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從牀邊站了起來,開始迅速地脫掉身上的衣褲。她還在那無意識地憑着本能勾着被子的時候,他上了牀,撲向了她,和她對着幹,一把將被子從她身上扯了下來,往一邊扔去。她迷迷糊糊地皺着眉,胡亂都伸手往一邊抓去,似乎要將被子給逮回來。
自打住入江家以來,她的神經就一直緊繃着,有對前途的迷惘,也有對蕭翼的擔心,所以一直都沒怎麼睡好覺。好不容易,今天可以睡個安穩覺了,她實在不願意醒來。
所以對於他在她身上的動作,她只是本能地用手去推,用腳去踹,用身體去躲,幾番下來,惹得在她身上的男人雙目赤紅,終於忍不住,直接開喫。
她終於驚醒,嚇得直逃,卻被他給強硬地按住了。
“我是誰?”
伸出食指,他在她柔然而平坦的小腹上寫字——
只是想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在她身上的這男人是誰?
是他,還是蕭翼,她能分得開嗎?
嫉妒之火,燒得他腦子有些混亂!
她從迷濛的夢境之中醒來,意識肯定還是不清楚的吧?第一時間,是不是還以爲在蕭翼的身邊?完璧歸趙,真的是完璧嗎?她的美,他又不是不知道?別的男人怎麼可能忍得住?她這樣的秀色可餐,蕭翼能真的忍着不對她下手?
胡亂地想着的時候,他卻感覺到她的小手摸上了他的胳膊,然後略顯得冰涼的手指,重重地在他的胳膊上寫了個字——“容”。
怕他沒捕捉住,她又寫了一遍——“容”。
他也不知道怎麼的,心頭就這麼鬆開了。收了遮住她眼睛的手,就看到她睜着瑩潤的兩隻眼,無辜又可憐地看着他。
小手跟着動,卻又寫——“放開我”!
他不由皺眉,怒哼,“我知道你沒啞,別和我裝,有話說話!”
她搖頭,楚楚可憐地拿眼祈求他。
答應了別人的條件,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打破的!
容凌猛地伸手,刺入了她的小嘴,在她的小嘴翻攪。
“我不管你和蕭翼之間有什麼該死的協議,他把你還給我了,那所有的協議就都作廢,你別給我裝啞巴!”
林夢詫異地眨了眨眼,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蕭翼把她還給他了?
她答應蕭翼的條件當啞巴的時候,她就已經是半個自由人了。就等着兩個月結束,她就再也不受羈絆了。怎麼還要受困於這兩個男人!林夢有些急,急急忙忙地伸手去拽容凌的大掌,推平他的大掌,要在上面寫字,卻被容凌猛地推開。
“說話!”他怒喝,“這裏只有我和你,你別和我玩這種幼稚的把戲,我要聽你的聲音。”
她搖頭。
自打被他帶到這個地方開始,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她也沒敢多問。想着隨遇而安,等他想找她說話了,她再和他聊一聊。希望新村之後,她知道,她和他之間,已經無路可走。可他現在又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半夜三更地來找她,還……還這副模樣?
她差點低呼,突然想到自己要裝啞的角色,即刻將低呼吞入肚子裏。沒法拉過容凌的手寫字,她只能還在他的胳膊上寫,寫得飛快。
“快下來。”
他在那裝傻充愣,“寫的什麼字,別在我胳膊上畫蛇!”
她和其他男人的任何約定,都不是他樂意看到的。
想着,他重重地動了起來,低哼。
“這麼緊,真是沒讓他碰?”
她一開始不懂,可懂了那個“他”之後,猛然就覺得欺辱。
眼裏猛然衝上了淚,抬手,她就扇了他的胸膛,憤憤地看着他。黑夜中,她的雙眸是那麼的亮,彷彿是起了兩團火,熊熊燃燒着,訴說着爲了維護自己的清白所激發出的熊熊戰意。
他的心,猛然被這火給擊中,然後瞬間滾燙。
壓住她,他不再發一言,而是遵循亙古的旋律,深沉地佔有了她!
現在,她在他的身下,被他所佔有!
所以,她是他的!
林夢醒來的時候,容凌已經跑了個沒影。她想到自己昨晚被他鬼壓牀似的,近乎是壓了大半個晚上,就氣得要發抖。
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把她從江家給領出來了,隨手就把她丟在了別墅了,不理不問,然後又突然回來了,對她這個那個。還有,他昨晚說蕭翼把她還給他了,這是什麼意思?可笑,她什麼時候成了物品,讓人還來還去了。不行,她得好好問個明白。
可偏偏,她又沒法出去這個別墅,更沒法找到容凌,倒弄得她成了等待君王臨幸的後宮女子似的。
憤憤地脫了身上這件出自他的大襯衫,換上了她昨天晚上匆匆洗掉,現在已經幹了的衣服。被困在這裏,她連個換洗衣物都沒有,那個男人到底想幹嗎啊!
惱了!煩了!燥了!
她氣得抱着枕頭就咬。
第三天下午的時候,容凌再度露面了,坐在一邊,高深莫測地看着她,看得她心裏有點毛。可她還有些事情需要和他溝通,所以只得鼓起勇氣打破沉默,從牀上跳了下來,打算找他比劃比劃。而他驀然開了口。
“以後,你就在這兒住下吧,沒有我的同意,別出門。需要什麼,就和守門的那人說一聲。過幾天,我會給你找個保姆過來的!”
林夢微微皺眉,走到他面前,不顧他的黑臉,強制地拉起了他的大掌。
“這裏就你我兩個人,你開口說話,不會死了你的!”他的口氣惡劣。
那天晚上她被他挑逗地躺在他身下呻吟嬌喘,聲音好聽得誘人,現在遮什麼遮!
她搖頭皺眉,還是在他的手上寫了起來。
“謝謝,但是其實沒必要那麼麻煩。我自己可以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她以爲,他大概是知道了銀狼組有人要殺她的事情。
他立刻拉下了臉。
“找地方?你還打算去哪裏?你現在歸我了,以後也只能跟着我。這個地方,就是你以後的家了,你別在這兒犯傻!”
林夢猛地瞪圓了眼,急刷刷地寫了起來。
“什麼叫做我歸了你?我是個自由人!”
她惱怒地抬眼瞪他。她好不容易得來的自由,不容許他隨便一句話,就抹殺了。
“蕭翼把你還給了我,你自然就歸我了,以後就得跟着我了。”
“沒有的事!我和他做了約定,兩個月後,我和他之間再無瓜葛,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而且,我是人,不是奴隸,不是你們想送給誰就能送的!”
“跟了我,還委屈了你?”容凌氣得聲音有點大了,眉頭一下子挑得老高,顯示了強烈的不悅,“你別那麼不識好歹!若非蕭翼求上我,我都懶得理你。你那天拒絕了我,我就該再也不管你的事情。現在把你找回來,你就得識相點,別和我嗆聲。”
“沒你這麼惡霸的!”林夢氣的,小臉都青了,“蕭翼和你說了什麼,我不管,我只記得和他的約定。兩個月後,我就再也不欠他。而你,更沒必要幫我,我沒求你,也不謝你,你要是嫌棄我,我馬上就走!”
容凌猛地抽出了手,惡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小手掌,把她的手背都給拍紅了。
“好好說話,別和我整這些啞語!我告訴你,你給我安分一點,否則,我就真踢了你,讓你出去就被人給打死!”
林夢作勢要拉他寫字,可他偏偏握拳放在身側,任憑她怎麼拉都沒效果。她忍不下去了,氣得怒吼了一聲,“那你就踢了我啊!”
他的眼神馬上就像冰刺一般地射了過來。
她倔犟地仰着小下巴,瞪着他。
他冷瞪了她一會兒,猛地勾脣,邪魅地笑了一聲,只是眼神卻一直是冷的。
“林夢,你不是愛我愛到死去活來的嗎,難道還真的捨得離開我?”
眼見着,她的臉上失去所有的血色,彷彿被他料中一般,驚恐地瞪大眼看着他,他的心裏猛地湧上了一種說不出的暢快,只是那吐出去的話,卻越發地毒了。
“所以,別和我鬥氣。你乖乖的,我還能既往不咎地繼續養你,得空了,也會來看你!”
她輕輕地顫抖了起來,被他這話傷得體無完膚。得空來看她,他拿捏的便是她對他的愛嗎?他當她是什麼,還是情婦嗎?還有這種施捨的口氣!他以爲,她會稀罕?她就算愛他又如何?愛了,就非得在一起嗎?她愛他,就非得委曲求全地接受他的折辱嗎?
她定了定心神,穩住了身子,臉龐也緊跟着沉了起來,然後猛地咧脣,綻放出了一抹笑容來,“容凌,你別自以爲是了,我怎麼可能會愛你?不是我和你鬥氣,我就是在你的身邊待不下去,我難受,你難道還不明白?”
他眯眼,冷厲地打量着她,似乎要看透她,也似乎要辨明她這話的真僞。她強迫自己鎮定地迎上他打量的視線,驕傲地抿着脣,仰着頭迎視他。
她的鎮定,讓他失落、讓他憤怒!
這和他設想的不一樣!她爲他毀了自己,又鬧過自殺,怎麼能是現在這一副模樣?
他神色一凜,猛地怒問:“蕭翼到底有沒有碰過你?”
她對他有感情,那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改了口,問題的所在就只能是蕭翼!
她的眼皮重重地跳了跳,被這個男人傷害到真想口不擇言,說被蕭翼給碰了;可該死的她就是沒法說出口,還該死的就是奢望自己在他心裏能保留着乾淨的一面。
她抿脣,沒法回答他。
他犀利地看着她,等了她一會兒,沒等到她的回答,也就沒在執著這個答案。或許,他也不希望會聽到那可能會刺傷他的答案!
“以你現在這樣,沒有別的去處了,跟着我,衣食無憂,是你最好的選擇,你別傻到推開!”他說。
她心裏又悲又酸又氣地想,不是她傻,而是她已經看得太透,和他糾纏是沒有意義的事情,而且,容三伯那大瘟神還矗立在那裏呢。所以,她故作堅強地笑笑道:“這個你沒必要擔心,世界之大,總有我容身之處的。我也不過就是名聲臭了點,但還沒到人人喊打的地步,混口飯喫,總是能的!”
他沉默,眼神漸漸冰冷,有些尖銳地質問,“就這麼不願意待在我身邊?你以後要想再碰上像我這樣的,簡直比彗星撞地球還少見!”
瞧瞧,這個男人是多麼的自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