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風望着自己右肋下的傷口,那把匕首插得不深,更幸運的是匕首上沒毒,可是青芒使用時讓匕首刀尖的劍氣陡然伸長數公分,雖然被墨風的護身罡氣擋住了,可是還是差點傷到了經脈,不然墨風右肋肯定斷了。
墨風暗自調息,確定自己沒有受到內傷後,將採到的蘑菇用布包了,然後躍上空中房子,推開門,卻看見貝瑞已經醒來,坐在牀上,光着上半身,伸手揉了揉眼睛,看着墨風走進屋子,墨風微微一笑,道:“瑞兒,醒了?”
“蒽……哎喲!”
貝瑞剛要動下,才發覺有一絲抽痛,頓時臉一紅,想起昨晚的事,抬起頭去看墨風,墨風望了貝瑞一臉,輕聲道:“沒事了,我已經幫你將傷痛降低了很多!”
“風……”
貝瑞剛臉紅的低下頭,卻看見墨風衣服上的血跡,一下子從牀上蹦了起來,不顧身上光溜溜的,也不顧身體的不舒適,直接撲到墨風面前,扶着墨風的手,緊張道:“風,你怎麼受傷了?”
墨風看着貝瑞微微一笑,道:“沒事!”
貝瑞望着墨風那右肋的傷口,眼裏盡是擔憂,抬起粉臉,望着墨風道:“風,怎麼受傷的?”
墨風抱起貝瑞,把貝瑞放在牀上,在貝瑞臉上親了口,微笑道:“沒事的,不要擔心了,好好休息就行了,懂不?”
貝瑞瞪着墨風,可是墨風那溫柔的眼神,讓貝瑞無奈地認輸,默默地躺在牀上,墨風站起來,利用光明力量將傷口癒合,然後換了件衣服,這樣貝瑞才放心下來。
墨風拿出煮具,將蘑菇倒在地上,此時貝瑞已經光着身子跳下牀,她認爲在墨風面前穿不穿衣服都是一樣的。墨風沒有要求貝瑞再回到牀上,而是感覺着貝瑞摟着胳膊,幽幽道:“風,以後不要再這樣嚇我,你千萬不要有事,除了爺爺外,你是瑞兒最親的親人了!”
“蒽!”
墨風和青芒一役後,心理顯得異常平靜,微微一笑,拿起一朵蘑菇,道:“這蘑菇能喫嗎?”
貝瑞接過蘑菇,仔細看了下,有點驚訝道:“這是瑞雲菇,哪採的?”
“瑞雲菇?”
墨風有點意外,道:“很好的東西嗎?”
貝瑞想了下,道:“瑞雲菇是一種溼性植物,可能是這裏的小湖醞釀了它們的環境。瑞雲菇,是一種可食性的藥材食物,而且是一種提高修爲的好東西,味道應該還不錯,我還只是在爺爺的書裏看過,還沒喫過呢,總之,這是一種不可多得的東西!”
墨風一愣,怎麼隨便找點蘑菇都是極品。
貝瑞垂涎三尺,道:“風,快煮點喫,我沒喫過這種東西,瑞雲菇對於我們獸人修煉有很大的幫助的,聽爺爺說,這瑞雲菇就算有地方看見也沒多少。”
“好,你趕緊把衣服穿起來!”
墨風苦笑了下,這個小狐狸,光着身子,那白皙的身子讓墨風直覺晃眼,而且那飽滿的雙峯隨着貝瑞的大笑而晃動不已,讓墨風差點想翻身把貝瑞壓在牀上。
貝瑞嘟着嘴,道:“在你面前,人家穿不穿衣服還不是一樣!”
雖然貝瑞嘴上這麼說,但是在墨風那溫柔又帶着威嚴的眼光下,貝瑞不滿地穿起衣服,帶來她還是對墨風給他的紋胸內褲這兩樣跨時代的產品感覺很好奇。
貝瑞穿好之後,一陣香味已經飄滿整個小湖面,墨風將冰鷹心和蘑菇放在一起煮,墨風感覺到採摘的瑞雲菇居然是火系元素的植物,和冰鷹心一放在一起,兩種元素纏繞相抵抗,最終元素互相滲透,香味裏帶有冰涼和火熱的感覺,讓墨風驚歎不已。
俗話說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如果這些材料拿到地球去,隨便誰都是一個超級廚師。
“好香啊!”
貝瑞跑到墨風旁邊,望着煮具裏翻騰的湯,隨着香味越來越濃,貝瑞更是讒到不行,時不時想去舀湯喝,可惜墨風怕她燙着,硬是阻止了。
終於,在貝瑞的肚子叫了幾遍之後,墨風扯去煮具,利用水系道術將冰鷹瑞雲菇湯冰鎮了下,才讓貝瑞喫,兩人蹲在屋子裏喫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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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亮了,在卡諾城裏的住民也紛紛起來幹活,雖然城裏人已經剩下沒多少,但是他們做生意的做生意,擺攤的擺攤,幹活的幹活,小圈人也有小圈人的生活。
城樓上,那些守衛士兵還是炯炯有神地望着前面四周。
在軍營裏,奧爾瑟雅還在爲那些中毒的士兵忙碌着,只是她驚奇地發現從昨天開始,這些士兵的毒有了明顯的變化。雖然還沒有解掉,但是卻好象停止了擴散,更有的體質好的士兵,身上的毒有褪去的跡象,臉色也在漸漸恢復血色。
奧爾瑟雅始終想不出其中的玄機。
“呼!”
在奧爾瑟雅檢查了這一個帳篷最後一個士兵後,終於直起身子,籲了口氣,現在狀況總算被無形地控制住了。潘伊走過去慈祥地爲奧爾瑟雅擦了擦額頭的汗,道:“小雅,累了吧?”
奧爾瑟雅微微一笑,那憔悴的臉上所假裝的微笑,潘伊怎麼會看不出來,奧爾瑟雅隨即低下,輕聲道:“沒事,這些士兵體內的毒好象已經停止了擴散!”
潘伊嘆了口氣,道:“小雅,你還想着墨風老闆?”
奧爾瑟雅一愣,忙擺手道:“潘伊姐,你怎麼會這麼說呢,我真的沒有……”
“有什麼好害羞!”
潘伊望了奧爾瑟雅,那眼神好象是看自己女兒一樣,道:“我從小看着你長大,你那心思怎麼瞞得過我,你和墨風老闆之間的事。我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也看得出墨風老闆看着你的眼神,不過他好象帶着那個靈狐女孩走了!”
奧爾瑟雅露出苦澀的笑容,道:“當然了,貝瑞長得可比我好看多了!”
潘伊望着還在假裝堅強的奧爾瑟雅,意味深長道:“我看得出墨風老闆不是那種只在意相貌的人,你啊,在感情面前,假裝只會讓你更傷心!”
“潘伊姐?”
奧爾瑟雅驚訝地望着潘伊,但是潘伊的話在她心裏激起了無上的漣漪,在昨天墨風離開之後,奧爾瑟雅徹夜未睡,此時被潘伊一說,只覺得心裏一酸,眼淚忍不住地流了下來,趴在潘伊的肩膀上痛哭起來。
潘伊拍着奧爾瑟雅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小雅,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奧爾瑟雅邊抽噎邊道:“洛克斯將軍懷疑墨風下毒害這些士兵,我也懷疑他,可是後來我想了很多,怎麼想,墨風也不可能這樣做,可是當時我當墨風的面望了那些愚蠢的問題,墨風可能已經永遠離開我了,潘伊姐,我該怎麼辦?”
潘伊想了下,道:“不可能啊,墨風老闆既然肯出手救這些士兵就不會再下毒,他大可以不開藥方,讓這些士兵直接毒死不就好了?”
奧爾瑟雅聽到潘伊的懷疑,哭得更厲害,現在更證明她的懷疑根本就是亂七八糟,無事生非。
潘伊卻露出難以掩飾的睿智,輕聲道:“小雅,現在你哭也沒用,你現在關鍵要做的就是找出那個真正下毒的人,這樣纔可以替墨風老闆洗去懷疑的罪名!”
奧爾瑟雅聽此,停止呼吸,望着潘伊那慈祥的臉色,疑惑道:“我怎麼幫?”
潘伊微微一笑,道:“按這樣的情況下,這人是故意要嫁禍給墨風老闆,而能在藥方上動手腳的只有三個人,一個是墨風親自交藥方的洛克斯將軍,一個是從洛克斯將軍那接過藥方的培特副將,而第三個就是我了!”
“不可能是潘伊姐!”
奧爾瑟雅立刻叫起來,卻又陷入沉思,道:“你們三個人都不太可能啊,洛克斯將軍和培特副將都沒有理由這麼做啊?”
潘伊也沉思了,隨後道:“可是藥方沒被偷沒被盜去,現在要麼就是墨風老闆開錯含有毒藥的藥方,要麼就是我們三個中有誰改了藥方。我是包辦採購藥物的,我如果改了藥方不是找死,而洛克斯將軍和培特副將都是鎮守這邊城十餘年的人,他們和士兵們都同甘共苦這麼多年,按理說他們不會這麼做!”
奧爾瑟雅搖了搖頭,道:“他們倆根本不可能這麼做!”
潘伊微笑地望着奧爾瑟雅那清瘦的面龐,道:“小雅啊,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有的人會從壞人變好人,也會從好人變壞人。他們只差一個底線,如果底線超出了他們的良心承載,他們就會昧着良心辦事,很正常!”
奧爾瑟雅似乎有所領悟地點點頭,突然發現了一點問題,直直望着潘伊,疑惑道:“潘伊姐,爲什麼你一個醫療陪護,卻時常擁有這麼高的智慧?你到底是什麼人?”
潘伊苦笑了下,沒想到奧爾瑟雅居然這時候注意到這些,不由笑了笑,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小雅,你現在只要知道你得幫墨風老闆,而我會幫你,就這麼多!”
奧爾瑟雅微微點了點頭,但是隨即臉色垮了下來,呢喃道:“我怎麼幫?毫無頭緒啊!”
潘伊想了下,道:“我倒可以給你指點調查的路子,不過……”
奧爾瑟雅立刻急道:“不過什麼啊?”
“不過可能存在危險!”
潘伊靜靜道:“你想想,你要調查的兩人都在邊城守衛軍隊中身受要職,在這卡諾邊城是偏僻之地,他們如果真的要背叛基亞帝國,那麼他們連自己同甘共苦多年的兄弟都下得了毒手,相信他們已經被某種權利蒙了眼睛。萬一讓他們發現你在調查他們,那麼你會很危險的!”
奧爾瑟雅搖了搖頭,露出堅毅的表情道:“我不怕!”
潘伊露出讚許的目光,不得不感嘆,愛情的魔力果然是無窮的,潘伊隨後露出傷感的表情,望瞭望外面一眼,輕聲道:“我還是不如你,這麼多年了,我還是不敢見他們!”
“潘伊姐,你說什麼?”奧爾瑟雅愣道。
“沒什麼!”
潘伊忙回過神,微笑道:“小雅,你應該多花時間在洛克斯將軍身上!”
奧爾瑟雅一愣,道:“爲什麼?我倒覺得洛克斯將軍的嫌疑少點,倒是那個培特副將有點問題,早就聽說那個培特副將是安科納丞相的部下,而我們這卡諾城守城的老將軍與安科納丞相一直不和,一定是安科納丞相派培特副將下毒的!”
潘伊望着奧爾瑟雅,苦笑了下,道:“小雅,有時候看事情不要看錶面,不是說壞人的部下就一定是壞人……你自己去努力調查吧!”
“潘伊姐!”
奧爾瑟雅輕聲道:“你爲什麼這麼袒護培特副將?難道你跟他有什麼關係?”
潘伊撲哧笑了下,戳了戳奧爾瑟雅的額頭,道:“小丫頭你想什麼呢?我跟培特副將能有什麼關係,只不過我老覺得這個洛克斯將軍最近有點古怪,他在卡諾邊城不是買了座府邸,你有空不妨去那看看,說不定可以有意外的收穫!”
奧爾瑟雅點了點頭。
潘伊看着奧爾瑟雅離開的身影,再次嘆了口氣,看着奧爾瑟雅,她彷彿看到她以前的樣子,只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她潘伊已經是再世爲人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軍營裏默默無聞的醫療陪護居然是一個智者。
只是,世上有多少事能被人完全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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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夫!”
在依得水城的將軍王府前院,戴夫靜靜地站在院子角落,望着前面那攀牆而上的植物,臉上露出了一股滄桑,聽到沃爾什的呼喚,忙站起來,轉身行了個禮,恭聲道:“老爺!”
沃爾什望着戴夫那剛醒神的臉色,微微嘆了口氣,道:“又想妻子了!”
戴夫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站着。
沃爾什嘆了口氣,拍了拍戴夫的肩膀,道:“老夫理解你的感受,妻子暴斃,突然又接到那樣的信,知道了妻子沒死,而且還在自己身邊,可是她說不是時機見你,幾十年來的思念,老夫就算沒嘗過夫妻歡愛,也知道你心裏的苦!”
“老爺,這都是屬下做的孽!”戴夫依然平靜道。
“老夫想時機也快到了!”
沃爾什微微一笑,道:“現在你們的孩子培特出了事情,雖然只是被人懷疑,但是憑你妻子那樣的智慧和護子之心。一定會想盡辦法替培特這孩子洗脫嫌疑的,只要她一出現你就應該知道了她現在到底在哪!”
戴夫身子一顫,許久道:“老爺,屬下有個請求!”
沃爾什微微一笑,彷彿早就知道戴夫的請求,道:“去吧,有納隆在這就行了,老夫以前虧待過你們夫妻,現在也算補償你們了。聽小風那孩子說,照他的估計,不出兩天,陷害他的人就會開始有行動,那時候是墨風消除基亞帝國邊城的危機,也是你們夫妻相逢的時候!”
戴夫點了點頭,跪下道:“老爺千萬別這麼說,這都是屬下自願的!”
沃爾什沒再說話,望了戴夫一眼,轉身走回屋子裏,站在房門,好象想着什麼輕聲嘆道:“雖然解決了邊城危機是件好事,可是,這結果未免太讓老夫心顫了!”
戴夫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但他都沒動,依然靜靜地站着。
卡諾邊城,已經風起雲湧!
而大家也該猜到,潘伊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