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想想,覺得甚是有道理,寶馬的腳程快,體力好,逃起命來,就跟風兒一樣快...細想之下,小黑爽快的答應。
'行,我去。不過你完事之後要記得來接我哦。';
說完便挺着胸,抬着頭,踩着蓮花小碎步的走了。其實吧,它主意改變得這麼快,是存着小私心咧。要是因緣際會,真遇到個富貴多金主人,那它就不用整天跟着小可喫乾草了,這多好啊。而且,還更有可能去皇宮御馬呆的地方看看,要是也能喫上御馬們喫的皇糧,那就更好了!
越想,小黑的步子就越輕快。奔跑起來,猶如閃電在林間縱橫,晃眼而過。
突然,一個侍衛的驚呼聲引起衆衛兵的注意,"快看!那兒有一匹寶馬——"
正好,一位驍騎校尉從門口出來,一見着小黑,頓時猶如呂布見了貂蟬,愛得不可自拔,"竹批雙耳峻,風入四蹄輕。所向無空闊,真堪託死生。驍騰有如此,萬里可橫行。哈哈哈...果真是一匹絕世好馬。"
眼見寶馬竄入山林,即將失去蹤影,校尉大急,招呼着守衛士兵就去尋寶馬,"快快!去給本將軍把寶馬捉住,誰要是捉住了,本將軍必定上報王將軍,記二等軍功還賞五十兩白銀。"
二等軍功外加五十兩白銀,這等賞賜一般只有在戰場殺敵時,斬了對方一等校尉纔有的功勞。頓時,所有士兵都熱情高漲,齊齊大吼,"是!"
一時間,皇陵入口大亂,一道嬌小的身影趁衆人混亂之時,瞬間竄入皇陵。
陵墓規模宏大,氣勢雄偉,陵園內有內外兩重城垣,墓室裏還注滿水銀,象徵江河湖海;墓頂鑲着夜明珠,象徵日月星辰;墓裏用魚油燃燈,以求長明不滅。
皇陵外部守衛森嚴,所以裏面就沒有增設守衛,小可輕鬆的進入皇陵內部。一推開石門,滿屋子的陪葬銅車、珍禽異獸、華麗裝飾、馬廄以及死狀慘烈的宮妃、婢女、監官們,看着這滿屋子的死屍,可想而知,當初明乾帝是要了多少人陪葬。
小可聳聳肩,也幸得這兒是塊風水寶地,鎮得住這些沖天的怨氣,不然非弄出一兩個怨靈不可。
捂住鼻子,揮開渾濁的空氣,小可也不停留,直奔明乾帝的主陵墓。
主陵墓內更是奢華,處處都是金碧輝煌,高大雕龍的金棺被安置在人造水池上,金管的正對方放着金漆雕龍寶座,背後是雕龍圍屏,方臺兩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龍金柱,每根大柱上盤繞着一條矯健的金龍;金龍低頭臣服的望着金棺。
小可摸摸柱子上的金龍,這可是真金白銀啊,要是摳點小粉末下來,這個月就能衣食無憂。下意識的,姑娘掏出包裏的匕首,對着金龍尾巴就開始刮。
"住手!"
怒喝聲突然響起,"大膽刁民,竟然敢在皇陵撒野,來人啊——給朕拖出去斬了!"
如此聲音震耳欲聾,威嚴中帶着狠辣,霸道中夾着兇戾,讓人聽只會惶恐驚顫。
小可手裏的動作微頓,怪異驚詫的表情佔據了整張小臉,也沒回頭,只是一直維持着剛纔的動作沒動。
這時,身後又傳來聲音,與剛纔的暴怒完全不同,是一道充滿無奈的哀嘆。
"唉...怎麼又忘了。"明乾帝,準確是是說明乾帝的鬼魂,無聊的飄在半空,對着小可的背影黯然輕嘆。
他如今是無人可見的鬼魂,喊這麼大聲,人家又聽不到。哎...明乾帝在墓室內無聊的飄啊飄,幾百年沒同人人說過話,就連鬼魂也快憋瘋了。
想到這兒,明乾帝那個悔啊,悔不當初。
當初他死了,魂魄飄飄緲緲的離了身,親眼'看着';黑壓壓的一堆人圍着自己的屍體亂成一團,哭得那真叫一個悽慘啊,其實吧,他都看到了,那些人聲音是在哭,可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了。有點還連演戲都不到家,馬尿都沒一個只曉得乾嚎,見着新皇帝來了,嚎得更爽快大聲,就怕失去了這個向新皇帝表示衷心的機會。當然,也有連乾嚎也不願意,只一門心思的想着奪位攬權...哎!人啊,就是這麼一輩子,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兒子孫子了,自己還是去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皇陵裏守着吧,橫豎有皇後和貴妃陪着!
可!
當明乾帝隨着送葬隊伍飄到自個兒的'安樂窩';時,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送葬儀式完畢,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陵墓地宮石門落下,偌大的魂靈裏面只剩下一口孤零零的棺材和一片孤寂。
皇後呢?貴妃呢?美貌的宮嬪呢?溫順的小婢呢?難道她們不肯等我,投胎去了?明乾帝鬱悶了,人家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那些個女人,太不厚道鳥!
明乾帝這一鬱悶,就是百年。
百年下來,無聊得快要發黴的明乾帝養成了自言自語的習慣,"唉...想當初朕是何等風光,身後不僅跟着知書達理的皇後,溫順乖巧的丫頭還有阿諛奉承的官員,出行無一不是被人簇擁着,走哪兒哪兒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可現在,孤家寡人一個,還只能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墓室,無人搭理..."
明乾帝唧唧歪歪個不停,以爲自己說話小可聽不到呢,殊不知小可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還順着他的話轉了好幾個心思。
無疑,小可第一感覺:狂喜!
兩個月的時間,對這個空間雖說不是十分瞭解,可還是看出了大概,這裏的氣場跟他們時空不同。只適合人類和正常生物生存,也就是說,這裏不能出現鬼怪、妖魔和修仙者,唯一開智靈的小黑也只是懂人性而已,不能算妖獸。連妖獸都沒有,就更不可能有鬼怪,而現在明乾帝的鬼魂卻真真確確的出現在面前,那就意味着:明乾帝身上佩戴的玉佩真是她要找的玉蝶碎片!
之前,小可也不知道那塊玉佩是她要找的東西,畢竟那種毫無特徵的玉牌,相似的實在太多,本來只想來確認一下,現在看來,這趟沒白跑。
小可不動聲色的將匕首收起來,心想:既然正主兒在,就不用費盡心思的找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