讚不絕口,少主厲害。”
“那是自然,還有什麼能夠逃過本公子的算計,桀桀,可惜那玄修羅不知道死了沒有,如果沒死,過幾天便到日子了,混世域年輕一輩的巔峯,死在本公子的手裏,下次看那老傢伙還有什麼話說。”
“少主英明!”
正在秦玄凝神靜氣的向前推進之時,前方傳來的說話之音引起了秦玄的注意,此刻正是到了湖水轉角處,前方的竹筏引起的水紋已然泛動到了秦玄身前。
悸動,秦玄即便是屏住了氣息,也無法控制身體中魔氣的突然暴動。
“咦?”
雙方發出了異口同聲的輕咦,竹筏在轉角處頂在了一起,三個頭戴黑紗鬥笠的身影出現到一處。
“你是哪個藩王的屬下!竟敢頂撞我家隱魔公子的竹筏!”對面竹筏上,呵斥聲響起。
秦玄眉頭微簇,“隱魔?原來是這麼見不得人的名字,難怪。”秦玄躍下人面,旁若無人的朝着對面竹筏走去。
“是你?”隱魔公子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上次和秦玄的交鋒,自己險些隕落當場,連跟在身邊的黑甲魔護衛都被秦玄斬殺。
“觸犯我家公子威嚴,你就是找死!”隱魔身側的魔衛翻手掏出一張紫色令牌,隱字在其上散發着威嚴,滌盪着重重魔氣。
“他不是真正的魔族,用這個同樣能夠壓制他的血脈,他便是那個被我種下了血咒之人。”隱魔公子的聲音帶着興奮。
“哈哈哈,竟然是公子提到過的,那個被種下了血咒的廢物!上次我家公子打得你滿地找牙,怎麼,還沒有嘗夠苦頭?主動送上門來找打?”
魔衛譏諷的大笑,用手指撮着秦玄的肩膀,那枚令牌上散發着濃郁的魔息,從它出現的一瞬,秦玄身體中的魔氣發瘋般的躁動不安,宛如要跪地匍匐,骨骼中的萬千雷霆之種競相閃耀出電弧,和魔氣抗拒在一處,勉強留下了經絡中的真氣運行空間。
“不妙,遇到魔族,我會受到壓制!”秦玄總算清楚了對方遇上自己,不驚反喜的原因。
“把你那柄匕首和龍獸 交出來,小爺我免了你的皮肉之苦,否則,哼哼。”隱魔的聲音中盡是清冷。
“少主小心!”魔衛正一臉壞笑的打量着秦玄,可突然間眼前的秦玄變成了三道身影,魔衛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對危險的感知何其敏銳,一股濃郁的魔氣注入到手中的令牌內,黑氣滾滾,烏光縱橫,籠罩兩片竹筏。
“噗-”
這個變故令秦玄始料不及,急速前行,隱匿在空氣中的身形突然一滯,口中噴出鮮血,此刻,秦玄已然出現在了隱魔的身前。
“遁!”藩王之子--隱魔,上次被秦玄重創的傷勢還沒有盡數恢復,哪敢被秦玄近身,隱遁之法立即催動,可空氣中迴盪的六個字,令他頭皮發麻。
“靈法--天罰雷眼!”
“嘭-”
兩道粗壯的雷蛇從秦玄的雙目中射出,直接刺入隱魔的識海,雷芒所過之處,魔息退避,識海中傳出巨大的轟鳴宛如晴天霹靂,轟鳴過後,一縷焦糊的氣息沿着隱魔的頭皮散發出來。
“該死!這是什麼手段,轟中了我的識海!這個畜生!”隱魔識海巨震,眼前的傢伙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從凝神境七重突破到了結丹境,就連精神力也有了質的飛躍,釋放出的天罰雷眼,不可同日而語。
識海巨震,隱魔連隱遁之法也不能施展,全身僵直,宛如一尊雕像呆立原地,鼻口卻滑落鮮血。
“死!”魔衛驚駭秦玄的速度之快,從他看到秦玄的三幻神到現在,也不過就是一個呼吸,秦玄竟然出現在他的身後,並催動了靈法攻擊!魔衛單手一震腰間佩刀,收執刀柄,翻手朝着秦玄的腰部砍去,正是秦玄無法退避的一刻。
“鼎來!”
鐺的一聲嗡鳴,魔衛的佩刀被震成數段,秦玄倒退數步,落水的一瞬,人面蛛王凌空躍到秦玄腳下,魔衛臉龐抽搐,嘡啷一聲將手中僅剩的刀柄扔到地上,再看虎口處,已然鮮血淋漓。
“這廝,毀了我的法器!”魔衛乃是黑甲魔衛死後,隱魔少主隨意挑選的護衛,論修爲還在凝神境八重,從剛剛的一擊中,暴露無遺。
“死去!”秦玄握着鼎足,人面蛛王八腿如風,造物鼎橫空掃過,那魔衛猶如炮彈一般被秦玄砸飛出去,手裏那藩王魔令應聲拋飛,墜入湖底。
“你別過來!你這個將死之人!”隱魔識海的劇痛終於消退,卻見秦玄騎乘着那恐怖的毒蜘蛛朝自己而來,驚懼莫名。
“解藥。”秦玄體內翻騰的魔氣已經難以掌控,整個宛如一團燃燒的黑炎,比起尋常的魔族還要令人望而生畏。
“等一下,等一下。”隱魔摸着儲物戒指,眼看着秦玄頭頂的黑紗鬥笠在魔氣衝頂之下,化作碎片散落,那張面龐上已經遍佈駭人的魔紋,就連雙眼中,也泛動猩紅之色。
“不要耍花樣,否則,死。”秦玄的拳頭抵住胸口,身體微微顫抖,呼吸之間都能感覺體內即將爆發的火山。
“我找找解藥。”隱魔蹬動這雙腿向後退去,慌亂的翻找着儲物戒指,十餘個呼吸過去了,隱魔還在忙碌的翻找,秦玄額頭的冷汗已然滴落在水面,隱魔不漏痕跡的用餘光瞥了秦玄一眼,發現秦玄的雙目緊閉,眉頭皺起。
“咕咚--”秦玄從人面蛛王的背上滾落到湖水中。
“爆發了?桀桀桀!跟我鬥,小爺我玩死你!”隱魔的儲物戒指中根本就沒有什麼解藥,死傀之法的解藥,必須要由施術之人的精血才能夠破解,隱魔只是在拖延時間,等待秦玄體內魔氣爆發的一刻罷了。
“吱吱吱!”人面蛛王八足猛地朝上翻騰着水花,身形向水面下方潛去。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我。”隱魔在黑紗鬥笠下方的臉上滿是得意,抓過身側的竹篙,朝着水面下方撐去。
“咦?”
竹篙撐到了某一刻,變得紋絲不動,一股不妙的預感令隱魔脊背發涼。
“這個該死的,難不成還沒死!”隱魔惡向膽邊生,手中的竹篙猛地朝着下方刺去。
“轟-”
水浪衝天,黑色與紅色繚繞的可怕氣息從水面下方轟然爆發,一道水龍沖天而起,上方的身影雙眼血紅,周身纏繞着紅色和黑色的流光,長髮帶着霹靂電芒迎風飛舞,衣衫獵獵作響。
“說,如何破解!”
秦玄的聲音宛如九天之上的轟鳴,其中帶着邪異與嗜血,隱魔倉皇的用四肢攀爬着朝竹筏後方退去,再退也是無路,已然到了邊緣。
“不說,死。”秦玄凌空躍下,人面蛛王託着秦玄的落腳之處,眼神中盡是驚詫。
隱魔看到秦玄那魔紋與血紅之色交織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頭頂,那關於秦玄能夠吞噬修行者的傳聞,令他渾身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