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容墨風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在容墨風的手掌眼看着就要拍到她頭上的時候,藍盈嬌尖叫道:“天山雪蓮你難道不想要嗎?”
這一聲效果甚好,容墨風的手在離她頭部不到一釐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凝視着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你說什麼?天山雪蓮?”
藍盈嬌臉上的緊張瞬間化爲一抹得意的笑,揚起下頜凝望着容墨風,伸手將他抓着衣領的手輕輕推掉:“一個大男人,總是對女人家動手動腳,這可不太好哦!”然後笑眯眯的說:“我就知道你要找天山雪蓮。”
這事除了自己,只有水媚和三師兄知道,不應該會走漏消息啊!容墨風實在想不通,她怎麼會知道自己要找天山蓮雪?容墨風一頭霧水,眉頭慢慢皺緊。
藍盈嬌這時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被容墨風抓皺的衣襟,見容墨風半晌不語,側頭斜睨着他:“想要天山雪蓮嗎?”
既然藍盈嬌知道自己的目地,那麼此事怕就難辦了。容墨風不知道她到底要耍什麼花樣,目光不善的盯着她。
藍盈嬌湊到容墨風面前,語氣輕浮的說:“只要你肯乖乖聽話,與我歡好一晚,我可以將天山雪蓮送給你。”說着,竟然大膽的伸手來摸容墨風的臉頰,容墨風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用力甩開,並且恨道:“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的人!”
藍盈嬌按揉着被他捏疼了的手腕,傲氣的揚頭,突然笑道:“要臉。要臉幹嘛?也不頂飯喫?況且我是妖,又不是人。”原來妖精也可以不要臉到這種地步!這樣的回答太極品。容墨風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還記得在沉香閣的那一晚,他用赤血石來試探水媚是不是裝純情。說只要水媚肯與他睡一覺,他便將赤血石送給水媚,否則他就要殺死她!可是水媚寧死都不願意失去清白。從那時起,他纔看出,水媚是自尊自愛的好妖精。只是眼下他真想不通,同爲妖精,這差距咋就那麼大呢?
“你怎麼知道我要找天山雪蓮?”她既然承認自己不要臉,那容墨風也無話可說,只好問一個。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藍盈嬌當然不會告訴他實話了,捋了一下額邊的碎髮,嬌笑道:“因爲,我們有緣,我可以讀懂你的心唄!”
容墨風厭惡的盯着她,有點習慣了她的說話風格,也不多做計較,忍不住質疑:“天山雪蓮乃皇上摯愛,莫非皇上將天山雪蓮給你了嗎?”
藍盈嬌莞爾一笑。恬不知恥的說:“當然,在皇上眼中,我纔是皇上的寶貝,別說要個天山雪蓮。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想辦法給我摘下來的。”藍盈嬌扭動着手指上的戒指,得意道:“昨天晚上我一提。說我身體有頑疾,每月都會發一次病。唯有天山雪蓮治的了,他毫不猶豫的就送給了我。不信,你可以問皇上去啊!”
“是你用媚術將皇上給迷住了!”容墨風惱恨的盯着她。
“是又怎樣?”藍盈嬌坐回貴妃榻,右手支着頭,側身斜臥在貴妃榻上,一雙狐狸眼怨唸的望着容墨風:“你當人間的人都像你一樣意志堅定嗎?皇上就好我這口,你敢奈我何?我死了,免不了你滿門抄斬!”
容墨風咬着牙,恨死了這個討人厭的妖精。
“不過,既然你不願意和我歡好,倘若我肯爲我吹奏一曲,我可以考慮將天山雪蓮送給你。”藍盈嬌進一步誘他就範。
容墨風冷哼一聲,不屑的望着她:“爲你吹曲,你等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天吧!”說完撥腿就往外走。
藍盈嬌急忙在身後大喊:“你回來!皇上說讓你吹完曲纔可以走,你這樣是抗旨不遵!”
容墨風毫不在乎,因爲剛纔水媚用通心咒跟他說,已經向皇上求下放容墨風回府的口諭。只是容墨風有些奇怪,不是讓阿澤過來的嗎?水媚怎麼會知道阿澤求下口諭了呢?等他走出望月樓,看到等侯在門口的“阿澤”,他這才明白,是水媚變成了阿澤的樣子,親自過來的,難怪會這麼快呢!
坐上馬車,出了宮門,容墨風不忍心看着水媚在外面挨凍,推開車門叫道:“阿澤,上來陪我下盤棋。”
水媚心頭一喜,應了一聲,上了馬車。
大冷的天,車廂裏放有取暖帶罩的小形炭爐,坐在車裏暖意融融,驅走了水媚身上的寒氣,特別舒服。水媚變回原貌坐在容墨風的身邊,容墨風輕輕擁着她,怕說話會被車外的隨從們聽到,兩個人都心有靈犀的用通心咒交流。
容墨風抓着水媚冰涼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臉上給她捂着:“媚兒,你怎麼來了?”
水媚輕聲道:“阿澤不會法術,等他趕到皇宮,我怕來不及,所以我就來了。”
“皇上居然放我回來,你用了什麼藉口啊?”這一點容墨風是最奇怪的,因爲召他進宮給嚴昭儀吹曲,按理來說,不吹是不會放的,所以有些好奇。
水媚抬頭望着他:“我說了,你別罵我。”
“不會,你說吧!”
水媚將頭拱到他的胸前,不好意思與容墨風對視,囁嚅道:“一般的藉口我怕皇上不放,所以我就說太妃頭痛病犯了,痛的……呃……快不行了!”
容墨風將她從懷中拉了起來,水媚就知道他會不高興,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低着,不去看他的眼睛,等着他的責怪。
卻不料,等來的卻是……容墨風認認真真的將臉湊了過來,在她的臉蛋處輕吻了一下。水媚詫異的抬頭,對上一雙充滿無限寵愛的眼睛。
水媚的目光變的疑惑:“你不怪我詛咒了太妃嗎?”
容墨風好笑的望着她:“這有什麼好怪你的,你也是爲了我好。再說。你的目地不是詛咒太妃,對太妃沒有什麼影響的。”
容墨風溫暖的大手握着水媚的圓潤的雙肩。操心的道:“倒是你,你這樣說。若被人發現太妃沒病,可是範了欺君之罪!”
水媚挺直脖子,纖長捲翹的睫毛下,一雙烏溜溜的眼珠波光流轉,堅定的說:“欺君又如何?爲你欺君也甘願。”
“媚兒……”容墨風一把將她摟進懷中,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兩個人的身體緊緊擁抱,兩顆心也緊緊的貼在一起。
半晌,容墨風輕聲說:“等回去。我會交待下人不要亂說話,放心,不會有事的。”
“嗯”水媚挑弄着容墨風肩頭垂下來的頭髮,問道:“墨風,皇上叫你去到底要幹什麼?”容墨風就把發生在望月樓的事情說了一遍。
水媚心頭惱火:“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得罪的藍盈嬌,竟然長久以來,處處與我做對!可是好奇怪,她怎麼會知道你要找天山雪蓮,這事也太過蹊蹺了。”
“我也納悶呢。不過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話是那樣說,水媚難過的道:“天山雪蓮在她手裏,她是不會給我們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容墨風的眼中現出一抹銳利的光芒:“即使拿不到天山雪蓮。她在人間如此做惡多端,我也要將她除掉!”
知道了容墨風的想法,水媚並沒有阻止。雖然她心地善良,但她也不是聖母。懲惡揚善是她的行爲準則,所以。堅決不會對壞人亂髮善心,姑息遷就。
……
天山雪蓮沒弄到,也在江遠浩的意料之中,畢竟那是寶貝,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眼見着就要過年了,不管他們能不能得到天山雪蓮,江遠浩都把解除裂頭術的方法,還有咒語都教給了容墨風,當晚便辭行了。容墨風也沒有多加挽留,畢竟家有千口,主是一個,過年他不在家,是說不過去的。所以,江遠浩趁着夜色,施法回國去了。
王府書房內,阿澤正在給容墨風做着彙報:“王爺,今年我們的商號除九隆,萬餘,榮富的三家商號因在災區範圍內,處於虧損狀態,其它全部贏利。總體收入同比往年能高十成左右。”
容墨風坐在書桌後,手中拿着毛筆寫着什麼,微微點了一下頭。
阿澤繼續道:“現在朝中皇上不理朝政,丞相獨大,趁機極力打壓異已,扶植自己的門生,培植自己的勢力,聽說最近,他還開始暗地裏賣官,朝中的一些老臣,因他勢力強大,也都是敢怒不敢言。而一直看不慣丞相所做所爲的兵部侍郎姚運生,前天告老還鄉。姚侍郎不過四十有餘,其實人家就是對朝廷心寒了,不願意再做這個官了。”
聽到這裏,容墨風停下了手中的筆,抬頭問道:“最近還發生了什麼事?”
阿澤垂首:“還有一件事,昨晚午夜,宮中傳來消息,嚴昭儀遇刺……”
容墨風心頭一跳,沒想到長公主行動這般迅速,當即將狼毫筆架在筆架上,站身問道:“結果呢?”
“結果,嚴昭儀化險爲夷,刺客被活捉了。”
雖然這樣的結果在意料之中,可是聽到刺殺失敗,容墨風還是有些泄氣,更爲長公主憂慮起來。萬一刺客將長公主供出來怎麼辦?
容墨風抬頭又問:“那刺客現在在哪?有沒有招供?”
阿澤見容墨風對自己前邊彙報的兩件事情都沒太在意,反倒對嚴昭儀遇刺緊張上心,感覺很是奇怪。頜首又道:“那刺客應該是職業殺手,被抓後爲了不泄露主使身份,咬舌自盡了。”
容墨風緊張的心情這才稍有緩解,轉身提筆寫了一封信,吹乾後裝進信封,封好後交給阿澤:“你親手把這封信給長公主送去,快去快回。”阿澤領命,轉身走了。
……
容墨風又叫人備了馬車,出門西行,去了貓眼衚衕,在國師的府邸停了下來。
陌炎府中的家丁,見王爺來了,趕緊跑進去通報。陌炎因爲上一次他將水媚打回原形。剛要收了水媚,卻被容墨風給攪了。一直記恨在心,不知道容墨風這次登門造訪目地何在?
雖說他們都是一個祖師爺。師承一脈,陌炎的師父臨走時也叮囑他,要和容墨風多親多近,可是陌炎就是看不慣容墨風,坐在書桌後的他,把手中的書往桌上一扣:“你去告訴他,就說我不在!”
“真不在不是假不在?這樣可不是待客之道啊?”容墨風一進院就聽到了他的話,一調侃一邊走進屋子。
陌炎的臉色當即變黑,暗罵守門的家丁失職。怎麼將他給放了進來!
容墨風進屋,見到陌炎便抱拳道:“陌兄弟,別來無恙啊!”
見到了不願意見到的人,陌炎窩火,“哼”了一聲,直視着他:“沒想到王爺還喜歡私闖民宅啊?”
容墨風微微一笑:“私闖談不上吧?進來前我已經讓門口的人打過招呼了。容墨風瞅了一眼還站在屋內送信的那個家丁:“況且你也應該早知道消息了吧?”
陌炎瞪了那家丁一眼,那家丁嚇的一縮脖了,趕緊退了下去。
陌炎坐回椅子,冷冷的道:“我看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有什麼事。直說吧!我一會還要出府,時間有限。”
上次容墨風從他手中搶走小狐狸,沒想到他這個人這樣小心眼,至今還記着仇呢!連個座都不讓。容墨風盯着他:“你就這樣讓我跟你說嗎?”
陌炎瞅了一眼離容墨風最近的椅子:“椅子就在那,你不會自己坐嗎?”
容墨風懶得跟他計較,主要是來跟他談正事的。轉身過去坐下,直接了當的說:“新進宮的那個嚴昭儀是個狐狸精。我想你應該看得出來吧?她如今這樣折騰,你身爲國師。降妖除魔是你的職責所在,你爲什麼都不管呢?”
“你怎麼知道我沒管?”陌炎滿臉不快。
容墨風盯着他:“可是沒見效果不是嗎?”
陌炎火大了:“你我知道她是妖精,可皇上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的並不知道,現在誰敢跟皇上說她是妖精,那不是自己找死嗎?”
容墨風劍眉一挑:“那你就看着他爲所欲爲嗎?”
陌炎鬱悶的要死:“那能怎麼辦?宮廷守衛森嚴,一有風吹草動,御林軍就會圍堵。而那妖精還天天跟皇上膩在一起,我根本沒有機會收了她。”
容墨風目光篤定的說:“我有辦法收了她,不知你是否感興趣?”
陌炎最恨妖精,有妖必除之,登時眼前一亮:“哦,你說來聽聽!”
容墨風起身,坐到陌炎身旁的椅子上,小聲講起了自己的計劃。
……
明天就要過年了,雖說府中沒有小王爺,整個府中感覺空落落的。不過,畢竟是年節,府裏還是掛起了紅燈籠,貼上了對子,門神。而外面偶爾響起的鞭炮聲,同樣提醒着水媚,馬上就要過年了。
都說每逢佳節倍思親,到了這個時候,因爲妖界和人間一樣,也要過年,所以水媚開始思念姥姥,妹妹,還有山上的師兄弟們。
水媚正在屋內坐着,房門突然開了。水媚抬頭,卻驚訝的發現,站在門口的居然是如花。
如花不理會水媚的驚訝,直接進了屋子,她帶來的丫環立即把門關好,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
一見這架勢是找自己有事,水媚抬頭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如花自己找個椅子坐了下來,看了水媚良久,忽然放下了高姿態,語氣柔婉的對水媚說:“水媚姑娘,你的條件那麼好,還有妖王三太子等着你,其實,妖王三太子不比容墨風差的,你嫁了他,等他當上妖王,你便是妖界最最風光的妖後,這是萬千妖女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
水媚聽着她的話,搪突中又疑竇重生。好端端的,她跟自己說這些做什麼?
這時,只聽她話峯一轉,微微低頭,又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你也知道,我再也不能回妖界了,我很想在人間有個家,其實我是真心喜歡容墨風的,我對他的愛絕對不會比你少。所以……”
水媚的心倏然收緊,但見如花認真的說:“我知道你修仙,知道你經常做好事,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你喫了血靈參道行大增,應該很快就渡天劫了!我們妖精修行是比人快的,你渡完天劫就該飛昇成仙了,你成仙走了,扔下容墨風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人間,飽受痛苦與煎熬,你能忍心嗎?”
她的話像有巨大的魔力,將水媚的心撕開了一條裂縫,隱隱做痛。
如花又繼續苦口婆心的勸道:“就算容墨風爲了與你在天庭團聚,他每天努力修行,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事情,況且,誰能肯定他這一世一定能修行成仙?所以我想請求你,爲了你自己,也爲了他考慮,把他讓給我吧!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只要我能做的到,我一定做,就算我做不到,我想盡辦法也要做,希望水媚姑娘大發慈悲之心,成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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