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是不是太早了?葉蕭望着早上的太陽,陽光懶洋洋地灑在他的臉上,他喜歡這樣的陽光。他抬起表看了看時間,還不到8點0。
他知道住在半島花園裏的女人們大多數都有睡懶覺的習慣,因爲她們實在沒有必要像其他女人那樣,很早起來爲生活和家庭而奔忙。可他不得不來,因爲昨天晚上,鄭重告訴了葉蕭一件原先被他忽視了的事,這件事是如此重要,使得葉蕭必須要儘快地來向容顏瞭解具體情況。
葉蕭在停頓了片刻之後,按響了這棟白色別墅的門鈴,照鄭重的話來說,這是漂亮寡婦的家。
他靜靜地等待着容顏的臉出現,就像一年以前他閱讀了那本《新月街謀殺案》之後,他一度非常崇敬這位神祕而富有智慧的女偵探小說家,非常渴望一睹她的真容。儘管他已經與容顏見過兩次面了,可還是希望再更深入地瞭解這個女人,只不過,現在是爲了調查她丈夫的死。
好幾分鐘過去了,沒有人開門。
她不在家?一陣隱隱的憂慮劃過了他的眉頭,如果真的是那樣,就有大麻煩了。
正當葉蕭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房門忽然打開了。
她站在門前,身上披着一件夾克衫,但葉蕭卻輕易地看到她的夾克裏面是一件薄薄的睡衣。
"對不起,我打擾你休息了。"
"不,葉警官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剛起來,請進吧。"她的臉色很蒼白,眼圈有些發青,那雙漂亮的眼睛微睜着,似乎顯得十分疲勞,葉蕭猜想這大概是因爲睡眠不足造成的。
在走過容顏身邊的時候,葉蕭似乎還能聞到她身上的陣陣體香,他在心裏暗暗笑了一聲。其實,他是在笑自己,眼前似乎又一掠而過那些熟悉的人影,他知道,自己早已經成熟了。
"請坐吧,你喫過早飯了嗎?"容顏一臉倦容地看着他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弄點東西喫。"
葉蕭坐了下來說:"不用了,謝謝,我喫過了。"
"真的喫過了?"
"當然,"他微笑着說,"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可以出去等你喫完早飯再進來。"
容顏搖搖頭:"不,我不餓,一點都不餓。"
"對不起,看來你似乎沒有睡好?"
"是的,我的丈夫剛剛被人謀殺了,而兇手卻沒有找到,你認爲我能安安穩穩地睡好覺嗎?"容顏淡淡地說,一邊說着,一邊把頭髮紮了一個馬尾。
葉蕭微笑着點點頭:"當然,我完全可以理解。"
"好了,葉警官,請告訴我,這麼早來到底是什麼事?是不是案子有進展了?"
"不,昨天晚上同事告訴我一件重要的事。我很奇怪,爲什麼以前我們兩次見面的時候,你都沒有提到這件重要的事情。"
容顏微微呡起了嘴脣:"你是說--"
"周子全的第一任妻子。"
"是羅沁雪。"
容顏淡淡地回答,她的目光又柔和了下去。
但葉蕭卻不想放過她:"你認識羅沁雪?"
"不,我從來沒見過她。"容顏搖着頭,站到了窗前,陽光灑在她的頭髮上,變成了一種特殊的顏色,她緩緩地說:"當我認識周子全的時候,羅沁雪已經去世半年多了。"
"即便沒有見過她,想必周子全一定對你說過她的事情。"
"不,他不願意提起那個意外死去的第一位妻子,從來都不願意,所以,我無法告訴你更多。"容顏回過頭來,看着葉蕭說,"我只知道,羅沁雪是出車禍死的。"
"車禍?"
"是的,具體情況我不清楚。"
"真的嗎?你真的只知道這些?"葉蕭微微欠身,把手託着自己的下巴問着。
容顏幽幽地說:"你在懷疑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