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間,森羅內殿。
“什麼!你再說一遍!”
陰天子霍地站起身來,直視面前秦廣王。
“回稟天子,天界私自出兵幹涉此事,二郎真君現已下凡尋到孟婆。”
秦廣王小心翼翼道。
“那孟婆現今如何?”
“與二郎真君激戰中......”
啪~!
身前桌案頃刻化作齏粉,陰天子橫眉怒目:“混賬!日遊是喫乾飯的嗎!爲何偵察不到天界二郎神下凡!”
“天子......我......”
側旁日遊雙膝一軟,慌張跪地。
“廢物!”
陰天子根本不去看日遊一眼,只是衝秦廣王繼續道:“速領朕口諭,取珍寶齋金甲戰衣,朕點鬼兵馬上出徵人間!”
“天子,天庭只是派出了二郎真君,咱們......”
秦廣王喉間微滑,悄聲提醒道。
“朕知道!”
陰天子面色不善:“可是天庭動的是申後!”
“動的是朕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而孟婆便是姬宮湦的逆鱗。
“哼,天庭這是逼朕開戰!既然如此......”
陰天子眸中透出無盡冷意,輕吒一聲。
“要戰,那便戰吧!”
秦廣王聞言終是點了點頭,他明白孟婆在姬宮湦心中重要,隨即言語間也多了一絲厲色:“好!既然天子已是下定決心,那......便戰吧!”
“戰!”
十大陰帥朗聲附和。
森羅內殿中,戰意沖天。
而反觀人間孟婆這邊,與二郎真君的激戰卻已是進入白惡階段。
“孟婆,再接本神一招!”
二郎真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後體內靈力又開始瘋狂湧動。
“哼!廢話少說,多少招老孃都接下便是。”
孟婆身體有些微微顫抖,很顯然如今的她已是強弩之末。
“裝腔作勢!”
二郎真君瘋狂舞動着手中三尖兩刃刀,嘴角笑意愈來愈勝,連連出手七次,體內靈力雖說已消耗大半,但天眼已開,對面孟婆要比自己更不好受。
“呵呵~先天之體不過如此!”
“且接本神這擊——斷念!”
二郎真君大喝一聲,將手中三尖兩刃刀高拋而起,於九天自下斬向孟婆。
食一碗煙火,斬二三紅塵。
九天怒敢驚雷,斷殺無味所念!
“死!”
身披銀甲,二郎真君渾身爆發出閃閃聖彩:“斬人,斬畜,斬輪迴。涅魂,涅魄,涅七情。弒法,弒靈,弒六道。斷神,斷魔,斷先天!”
朵雲變色,晝日轉墨,三尖兩刃刀不斷作響轟鳴。
“來吧!老孃就從沒想過要活着回陰間!”
孟婆眼底閃過一絲決然,周身匹練迅速回攏,頃刻形成一道如百年巨木般粗壯的淡青匹練,對着殺來的三尖兩刃刀便迎了上去。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哼,老孃要的也是你的命!”
轟隆!
淡青色匹練轉眼便與三尖兩刃刀相撞,巨大的衝擊波使方圓百裏大地滿布瘡痍。
二郎真君依舊淡然馭空,威風凜然,這擊斷念一往無前,氣勢如虹,顯然二郎真君的道心已再次昇華。
煙消雲散。
孟婆慘然倒地,宛如土狗,嘴角不斷咧血。
“死吧。”
二郎真君緩緩吐出二字,大手一張,三尖兩刃刀再度掠起,衝着孟婆剛猛刺去。
“婆子......”
不遠處一白髮老叟拄杖巾囊,一股熟悉之感猛地湧上心頭,他望着身前被摧毀的草木,面容呆滯,整個人惶惶同死狗無異。
與此同時,距此萬里外山陰城中也有位老者。
然不似白髮老叟般惶恐怯喏,其乃正居屋中,拍案暴怒:
“趙士程,你竟妄想娶唐婉進門!真的是膽大包天!”
“你可知那唐婉已是被陸家所休,糟賤之女又怎配入我皇門!”
老者怒髮衝冠,衝着面前白衣男子一陣咆哮。
“程兒,快給你爺爺賠不是~!”
“瞧把你爺爺都氣壞了。”
“你個不孝子,趕緊保證不再娶唐婉!”
周旁副椅叔伯紛紛開口道。
“呵呵~”
白衣男子站立筆直,絲毫沒有認錯之意:“此次前來只是告知你們一聲,娶唐婉姑娘已是定事,勿需多言。”
說完,白衣男子便拂袖而去。
“混賬東西!”
“你要是敢娶唐婉就不要再回來了!”
“趙家沒有你這個不孝子嗣!”
“......”
屋中罵喊一片。
但對此,白衣男子卻絲毫不予理會,一路行出府邸,翻身上馬。
“唐婉姑娘,老子來娶你了!”
“駕~駕駕~”
白衣男子駕馬絕塵,馳出視線。
鮮衣縱怒馬,踏月尋伊人!
那日,趙士程爲情,孤身力排皇親衆議,掘棄一切世俗!
......
孟婆望着衝自己射來的三尖兩刃刀緩緩閉上了眼睛,這一擊她再也無力接下了。事到如今,的確那個男人也真的不會回來了,折騰這麼久,她有點累了......心累了......
三尖兩刃刀已是無限接近孟婆,二郎真君搖了搖頭,不再望向孟婆,一個將死之人罷了。
“住手!”
忽然,一道如滾滾天雷般的怒斥炸響在了衆人耳中。
嗡~
方纔遠處的白髮老叟應聲降在了孟婆身前,赫然伸出蒼手,一把攥住了三尖兩刃刀!
“她是老子的女人,要打也是隻有老子才能打!”
“更何況......老子都捨不得打!”
地上孟婆聞言如遭雷擊,下意識地睜開了雙眸,記憶中的那個男人赫然而立。
“老孃是你的女人,你終於承認了啊~”孟婆咧嘴一笑,明眸望着身前月老。
“老孃該不會死了,在做夢吧?”
孟婆掙扎着站起身來。
“婆子~”月老見狀一把將其攙扶起來:“婆子你沒有死,也沒有在做夢。”
“那老孃問你,你喜歡老孃嗎?”
孟婆死死盯着面前的白髮老叟,好似生怕他下一瞬便會消失。
“老子喜歡你!”
月老目光灼灼。
“嗯......有多喜歡?”孟婆言語間多了絲俏皮。
或許,自這一刻起,她便再也不是申後了。
“哈哈~你問老子有多喜歡你?”
“其實連老子自己都不知道。”
月老的思緒有些渾濁:
“但老子知道,無論老子在幹什麼,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你!發呆想到你,牽線想到你,喝酒也想到你.......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想到你!晚上睡不着挑起燈,一點一點地拼那些茶碗碎片......其實老子也很好奇,老子究竟是有多喜歡你?”
月老親暱地爲孟婆擦拭掉了嘴角鮮血:“好啦,現在告訴老子,是誰傷的你?”
孟婆的明眸開成一對月牙,衝着楊戩遙遙一指,根本不假思索:
“他!”
如今依偎在心上人懷中的她哪裏還有方纔果斷殺伐的丁點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弱柳扶風的病嬌娘。
至於那殺人於無形中的百道匹練,也早不知什麼時候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月老順其手指方向望去,臉色瞬間冰冷:“灌江口楊戩?”
“呵呵~是本神又怎樣!”
二郎真君嗤鼻一笑:“一個劣根被廢的月老,一個將死的孟婆,你們的苟且情言還真是令人不忍打斷~”
“找死!”
月老眸中迸出陣陣殺意。
“怎麼?你還想與本神一戰?”
二郎真君望着月老手所持的三尖兩刃刀傲然開口道:“本神現在命令你,速速斬殺孟婆!”
“豎子!”
月老眸中殺意已至極盛,手中三尖兩刃刀當即飛擲而出,緊接着萬根殺伐紅線齊射:“灌江口楊戩?死!”
這一刻,月老不管面前的楊戩究竟有多神通廣大,是不是天界戰神。他只知道,所有膽傷害孟婆之人,都得死!
“什麼!”
二郎真君難以置信地望着向自己射來的紅線,天呢!這是那個平時對誰都唯唯諾諾搖尾巴的月老嗎?
感受着那一根根紅線上蘊含的無盡靈力,二郎真君的面色忽變得極爲惶恐,一道曾認爲是小兒誇大的天界祕聞在其腦海轟然炸裂:
【腰栓紅線踏月來,匹夫當關立天門!】
(本章完)
抱歉,最近現實中的確事太多了,臨近實習,而且還要應付考試,最慘的是駕照快過期了,不得不趕緊練車考試,每天時間超級不夠用,許多事都趕在一起,所以說真的很抱歉,最近一段時間更新會慢一點,望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