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晨微微眯起雙眼,打量着那些鍾ru石上束縛着的可憐犯人,可是過了許久,他卻依然沒有看到嶽宗廷等人的身影,而這片黑水煉獄看似極其的寬廣,朝着最深處望去,一眼望不到邊際,渾濁的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還有腐肉衰敗的味道,刺鼻的令人感到窒息.
幻瞳望着那前方遠去的二人的背影,右手別在身後,從腰間緩緩解下木質彎弓,他又從背後的箭囊中取出幾粒綠色的種子。手中亮光一閃,那些圓滾滾的種子在幻瞳的手心中生根發芽,瞬間長成一寸大小的綠色箭矢形狀,尾羽上依舊殘留着嫩綠的枝葉。
幻瞳望着那些懸掛在面前,受盡百般折磨的族人,咬緊牙關狠下心來,將數十支箭矢一併搭在弓箭之上,閉上眼睛鬆開了弓弦。
前方的水流更加的湍急,那些黑色的巖石都是被黑水所淹沒,而立足其上的曦晨如今已然沒有了落腳之地,無奈之下,他只有伏在追趕上來的幻瞳背上。曦晨不禁一陣苦笑,沒想到時隔多年,如今竟然還要別人帶着御空飛行。
黑水河的最深處,那些鍾ru石的數量逐漸地減少,而空氣則是越發的燥熱,悶得令人感到頭暈,石壁上懸掛着數不盡地吸血蝙蝠,可是它們卻被曦晨身上散發的濃郁殺機所震懾,不僅不敢撲上前來,甚至連逃走的勇氣都沒有,寬大的翅膀緊緊地包裹着身子,小眼睛一眨一眨地偷偷打量着飛掠而過的幾個人。
“陛下,前面來人了,快點兒躲起來。”幻瞳銀白色的瞳孔中精光一閃,突然對着後方飛行的精靈女王傳音道,二人瞬間藏身在一塊兒凸起的巖石之後,透過石頭間的縫隙,朝着前方偷偷地打量着。
只見前方陰暗的拐彎處,黑水河的正中心中坐落着一個寬闊的石臺,十幾根粗大的石柱支撐着巖洞,而幾個異常熟悉的身影正束縛在最中間的那幾根石柱上。
曦晨看到嶽宗廷等人的身影之後,頓時眼睛一亮,心中高懸的心鬆了下來,只要現在沒事就好。見到嶽宗廷等人後,曦晨並沒有輕舉妄動,在這光線暗淡,殺機四伏的地方,幻瞳的話無疑最具有說服力,他一定注意到了某種潛在的威脅,只是自己並未發現而已。
洞頂的鐘ru石上,朝着下方下間斷性地滴落着水滴,而那石臺一側的堅硬石壁上,卻是一陣的蠕動,沙沙的聲響傳來,那被水滴沖刷的表面光滑的石塊紛紛碎裂,兩對兒碩大的螯鉗從新挖的洞穴之中伸出,緊接着爬出兩個穴居人的身影。
穴居人腹下的六隻觸足扒撓着地面,並肩朝着嶽宗廷等人爬去,還有說有笑地交談着。
“他們說要將這幾個人的元神挖出,獻給他們的族長孤若晨。”幻瞳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曦晨的耳中,在這藍邛空間之中,只有極少數的人纔會說外界的語言,例如此次跟隨曦晨前來的幾位精靈戰士,還有精靈女王和祭祀別塵,可是大部分的族人,無論是穴居族人還是精靈族人,都已經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語言,曦晨自然是無法聽懂。
曦晨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從幻瞳的背上緩緩滑下,雙手扒住身前的石壁,足下蹬着凸起的巖石棱角,眼神銳利如刀。
嶽宗廷等人此刻雖然並沒有生命危險,但看似卻甚是狼狽,他們自從被這些穴居人俘虜至今,已經有着不少的時日,而那些穴居人在將他們囚禁到這裏之後,並沒有怎麼折磨他們,只是用堅韌異常的絲線,將他們牢牢地捆綁在這裏。此時嶽宗廷等人的臉頰上泛着青綠色,顯然中了那些穴居人體**出的劇毒,只是劑量並不是太大,一時片刻並不會威脅到生命。
“嶽超長老,現在該怎麼辦?”嶽子奇望着那兩個有說有笑,朝着自己緩緩爬來的穴居族人,不禁臉色大變,他的聲音都是聽似有些顫抖,顯然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別慌,曦晨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嶽宗廷此時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可是他卻顯得異常鎮定,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言道。
“哼!你還指望他會來救我們,別做夢了,那傢伙早就把我們忘得一乾二淨,恐怕他現在已經找到寶藏,從那冥門逃走了。”嶽子奇現在可謂是追悔莫及,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此行如此的艱難,他絕不會願意甘冒奇險。嶽子奇萬萬沒想到自己一門心思想要立功,從而得到嶽天海的重用,在家族中出人頭地,最終卻偏偏要隕落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哈!哈!哈!”
想到了傷心處,嶽子奇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憑什麼你是嫡出便身嬌肉貴,不用付出任何努力便得到所有人的敬仰,我娘是小妾我便豬狗不如,受人踐踏也不敢吭聲,憑什麼?嶽天海是個混蛋,嶽家的列祖列宗都是混蛋。”
嶽子奇發瘋一樣地狂笑着,嘴裏的污言穢語更是謾罵不斷,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多年壓抑在心頭的怨恨再也難以掩蓋,他只想將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全部都發泄出來。
“畜生!”嶽超長老聽見嶽子奇竟然敢口出狂言,不僅辱罵了當代家主,甚至連嶽家的列祖列宗也一併褻瀆,若非他此時身子被牢牢地束縛住,而且體內中了劇毒,四肢虛軟無力,一定會將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給活活掐死。
“怎麼,嶽超長老,我說的難道不對嗎?你看看你身旁的嶽宗廷,他有哪一點兒能比的上我,論修爲,論能力,我都遠勝於他,憑什麼他是嫡長子便受到家主的重用,我前來送死卻沒有任何人關心?”
嶽子奇冷笑一聲,不屑地看了嶽宗廷一眼,冷言譏諷道:“連同門師兄弟都棄他而去,就這樣沒用的廢物,日後也配繼承我嶽家家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