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的森巴,激烈的節奏感,大幅度擺動的肢體,完全詮釋了什麼叫做狂野。她雖然穿着高跟,但步履卻別樣穩健。每一次扭臀、擺腰、轉身,漆黑的波浪卷像是被猛烈的海浪給衝擊出去的海藻一般,油亮地甩開的同時,瑩白勝雪的美背,便會完全地袒露,給人以極大的驚豔。
她的臉上掛着極爲自信、熱情的笑,她笑地,會讓這場上的很多人都想把她給抓過來帶回家給藏起來,這不僅僅是指男人,還有女人。她笑地,狹長的眸子都柔媚了起來,一張臉,閃閃發着光。誰都不能懷疑,這一刻,她的痛快,她的高興!
什麼她會因爲容凌和別的女人走的近而失落,在她身上連個影子都找不到。大家所看到的便是她完全沉浸在了這場舞當中,用自己的快樂向大家傳達,何謂拉丁舞的精髓!
熱情奔放的她,簡直是迷了大家的眼。不自覺地,那些本來還都在跳着的年輕人,都停下了步伐,往外面撤了撤,把這個場地,完全地留給了這個妖一樣的女子,以及她的舞伴。
這合該就是她的主場,是她一個人的表演!
因爲太過爲她着迷,所以大家都忽略,應該去看看這個女子那合法的丈夫,現如今是怎樣的神色。也就只有和容凌站地比較近的人,才能略微分神給了他。因爲,他的氣場太陰冷了,讓他們都能明顯感覺到陣陣寒意了。
李蘭秋瞧着容凌那陰鬱的眼神,只能偷偷地嚥了咽口水。暗想,等她做了容太太,可不要那麼愚蠢地當衆和別的男人走的那麼近。從容凌和她說的話當中,她知道這個男人最受不了別人當衆打他的臉、落他的面子,更受不了,自己的妻子明目張膽地表露紅杏出牆的跡象。
可真是愚蠢!
李蘭秋這麼評價林夢。
不過,她希望那個林夢能夠更愚蠢一點,這樣惹毛了容凌,容凌就能早點把她給踹了。
在熱烈的掌聲之中,林夢結束了這極爲絢麗的舞蹈,微喘着氣衝大家點了點頭。因爲劇烈運動,此刻她的小臉紅撲撲的,既是一種迷人的健康美,也是一種至深蠱惑的豔麗。額頭上、鼻尖上那淡淡的汗水,在燈下就宛如碎鑽一般的閃爍,讓人有想上去舔一舔的衝動!
再一次地,她讓大家領略到了她的另外一份美——熱情、狂野、奔放。
這吸引了更多的目光,牽住了更多的心。
而她卻沒有絲毫的留戀,瀟瀟灑灑,端麗而俏皮地衝大家說到。
“看來,今天是隻能到這裏了,這身子實在是撐不住了。不過,我玩的很高興,希望大家能像我一樣的玩地高興。”
猶如高貴的天鵝一般,她略垂下了細長的脖頸,帶着高貴的笑,又優雅地衝大家點了點頭,就揮揮手,帶着數不清的欽慕和驚豔,以足可以和驚鴻一瞥媲美的深刻,離開了晚宴。
蕭翼是緊跟着她的步伐的,伸出了一胳膊,好讓她的手搭着,做足了她身體有些撐不住了的秀。
只是,就這麼從背後看,她可真像一個高貴的女王!
低低的驚歎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當然,容凌是絕對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的。他臉黑的,都可以去和包黑炭一較高低了!
這一曲舞,纔是真正在那裏等着他呢!
他以爲她乖順了,今晚上頂多也就是偶爾氣氣他罷了,哪裏想,這個女人會扔給他這麼大的一顆炸彈。看着她和別的男人那麼親密的扭在一起,動作配合間又是如此的默契,尤其跳的還是如此野性的森巴,他這心裏的嫉妒之火,就蹭蹭地往上漲,差點就要噴出來了。
得用十分的力氣,他才能控制着自己,不往舞池衝,把那個膽子肥了的可惡小女人給拽了出來。她敢和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跳這種熱舞,簡直是嫌小命長了?!還敢拍拍屁股直接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她把他放在了何地?!
這可惡的小女人!
他看着她又露了出來的那一大片雪白的背,發火的目光,差點在上面燒出一個洞來。又瞧着她把小手親暱地搭在了蕭翼的胳膊上,真恨不得直接甩出一刀,把蕭翼的胳膊給剁了!
這一天,那個男人可真是佔盡了便宜,出盡了風頭!
心裏閃過陰寒的冷意,他想着,這筆賬,他遲早要給算回來。
她就這麼走了,他也不去追,就怕真追上了,就能失控將她扛到肩上,就把她給扛走了。而且,他媽的,他今晚犧牲那麼大,他要還是搞不定李蘭秋,那他還真不如自己給自己一槍,了斷得了!
強制壓下那心裏快要暴躁的情緒,他又恢復了一臉的冷然。這讓李蘭秋看的暗暗鬆了口氣,好了,林夢走了,接下來,主場就又回到她的手裏了。
可,自從林夢走後,這宴會就好像突然失去了靈魂一般,讓人總覺得缺少了什麼,又懶懶的,似乎沒有了追逐的目標。即便是後面的舞曲依然熱辣勁爆,可在她之後,上去跳舞的人,明顯少了不少,而且,再無一人敢跳森巴。
林夢跳的那麼一曲靈於魂似乎都融入了舞曲當中的森巴,太過讓人印象深刻,多年之後,在此類的宴會上,依舊無人可以趕過她當日的風采,這卻是後話。
而李蘭秋指望着自己取代林夢,成爲大家追捧的目標,卻是徹底地妄想。宴會的女主人,以女王的姿態,瀟瀟灑灑的離開,她一個弱勢的小三,又哪能撐起賽過林夢的氣場,她又哪能有林夢那樣的本事?!出來一個人,她根本都不知道對方的底細,稍微和她說的多一點,她不是在那不懂裝懂,就是在那傻笑,一個可笑的花瓶,哪值得讓人高看一眼。有林夢在先,她不在林夢出現之後認清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偏要往容凌跟前湊,就已經是讓人看輕了幾分;林夢走了之後,她不趕緊識相地也跟着走了,反而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更是讓大家倒盡了胃口。
有幾人揹着李蘭秋,略略向容凌做了暗示,善意地提醒着,家裏的那位,纔是值得他捧着、寵着的。儘管這位是他的老朋友,他有心將她推向社交圈,可總得適度。
容凌沉默地聽了,沒有回應。李蘭秋到底有幾分料,沒有誰能比他更清楚了。那女人怎麼和他的老婆比?!
一切,不過是演戲罷了。
隨着宴會的結束,這戲也進入了倒計時!
容凌載着李蘭秋,回了她最後在江北市西面挑的小別墅。
進了屋之後,容凌道。
“說吧!”
不容置疑的口吻。
李蘭秋雖然一開始有氣,也威脅着容凌會不說,不過後來容凌回來哄了她,又摟着她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最後又是連林夢走了也不搭理,她這心就順暢了。而且,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已經忍的夠久了,是到了她必須要給個交代的時候了。
“先坐吧。”
她拉着容凌,往沙發上坐了坐,然後舔了舔脣瓣,細細說了。
“自從那天自殺之後,大概是受到的刺激太大,所以我的記憶,竟然慢慢開始恢復了。然後我想起來,我是M國的特工,也想起了和上麪人聯絡的方式。知道你爲三伯的事情煩惱,我就聯繫了我那邊,看能不能幫上你的忙。可是三伯的職位高,扯出來的事情,也不是小事,那邊沒同意。我幾次三番,對他們進行了遊說,說明了你的能幹和優秀,如果你能被他們所用,那絕對值得付出,他們纔有了心動。不過,吸收你爲特工的事情,他們需要謹慎,所以就有了今晚的考驗。容,你不是恨那些人那樣對待三伯嗎,不是討厭這個國家嗎,那就和我一起,當特工好不好?!”
容凌就微微變了臉。
“你竟然是特工?!”他表現了應有的詫異。
李蘭秋默默點了點頭,不做多餘的解釋,反而利誘道。
“其實,當了特工好處多多的。你只要同意,並且簽下祕密協議,那我保證,三伯最後肯定會安全地脫身。還有,你大可放心,你所有的一切,都會被保密着,也就說,你現在所擁有的,非但什麼都沒有受到影響,而且因爲你有特工這個身份的便利,以後去M國做生意什麼的,M國政府絕對會爲你大開方便之門,甚至你去別的國家做投資,M國政府,也會暗暗幫你。M國的實力之強,有目共睹,這個不用我細說吧。”
容凌擰了眉。“你說的這個,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了,我沒想……沒……”
他卻像是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李蘭秋就微微一笑,容凌這個表現,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只能說明,他的確“乾淨”。這樣的他,他們那邊是用盡全力進行爭取的。
不催着他,她給了他時間,慢慢地消化她說的這些。
過了好半晌,他才擰着眉問。
“你說的這些,是真的?”
她立刻不依。“人家都把人家最祕密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怎麼還能懷疑人家嘛。承認自己是特工,你以爲很好玩啊,一個不慎,就會人頭落地的。人家愛你,才什麼都和你說,才一門心思爲你謀劃。”
那嬌滴滴的口吻,讓容凌心裏起了惡寒。就她這樣的,當一個編外特工還勉勉強強,怎麼會有資格,讓M國政府派她來贏取他的加入?!M國就這麼點素質?!他能想到的就是,估計M國當時做出了這個決定的時候,肯定是短暫性地癡呆了一下!
他卻不知道,李蘭秋能被挑中,實在是因爲她謀劃很久,又剛好藉着這張臉,踩中了這狗屎運。否則,還真輪不到她來出馬。不過,他也該慶幸,現在出馬的是她,否則換了別人,他容凌可就別想能這麼還算輕鬆地應付着了。
“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加入了這個。”
李蘭秋心裏一驚,掩飾道。“就是巧合。你知道的,我時常會做一些世界巡迴演出的,所以,就被他們找上了,就答應了。”
“那你能確定他們肯定能保三伯平平安安地出來嗎?”
“這個是肯定的,我們有人,會讓你滿意的。”
容凌沉默了一會兒,依然眉頭深鎖。
“這事,非同小可,我沒法輕易答應。我得需要百分百的保證,你得讓他們拿出能讓我百分百相信的東西來。”
“這……”李蘭秋咬了咬脣。
容凌卻又道。“而且,當了特工,那可就是叛國了。這個罪名可是很大的,隨時會玩命的。我怎麼能相信,我的身份,會被保密的嚴嚴實實的?!萬一,就被泄露了呢?!秋秋,你是知道我現在的身家的,我有錢、有地位,根本就沒必要爲這個,而失去一切,甚至沒了性命。所以,我需要保證。沒有讓我信服的百分百的保證,僅憑你說的這幾點,我是不會冒險的。我寧可找別的路子去救三伯!”
李蘭秋這心裏,就重重地咯噔了一下。
來了,她最怕,也是上面最顧慮的一點,來了!
上面在考慮到贏取容凌的時候,爲他的身份滿意——容家的家主,三伯又是那樣的實權人物,還有很多散佈全國的當官的親戚。他要真是爲他們所用,那絕對值得他們開三天三夜的香檳進行慶祝。可,也是因爲容凌太優秀了,所以這也會成爲他不答應的原因。
所以說,事物都有相反的兩面,利弊交加。
實話說,如果不是這次三伯的事情發生的這麼地巧合,容凌恰恰成爲了困獸,又如果不是身爲容凌初戀情人的李蘭秋要回到容凌身邊,那贏取容凌的事情,他們是想都不敢想的。以如今的李蘭秋這二流的身手,卻能得到M方這麼大的支援和重視,其實是因爲容凌這個籌碼太值得他們去拼。
李蘭秋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如果容凌不答應,那她就什麼都不是。而且,如容凌所說,特工這身份危險,如果容凌不答應,別看他現在愛着她,可難保有一天她年老色衰的時候,容凌覺得她太過危險,就一腳把他給踹了。只有也把容凌給勾搭地上了賊船,和她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這樣,容凌才能和她一直榮辱與共。哪怕,她年老色衰了,憑着他們是一條繩上的,她也可以把容凌給抓的死死的,不給任何年輕的小姑娘以機會。
當她向容凌坦白了她是M國特工這個身份之後,李蘭秋面前就只剩下了一條路,那就是,絕對要讓容凌也成爲M國的特工。
所以,她盡全力,收服容凌。
“上面和我說了,你非常優秀,所以,他們絕對會把你的身份給化爲機密。到時候,除了我,只有有限的高級別的幾個人,才知道你。你會相當安全的。”
“口說無憑,我心裏不安。”
李蘭秋想了想,就又道。
“其實,在你之前,也有極爲優秀的人,加入了我們的行列,他甚至是你們國家的一個高官,有錢有權。可他都不怕,你怕什麼?!直到目前,他的身份,依舊是機密,沒有被任何人懷疑。容,我可以用性命擔保,你的身份,也絕對會被保密到這個程度,甚至是更好的。”
容凌心頭一亮。等了這麼久,可算是看到魚的影子了,就等着冒頭了。
“你說的是誰?!”
李蘭秋即刻乾笑。“我怎麼知道啊,說了,這是絕對機密的嘛。我就是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連個名字都沒有,這讓人怎麼信?!”
“機密人物,除了有限的幾個人,是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的。容,你要相信我。”
容凌不語。
李蘭秋就拿三伯說事。
“那你想想三伯啊,你不加入,他們怎麼幫你三伯啊?”
“他們怎麼幫?”
“你加入了,不就知道了嘛。”
“什麼都還沒影的事情呢,就讓我加入,這不可能。我是商人,又是當了容家這麼久的家主的,秋秋,你去告訴你那邊的人,怎麼的,都得告訴我一些計劃。沒有足夠的魚餌,怎麼能吊到大魚?!你剛纔說那個是高官的人,就這麼傻乎乎的,什麼利益都不要,就加入了你們?!不可能的吧!”
李蘭秋這臉就略微紅了一下,是羞的!
低估了容凌的智商,這是她的錯。太自以爲是,這也是她的錯。到底是事關他的身家性命,他如此要求,也很正常。
好吧,她就把自己偷摸藏着的那點料子都給抖了吧。
“負責三伯案子裏的,有我們的人。他可以把和三伯相關的敏感資料,給銷燬掉。到時候,有人出面替三伯說好話,容家自己再使使勁,那三伯肯定可以安全脫身。”
“那個人是誰?”
“這也是祕密,上面是不會告訴我的。”
“這還是口裏跑火車,不見實在的。”
李蘭秋就嘆氣了。“容吶,你不加入,他們怎麼可能憑白地替你做事呢。你就相信我,好不好。我在這個部門,呆了很多年了,一直看到他們都是說的出做的到的。所以,我們的隊伍才越來越壯大啊,世界各地,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我們啊!”
“秋秋——”容凌猛然抓住了李蘭秋的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了一絲脆弱和不穩定。“你不明白,我輸不起!這賭注太大了!”
“容……”李蘭秋即刻抓住了容凌手,鄭重地道。“相信我。”
他搖了搖頭。“我相信你,可是不相信他們。三伯的事不是小事,我有些不大相信他們的能量會那麼大,也不大相信什麼內部有人的、什麼高官加入的,這樣吧——”
他似是疲倦地揉了揉眉頭。“我先回去好好想一想,你告訴我的這個辦法,真的是太出乎我的意料外了。”
可他表現的,不大怎麼爲她的提議心動的樣子啊!李蘭秋就怕容凌這一想,熱情退去,心裏是越想越顧忌、越想越怕,就不幹了。
“要不這樣吧。”她急忙拽緊了他的大掌,急聲道。“我申請讓上面先做出點表現,你看了,自然就能相信我們了。”
“這當然是更好了。”容凌即刻應道,臉上的表情,立刻就鬆快了不少。
李蘭秋即刻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一步棋,她還是走對了的。
笑笑着,她就往容凌湊了過去,親在了他的臉上,雙手也跟着樓主了他。
“今晚就留下吧,好不好?”
吐着甜膩的聲音,她咬着他的耳朵說。一手,曖昧地撫摸着他的脖子,滑過喉結,一點點地往下走。
他卻搖了搖頭。
“抱歉,我沒這個心情。”
深鎖的眉頭,似乎依舊還在爲特工的事困擾着。
李蘭秋就不依了。“容……容……”
她改而往他身上蹭,一手直接大膽地就往他的褲襠摸。到現在爲止,她一次都沒和他上過牀呢。先前,她有過這個暗示的時候,他以她身體虛弱爲由,拒絕了她,她不好強要。可她現在身體絕對是好了啊。
“容……”她不依地嬌喊。
他略微推開了她。
“我是真的沒有這個心情!”
所以,任憑李蘭秋是如何揉搓、挑逗,容凌褲襠處,就是沒有一點動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