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慢慢湊近墨容風的面頰,衝他輕吹了一口氣,用極其誘惑人的聲音道:“公子,我們莫要辜負了今夜的良辰美景,讓汝家好好侍侯你吧!”
玲瓏如魚一般將那不着寸褸的身子貼到了容墨風的身上。上面,雙脣動情的輾壓着墨容風的臉頰與脖頸;下面,那兩隻手,則急不可奈的拉扯容墨風的衣帶。
容墨風緊咬牙關,雙眉緊鎖,突然大吼一聲,一把將如狗皮膏藥一般糾纏自己的玲瓏推離身體。
他的力氣使的也大了點,玲瓏“蹬蹬”後退兩幾步,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
容墨風指着她怒喝:“你這女子真是不知廉恥!趕緊穿上衣服給我滾出去!”
屋內一下子亮起燈來,老鴇子急忙跑了上來,拿衣服將玲瓏裹了起來。
藉着燈光,容墨風這纔看清自已所處的位置已不是剛纔的包房,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變成了舞臺中央,四周掛着水綠色薄紗幔帳。舞臺下面坐滿了看熱鬧的人,原來剛纔那不堪的一幕,居然還有那麼多人在圍觀欣賞。
心知自己一定是被太子那些人給設計了人,容墨風又氣又惱,跳下舞臺,怒氣衝衝的去找太子算帳。
太子也不傻,發現自己這局賭輸了,哪裏還會等着容墨風找他算帳?早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自此風波,玲瓏臉丟大了!就算沒有先前誇下的海口,如今衆目睽睽之下,她極盡勾引之能事,居然都沒把容墨風拉下水,她的頭牌就此砸了。況且,他被容墨風如此羞辱,哪裏還有臉在京中逗留,所以當晚,她便不知所蹤。
第二日,秦香樓頭牌姑娘,因沒能成功引誘天順王朝第一美男而自動隱退。同時,容墨風二十二歲沒有妻妾,且不近女色,坐懷不亂等爆炸新聞,便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如瘟疫一般,迅速傳遍整個天順王朝。
聽相思講完事情的始末,水媚感慨道:“王爺的經歷還真是傳奇啊!對了,那後來王爺怎麼又娶妻納妾了呢?”
相思伸手揪下石凳旁的草葉,道:“按說正常的成年男人,哪有不想女人的呢?而王爺能在甚稱萬人迷的玲瓏面前鎮定自若,漸漸在京都,又有了這樣的傳言,說是王爺不喜歡女人,喜歡的是男人。”
“啊!”這消息應該雷倒不少人吧!水媚一下坐直了身子:“若真這樣,那得傷了多少顆少女的芳心喲!”
相思捂嘴竊笑:“可不是嗎?後來此傳聞傳到了先皇耳中,先皇只覺有辱皇室威儀,實在忍無可忍的先皇,也不管王爺願不願意了,直接給王爺賜了正妃,以證視聽,堵住悠悠之口。”
“那他能接受嗎?”水媚擔心的問。
“一開始不接受,可先皇有辦法。”相思抿嘴笑道:“先皇居然把小王爺給扣在了宮裏。聲稱王爺不同意娶妃,就永遠都不許再見小王爺,後來王爺實在不放心小王爺,這才屈服的。”
“原來是這樣。那後來的妻妾都是這麼賜的嗎?”
相思擺弄着手中的草葉兒:“差不多吧!因爲皇上開了先例,太妃又給王爺選了三個側妃,其它官員們又送了好多娘子過來,王爺只好照單全收了。”
水媚聽着還是有些疑惑,“對了,當初王爺爲什麼要選擇單身,堅持不找妻妾呢?”
相思望着地下的樹影,“此中原因一直是謎,就連先皇和太妃都沒弄清楚,我們這些局外人就更不得而知了。”
“那王爺後來是不是跟她們同房啦?”水媚眼珠轉轉,小聲八卦。
相思一戳她的腦門,“當然了,要不然佟娘子怎麼會懷孕呢!不過,說起來王爺有個怪癖,就是從不去妻妾們的房中過夜,也從不讓她們到自己的房中過夜。”
“那在哪裏?”
相思小聲道:“內院北側有個合huan閣,王爺都是將妻妾們招到那裏去同房的。”
這個王爺真是怪胎一個!水媚不禁搖了搖頭,同時也知道他有祕密,一定有祕密。
這時,相思從石凳上跳了下來,拉着水媚道:“哎呀,說了這麼多,說的我口乾舌燥的,走,陪我喝水去。”
兩個人手拉手,剛從房頭走出來,便見一男子,鬼鬼祟祟的徘徊在膳房門口。
相思趕緊拉住水媚,兩個人急忙縮回身子,然後悄悄探頭觀望。
因爲現在不是飯口,也沒到準備膳食的時候,膳房內一般沒有人。這時,大概是發現膳房中無人,那人閃身進入膳房。
相思和水媚對視了一眼,躡手躡腳的順着牆根,往那間屋子的窗下蹭去。
來到窗下,兩人小心翼翼的扒着窗子望去,只見那個人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然後迅速將那包藥粉倒入竈上小火慢煨的一個藥罐子裏,尋了根筷子,快速攪動。
看到這裏,水媚拉了拉相思,兩個人迅速跑回房頭。
稍頃,只見那個人走出了門,整了下衣襟,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大步離去。
“阿澤?怎麼會是他?”相思望着那背影,一臉的難以置信。
“阿澤是誰啊?”水媚很大條的問了一句。
相思皺了皺眉,“我看你的腦子真是壞掉了!阿澤是王爺最信得過的貼身小廝啊!”
水媚大喫一驚,“那竈上的藥罐不是煎給佟娘子的嗎?阿澤往裏下的是什麼藥,他想做什麼?”
“是呢,我也想不通呢!”相思撓了撓頭。
“對了,竈上煎着藥怎麼沒人看着呢?”
相思輕聲道:“那藥需要小火煨制兩個時辰,因爲天熱,在竈房待着受不了,一般小廝們就會偷懶,先去別的地方歇着,等時辰到了纔會回來取藥。”
“這樣啊!走,我們過去看看。”水媚拉住她,向竈房走去。
兩個人回到竈房,水媚用抹布墊着藥罐子的蓋,輕輕將其掀開。只見那藥湯濃黑,微微泛開着,根本看不出什麼異樣來。
水媚仔細觀察着藥罐周圍,忽見竈臺內側,很不顯眼的地方,有一丁點兒的暗紅色粉沫,她用手沾了一下,輕輕捻了捻,放到鼻下一聞,訝道:“這是紅花!”
兩個人目光相對,異口同聲的道:“墮胎用的!”
如果換做王爺妻妾們房裏的下人來下藥,水媚和相思都不會覺得奇怪,但阿澤來下藥便顯得分外奇怪。
因爲王爺平時對阿澤最好,阿澤也是出了名的對王爺忠心,他沒有理由暗害王爺的親骨肉啊!兩個人只覺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