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女弟子應聲停手,王虎扭頭朝聲音的來源看去,果然是蘇紈來了。
蘇紈走到三名女弟子面前,肅然道:“你們怎麼可以隨意出言辱罵,攻擊同門呢?”
其中一名女弟子不服氣道:“蘇師姐,他冒充王虎,想來,想來輕薄我們。”
王虎目瞪口呆,心說我哪裏輕薄你們了,剛想出言辯解,卻聽到蘇紈用更嚴厲的聲音道:“簡直是信口雌黃,剛纔我在一旁將事情的經過全部都看到了,他哪裏有輕薄你們?”
另一名女弟子趕忙委屈道:“可是他確實冒充王虎”
“就算他冒充別人,也不過是讓你們傳一句話,是不是王虎自當由我自己來分辨。你們憑什麼用石頭扔他?誰給你們這樣的職權了嗎?”蘇紈打斷道。
王虎難得看見蘇紈板着臉大發雌威,而且居然是爲了自己。
從她生氣的表情中不難看出對王虎的維護之意,這讓王虎心中一陣暖流湧過,感覺實在是極好。
三名女弟子也沒見過蘇紈發火,被嚇得愣住了,半天才手足無措地道了歉,逃進廣成殿中。
王虎看着蘇紈如花容顏,生氣的表情有着一種別樣韻味,不由得吞了口口水,道:“蘇紈,我”
蘇紈也沒給王虎什麼好臉色,打斷道:“你跟我進來!”
說完頭也不回地向着殿中走去。
王虎跟着蘇紈來到她的房門前,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她獨自進去,然後捧着一個包裹出來。
“這是我下山歷練時,給辰老帶的禮物,你幫我給他吧!”蘇紈繃着臉道。
“什麼禮物?”王虎好奇之下,想要當場打開包裹。
“別現在打開!”蘇紈繃緊的臉終於鬆了下來,霞飛雙頰地按住了王虎正拆開包裹的大手。
王虎厚着臉皮停下,想反手抓蘇紈的柔荑。
蘇紈被王虎的大手剛剛蓋住,趕忙羞怯地縮手逃開,蘇紈一直跑到門口,回頭嗔道:“你若是真在這裏打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王虎追到門口,卻早已失去了蘇紈的蹤影。
太平山上。
辰生好奇地將包裹打開,問道:“蘇姑娘爲何要給我禮物?”
王虎哼道:“應該是覺得虧欠了你的恩情吧,她又不知道到底是誰救了她。”
辰生在包裹中翻了翻,嘖嘖道:“蘇姑娘果然心善,還知道爲我這個老人家添置衣物,虎哥你怎麼從來沒想過要給我買衣服?”
小白在一旁吼道:“什麼?是衣服嗎?你這個肉怪反正有幻術,又不需要穿衣服,不如給我吧!”
辰生白眼一翻,道:“我怎麼就不需要穿衣服了?給你有什麼用?你能穿在身上嗎?”
兩個怪物爭吵了起來。
王虎在一旁有些落寞,蘇紈到底是怎麼想的?爲什麼自己對她的心意這麼明顯,她卻從來都視而不見呢?
辰生從背後拍了拍王虎的肩膀,看王虎神不守舍地轉身,笑道:“虎哥,兩套衣服我都很喜歡,不過這一套穿在身上,你看看是不是更年輕一些?”
包裹中有兩套衣服,一套顏色深些,適合年長者穿,被辰生放在了地上。
辰生身上穿着另一件青色長衫,看上去的確頗爲精神。
王虎無所謂地瞟了一眼,隨口應道:“嗯,好看好看。”
辰生嘆了口氣,道:“可惜這麼好看的衣服,卻不是給我的,我還是穿回我那件老人家穿的衣服吧!”
王虎愣了一愣,道:“什麼意思?”
辰生笑眯眯地將衣襬拉開,只見衣襬的角落上,分明繡着一個“虎”字。
王虎呆呆地盯着那虎字看了老半天,忽然把辰生撲倒就地扒起了衣服,嘴裏喝罵道:“好膽,連你虎哥的衣服都敢搶着穿,是不是太久沒揍你皮又癢了?”
與辰生打鬧的同時,王虎心中被幸福感填得滿滿的。
靜心殿中,所有玄清一脈的弟子都聚在一起。
與新弟子入門時一樣,大家還是在膳廳中依次落座,老弟子與新弟子分坐在餐桌的兩旁,最上首的位置坐着玄清真人,等待老魏與另一名弟子將膳食端上桌子。
玄清真人早已辟穀,自新弟子入門以來,從未見過玄清真人與大家一起用膳。
看着許多新弟子猶疑的表情,葛長生笑道:“今天本要召集大家到正殿議事,師傅吩咐說,還是一起喫餐飯吧,平時也難得聚在一起喫飯。所以才讓大家都到這裏,有什麼事我們邊喫邊議。”
劉明在一旁笑道:“師傅聰明,知道兄弟們餓着肚子聽不進您老訓話。”
玄清真人聞言也不禁搖頭失笑。
大家邊喫邊聊,倒也其樂融融。
這次玄清一脈聚集在一起,主要是分配老弟子參與派內各項任務,同時安排新弟子參加奪旗大會。奪旗大會關係到所有同門的修煉之所,可算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說到這奪旗大會,葛長生倒是嚴肅了起來,認真道:“這一次根據掌門的安排,奪旗大會只允許所有新入門的弟子參與,這對我們倒算是一件好事。”
劉明點了點頭道:“在這墨竹林裏修煉,對提升功法速度幫助頗多,目前我脈新弟子中,已有五人完成了第六層功法,放在全派來說,這個速度都應算是排在前列的。”
在座的許多老弟子都暗自心驚,居然有五人已經完成了第六層功法,這個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要知道許多老弟子三四年來,都還停留在第七層功法上難有寸進。
但大部分低階弟子提升的難點都是第八層功法,要是沒有足夠的機緣和努力,終生停留在第七層功法上都是常事。
“說了這麼多,奪旗大會到底是什麼玩意我們都還不知道,是大家動手搶旗子嗎?”王虎不耐道。
葛長生點了點頭道:“是了,也該給你們講講奪旗大會的規則。”
“這奪旗大會顧名思義,確實就是搶旗子,但到底要怎麼搶,還是有個規矩的。首先便是人數上的限制,每場比賽分爲兩隊進行,每隊共六人。比賽場地則是設在西玄湖旁,兩隊隔湖相望各有一面旗幟,無論是哪隊先將對方的旗幟奪回自己陣營,都可算作是勝利。”葛長生繼續說道。
“哦,那隻要將對面的人盡數打倒不就是了?”吳書乾問道。
這吳書乾與身旁的韓奕也已經完成了第六層功法的修煉,他估摸着奪旗大會應該有他的一份,所以聽起規則來格外用心。
“這也是一種辦法,”劉明笑道:“但以往比賽中,大多數取得勝利的隊伍都不是這麼幹的。”
玄清真人道:“大會還有五天時間纔開始,在這五天裏你們老弟子也組出一支隊伍,與新弟子多練習幾次吧!”
“什麼?”韓奕和吳書乾同時叫出聲來,看着面前那些老弟子不懷好意的表情,心中有些發苦。
尤其是韓奕想起那一入門就得罪了的江昊,更是覺得這往後的幾日要難過了。
果然,江昊第一個積極道:“那太好了,上一屆奪旗大會我便參加過,這一次也讓我來給師弟們傳授傳授經驗吧!”
葛長生點了點頭,道:“新弟子裏,完成第六層功法的五人全部必須參加,另外你們再推選出一人,組成六人的隊伍。這幾日便與我們幾個老弟子組成的隊伍多多練習,爭取在奪旗大會里取得好名次。”
劉明笑道:“你們可要加油啊,以往每年我們玄清一脈都是前三名的成績,這次你們起碼也得進前三,可別丟了我們的臉。”
在新弟子中,完成了第六層功法的弟子有王虎、胡江白、吳書乾、韓奕和另外一名叫做程星的女弟子。除了這五人之外,還有一名叫嚴寬的男弟子雖然功法才五層,但身手不俗,被推選出來一同參與奪旗大會。
而在老弟子中,派出與新弟子進行對練的,都是曾參加過兩屆甚至三屆奪旗大會的老手。除了劉明、吳達、江昊等,居然連葛長生都興致勃勃地參與了進來。
要知道,葛長生可是基礎十階功法修滿的天縱之才,有他在老弟子的隊伍裏,不是明擺着要欺負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