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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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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語聲其實不敢肯定循着白純這條線索就能找到顧錦生,可自他鬼使神差將她收留,這一條路的盡頭就像冥冥中有股神祕的力量牽引着他走下去。

他還記得顧錦生曾經問過:“哥,你相信命運嗎?相信造物者爲我們早已經安排了各自的結局嗎?”

顧語聲沒有任何信仰,他與他們的父親一樣,只相信自己的雙眼與雙手。

用雙眼看清這個世界,用雙手創造自己的世界。

那時的顧錦生分明揚着一張稚嫩的面孔,卻相信起宿命論,他無法理解,講了一連串的道理後,錦生沒有反駁,只是懨懨地轉身走開。

之前還精神抖擻的弟弟,卻在離開時只留給他一個蕭瑟孤單的背影。

後來他常常想到此,想到那個背影,想到所謂“宿命”,心裏便會湧出一陣陣的苦澀,也許當初的錦生正滿心期待地想要得到他的認同,而自己卻讓他飽嘗挫敗的滋味。

顧錦生之於顧語聲,時常是個不懂事、不成熟的大男孩。

他貪玩,但很善良,他對新鮮的事物敢興趣,包括層出不窮的女人,但他會適可而止、有自己的分寸,所以當宋溪月這樣爲顧錦生下那樣一個判定時,他是極其不舒服的。

會議結束,宋溪月終於離開了,顧語聲思慮過後,讓梁非如查一下市裏舞蹈室的信息,既然白純喜歡跳舞,正可以爲她找一間。

如果真的能夠如季孝儒所說達到方便治療的效果當然是最好,如果不能,至少幫她打發些時間,不必總把注意力聚在自己身上,讓他的內心的掙扎一層深似一層。

梁非如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顧語聲已經拿到所有舞蹈室的彙總資料,進過一番對比,白純就被安排站在了這間名叫“飛舞”的舞蹈室門前。

看到岑力行哼哧哼哧趕到的時候,白純滿臉寫着失望。

“你幹嘛那副表情?”

“唔……顧叔叔呢?”

“顧先生今天要出席一個合作會議,一整天的時間都沒有空。”

白純嘟囔:“那我可以等他有空的時候再來的。”

岑力行挽袖子:“小光頭,不要不滿足,我來陪你也是抽空的!

白純癟着嘴嫌棄地看他一眼,然後,撲上前去抓亂他的新發型:“讓你說我小光頭!你個鳥窩頭!”

兩人一碰面一如既往地吵吵嚷嚷,進了舞蹈室,才總算消停。

前臺的接待很熱情,派出專門的諮詢顧問帶他們一間一間的參觀、做介紹——有瑜伽、肚皮舞、爵士、民族、國標……還有令人瞠目結舌的鋼管舞,白純興奮得不得了,有時甚至情不自禁跟着節奏扭動身姿,一路熱情地拉着小岑岑討論該去哪間教室。

“我都選可不可以?”白純睜大眼睛,真摯地問顧問小姐。

顧問小姐眼睛一亮,點頭如搗蒜。

岑力行轉了轉腦筋,他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小聲阻止了下:“喂,你如果真的每天上這麼多課,萬一等到顧先生不忙了,你卻沒時間,到時候……嗯……”

白純拍拍頭,恍然大悟:“是啊,顧叔叔……”立刻改變主意,“那我還是挑一種吧。”小手指在畫冊上的圖片一一掃過,莫名低聲念一句,“爲什麼沒有芭蕾?”

岑力行正在補喫午餐,叼着塊火腿:“嗯?你說什麼?”

“芭蕾……爲什麼沒有芭蕾?”

顧問小姐面帶微笑解釋:“對不起白小姐,芭蕾舞是專業性要求很高的舞種,我們舞蹈室暫時還沒有開設,不如,您先看看別的吧。”

白純晃了晃神,眼前出現一個女人身着黑色芭蕾舞衣在光影交織的舞臺中央飛速旋轉的影子,一圈,一圈,一圈……

“白小姐——”

她是被連聲的呼喊召喚醒的。

岑力行放下漢堡,問道:“你剛纔怎麼了?魂兒丟了似的。”

白純呆愣愣地搖頭:“沒有……沒有芭蕾的話,我選這個好了。”

岑力行一看——國標。

“白小姐,我們這裏的國標老師都是經過正規專業培訓獲得資格證的,您真有眼光。”

於是在舞蹈教室學習國標舞這件事就算板上定釘了。

晚上顧語聲回到家,白純還沉浸在這一下午的興致勃勃和喜悅當中,飯桌的氣氛很活躍,白純還攛掇陳姨也參加。

“陳姨,我也看到很多你這個年齡的阿姨叔叔在教室裏跳,好棒的啊,你也去嘛,你也去嘛,不然我有點不好意思。”

顧語聲最開始是爲自己的這個決定感到欣慰的,白純喜歡跳舞,在他們相識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讓她多認識一些同道中人說不定真的有利於她的康復,也許這個方法他早就應該用了。

陳姨好笑地推辭:“算了吧,我這把老骨頭還跳舞,摔慘了噻!”

白純連忙搖手:“不會的,有舞伴保護你的,我們要相信舞伴。”

顧語聲皺皺眉,擔憂的重點放在了“保護”上,而不是“舞伴”上。

“保護?跳舞又不是雜技,有那麼危險?”

“唔……”白純如實解釋,“老師是這麼說的。”

入學手續辦半天,拿到舞蹈室的聽課證是在一天後,因爲白純上的是新開的初級班,老師對待大家都是一視同仁,課堂上的好奇氣氛也很濃郁。

第一堂課學習的內容是標準舞中的探戈,當然,開始學習前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找舞伴。

兩兩自由分組完,白純站在角落裏孤單單的,覺得很傷心,她只是帶着個別扭的假髮而已嘛,可大夥兒不知怎麼的,就自動把她剩下了。

教標準舞的其實那位顧問小姐極力推崇的老師之一,姓冷,名霄,性別男,人又高又帥又隨和,只是教室裏掛着的那副他在國際大賽獲獎照片中的造型有點詭異。

見冷霄直直向她走過來,白純真想捂臉落跑算了,好丟人啊。

“這位學生姓白吧。”冷霄問。

白純乖乖點頭,雖然很難過,但還盡力維持着禮貌:“冷老師,你好。”

冷霄面對衆人“呵呵”笑兩聲,語氣風趣地調侃:“看樣子,大家是故意把你讓給我啊。”

學生們裏有幾個少婦模樣的連聲唏噓,冷霄依舊笑得很明媚燦爛,跟朵太陽花兒似的。

他轉頭眯着眼睛看看她:“好吧。從這堂課開始,你就做我的舞伴吧。”說完,一隻手就放在了她纖細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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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下課時間,舞蹈教室的走廊裏很熱鬧,顧語聲隻身來到舞蹈室的前臺,詢問白純所在的教室,聽罷,驀然一笑,只是那笑有點僵硬。

他之前還擔心,白純口中所說“危險”“受傷”之類的詞,想着即使她有舞蹈功底,但是萬一長久疏於練習,現在大量的運動會不會給她身體造成傷害?哪知,她確實有人保護——她的舞伴,男的。

顧語聲站在教室門外其實挺顯眼的。一身菸灰色的西裝馬甲和西褲,服帖的精裝襯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一段肌肉,顯得結實又有力量,一手插兜,一手自然地垂落,玉樹臨風般,隨意路過哪裏都是衆人的焦點。

可白純偏偏背對着門,沒有注意男人的到來,更沒有看到他眼中閃過黝黑的暗光。

剛剛與冷霄混熟,白純簡直覺得找到知音了,有多難得才能遇到一個除了顧語聲以外第二個誇獎她的人,所以她連課間時間也不放過,抓緊機會纏着冷霄陪自己練習。

顧語聲看到的正是白純牽着冷霄的手,在他臂彎裏一邊笑着一邊轉圈的畫面。

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嗎?白純有自己的生活圈子,自己的朋友,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不必再爲害怕他不理她而感到緊張,不必讓他深陷矛盾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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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越過越讓顧語聲覺得像踩在雲端,不踏實,近幾天白純不用再按時去季孝儒的診室報道,心情好了不少,在舞蹈教室裏也似乎玩的不亦樂乎,有時候回來的比他都晚,和陳姨閒聊的都是她在舞蹈教室的趣事——哪個同學被踩扁了鞋尖,哪個同學把鞋都跳飛了還在轉圈,哪個同學專踩舞伴的腳……

注意力轉移的方法雖然成功了,可他的心頭也出奇的空落。

午後,顧語聲看看時間,決定和段景修到擊劍俱樂部放鬆片刻。

段景修是顧長計在年輕時駐紮美國那段時間所留下的另一個兒子,錦生失蹤不久後,段景修就這樣帶着一身詭祕出現了。

宿命,有時候想,也許人生的際遇真的是一場戲弄人的宿命。

兄弟倆在劍鋒上的激戰結束後,一起來到“帝國”休閒會所的按摩室,薰香繚繞,思緒卻在安寧的時刻被無限制地延伸、放大。

“假設白純一直提到的男人就是錦生,那錦生的失蹤很可能與白純和另個女人都有關。白純是兩年前發生意外失憶,錦生也是兩年前失蹤,太巧合了。”

段景修閉着眼睛,整理思路,接着說:“還有白純說那隻玩偶鑰匙扣本來是她的,她對音樂盒裏的音樂又很敏感,這些都至少說明……錦生和白純確實交往過,後來還傷害過她。我找的人已經調查過葛山大劇團,基本沒有可疑,那個收留過白純的女人說她是在火車站撿到白純的,白純當時已經是個流浪者,所以,她從哪裏來,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顧語聲不語,眉頭輕蹙,帶着疲倦。

“呵,其實我沒想到你能耐心聽我說這些。”

顧語聲按住太陽穴,扯了個笑:“爲什麼不能?”

段景修起身,掖了下腰間的浴巾:“你已經對她動心了,還能理智地分析她和錦生之間的關係嗎?”

顧語聲離開會所,岑力行正在門口等着。“顧先生,請。”

顧語聲上車後,思量考慮一番,說:“去‘飛舞’舞蹈室。”

教室的這邊,下課時間到,學生們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白純和冷霄坐在舞蹈室的地板上。

白純依依不捨地:“剛纔那段我還是沒跳好,你再陪我練會兒,好嗎?我……我請你喫東西。”

冷霄細長的眸子眯了眯:“看喫什麼吧,嗯,滿意我就教你。”

白純見他鬆口,喜出望外,連忙說:“喫什麼都行,我都答應!”

冷霄重新上下打量她的身體,別有深意說:“白純,你的肢體很柔軟,其實更適合跳倫巴,改天我給你介紹個厲害的老師,讓他帶你,說不定不久你就能參加比賽了。”

白純興奮得拍手:“真的嗎?”

“當然啦。”

“什麼是倫巴?你現在就教我,教我!”

冷霄被她拉起來,笑着從容應對,雙手從後面放在她的腰上,身子挨的極近,呼口氣在她耳邊:“倫巴是種很纏綿很細膩的舞蹈,也叫……愛情之舞,舞動的過程中要有濃烈的感情投入纔可以,我改天……單獨教你……”

白純被耳邊的風擾的不舒服,想轉個圈躲開,卻被猛地扣住了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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