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色的光芒從天邊蔓延到空間,強撐着世界不被黑暗所吞噬,時間就這樣又過去了一天時間,身受重傷的夏佐,總共只是休息了一個半小時,每一次沒休息一會,獸人立刻就會追蹤上來,這羣蠻橫、暴戾的種族,就好像不知道疲倦一樣,時時刻刻都追逐在他身後,似乎正如他們所說的那句誓言一樣,一定要將夏佐染紅了他們斧子,這纔會罷休。
伴隨着再一次擺脫,夏佐總算又得到了一次休息的機會,身影依靠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皮膚表面上佈滿着一層層細密的汗水,伴隨着自身意志的減弱,他也已經漸漸無法操控住身體。
就在這樣的狀態下,夏佐只能依靠着恢復力,伴隨着意識再次進入到冥想狀態,夏佐再次捕抓住短暫的時間,開始恢復起精神。
只是相比起前兩次來,夏佐這次明顯沒那麼幸運,只是休息了五六分鐘,空間上的異動就已經將他驚醒,微眯着目光看去,就只見一隻潛伏的草原巨狼,緩緩的掠過草地,向着夏佐逐漸逼近。
伴隨着夏佐眼睛微眯,草原巨狼似乎發覺了夏佐已經甦醒,後肢猛然間一跳,直接發動了攻勢,張着猙獰的巨口,向着夏佐撲咬過來
夏佐伸出手一把扼住了草原巨狼的頭顱,隨即猛然間一壓,將它硬生生壓制在草地上,接着一下從草地上翻起,手掌一把插入到草原巨狼的身體。草原巨狼的身體血肉在這個過程中,再次被壓榨成爲能量,順着夏佐手臂灌輸到身體心臟處。
幽暗的世界當中,血紅色的光芒在心臟處不斷閃爍,一股股能量大幅度補充着身體體力。
一股股低吼從草原巨狼的喉嚨中發出,龐大的身軀不斷的掙扎,可即使是這樣,卻根本無法抵擋住夏佐的吞噬,終於,低沉的吼聲變成了哀鳴。掙扎的身影變成了劇烈的顫抖,最終,化作了沉寂
夏佐的手掌過了好一會,才從它身體上抽離出來,伴隨着手掌的抽離,滴滴鮮血纏繞在手掌皮膚,隨即這些血液,卻是逐漸被吸收到身體內。
捕捉着空間上的異動,夏佐口中嘆息一聲。身影再次從地面上站起,又開始了逃亡
自從成爲騎士以來。夏佐從沒有這麼狼狽的逃亡過,只是在死亡的威脅下,卻不得不這樣的逃亡,夏佐也不知道,以前視死如歸的自己,到了現在又怎麼會這麼害怕死亡?
或是因爲內心還有着太多的疑惑,沒有得到解答;或是還有着一些人,自己沒見到;又或是自己現今,還沒有成爲真正的騎士無論是什麼原因。總歸起來就只有一點,那就是現在的夏佐不想死,不想死在這場沒有意義的戰鬥中,不想死在這些蠻橫、兇殘的人手裏,所以,他逃跑了,放下了內心的驕傲。選擇了這樣狼狽的方式逃亡。
身體上依舊保持着充沛的力量,可是在意識當中,卻只感覺一陣陣黑潮沖刷着,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夏佐只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被黑暗所淹沒。
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夏佐已經徹底迷失了方向,只知道向着前方不斷奔跑,而那些該死的獸人,看起來也是鐵了心想要讓他‘染紅’手裏的斧子,夏佐玩了命的跑,而他們則是玩了命的追。
伴隨着黑暗逐漸籠罩住天空,夏佐依舊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漸漸的,黑暗不只是在世界中蔓延,而是在意識中開始蔓延,不同於身體**,只要吸收了足夠能量,就能夠很快得到補充,意識上的損耗卻需要時間來治癒,伴隨着一次又一次的逼發,夏佐的意志終究支撐不下去。
“媽的”身影停頓在空間上,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夏佐身影再次停頓在空間,如果讓夏佐選擇死亡的方式的話:活活的被累死?還是戰鬥而死?
作爲騎士的夏佐,永遠會選擇後一種,所以,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夏佐停下腳步,準備直面這些追逐自己這麼長時間的獸人。
倚靠在灌木下,意識再次進入到冥想空間,開始恢復起損耗的意志,抓緊時間,恢復身體體力
“爲什麼”夏佐心中忽然冒出了個疑惑,如果說夏佐之所以進入到黑大陸時,那是因爲着矮人,可現在自己又爲了什麼而戰鬥?
榮耀?公義?信仰?
這些東西是夏佐一直堅信的東西,雖然後來經歷過騎士的衝擊後,夏佐卻一直這樣的堅信着,只是很快,這一切都被夏佐所推翻了,因爲這些東西的對象是獸人,所以這樣的答案看起來就顯得可笑。
可如果不是這些,那又是爲了什麼?
到了現在,夏佐這才發覺,原來到了現在,自己還不知道爲了什麼而戰鬥着。
伴隨着意志鬆懈,意識中的衝擊力量,變得越發強大了,伴隨着每一下的衝擊,身體上都不由自主的顫抖着,最終,意識被黑暗所吞噬,意識只感覺到自身感知不斷的下沉,如同掉落在海底,隨即,慢慢、慢慢的被冰冷的海水所包裹,接着這股冰冷的海水,開始堵塞住夏佐的感官,極力的就想要滲入到其中。
就在黑暗當中,夏佐也不知道迷失了多久,忽然從黑暗中,一股撕扯、扭曲的力量,開始損耗着夏佐的意志,而那個疑問也在這時候,不斷的沖刷着意識當中,反覆的拷問原因。
夏佐凝聚着所有意識,承受着它的不斷襲擊,那怕不知道原因,卻依舊在那強撐着,說是感覺到枯竭、極限的意志,到了現在,夏佐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有這麼大的潛力,沒有爆發出來:或許是因爲沒有戰鬥下去的理由;又或是夏佐內心中,根本就無心於這樣的戰鬥
“爲了什麼要這樣堅持着?既然沒有理由,爲什麼還要戰鬥着?”一個個從黑暗中滲入的念頭,不斷拷問着夏佐的內心,想要讓他放棄堅持,從而被黑暗吞沒,只是夏佐卻已經堅持着,不知道原因的堅持着。
“只要你擁有足夠的勇氣和信仰,再加上一顆公正、嚴明的心!”
就在這時候,夏佐不知道爲什麼,回憶起內心中,最不願意回憶,也是隱藏在他記憶,最深處的身影:只是,就是說這句話的人,卻曾經‘背叛’了所有騎士,拯救了一個‘邪惡女巫’!?
“爲了什麼?他又是爲了什麼?”
夏佐腦中冒出了同一個念頭,而下一刻,翻騰湧動的黑暗,就在這一刻,凝固在夏佐的世界,“因爲他自己,就在所有人的心中,她都是‘邪惡’的,就在所有人的內心中,都認爲着她‘有罪’,只有他始終堅信着她!那怕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相信,只要他相信,所以,他‘背叛’了所有騎士”
“那麼我呢?我相信嗎?相信嗎?”
夏佐忽然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伴隨着這股未知的顫抖,整個世界也一同開始動盪起來,一絲絲的光芒就在這個過程中,逐漸滲入到黑暗當中,隨即包裹住了夏佐的感官,窒息、冰冷開始逐漸消退,心臟就在跳動當中,能夠感覺到那股溫暖的能量,夏佐知道自己已經從死亡的邊緣,強行掙扎了過來。
伴隨着再次浮現在冥想空間時,危機的訊息開始湧入到意識,夏佐意識立刻迴歸到身體,眼前映入的景象,卻是讓夏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一個個獸人圍聚在叢林周圍,而在夏佐的身前,而在自己身前,卻已經躺着兩位獸人,自己的身體上,分別濺射着一團團血液,夏佐意念一動,一股股訊息頓時傳遞到意識,讓他在短時間內,明白了事情經過。
就是自己先前陷入到昏迷時,獸人們搶先逼近,並且發動了攻擊,夏佐的身體本能做出了反抗,結果先將兩位試探攻擊的獸人解決了。
面對這樣的事情,夏佐沒有任何慶幸,反而有種不可思議,甚至於十分詭異的感覺,身體反應能夠達到這樣的程度,明顯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疇,就好像在身體內,除了夏佐外,還隱藏着另外一股意識,就在夏佐迷失的時候,能夠代替夏佐作出反應!?
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內心那股異樣,現在的情況下,夏佐只能先解決眼前的局面,然後再思考其他的事情。
目光轉動中,看着那一雙雙忌憚的目光,夏佐怎麼也想不明白,都到了這樣的情況了,爲什麼還要這樣堅持着‘血染戰斧’?
“不再爲了別人,只爲了自己,爲了自己相信的,也爲了自己將信的”
伴隨着意志的凝聚,身體的潛力就在這個過程當中,再次凝聚爆發出來,夏佐深深的吸了口氣,一股股力量充盈在身體上,目光就幽暗的叢林轉動着,隨即,伴隨着煉獄的轟然燃燒,身影滯留着一道道殘影,如同幽靈一般直接飛撲而出。
圍剿的獸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已經被夏佐一拳,轟擊在胸口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