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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遺書的祕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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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沐風大驚失色,他慌忙把白小喬從背上放在地上,然後自己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又急忙把白小喬綣抱在自己的懷裏,他淒厲地慘叫,“……小喬……”

血繼續洶湧而出,除了她一雙眼睛外,己經是五竅流血了。

吳芳和謝雨倆人瘋撲了過來,她們雙雙跪在白小喬面前,哀聲叫道,“……白董啊……徐沐風……徐沐風……我們快送她去醫院,快快……”

“沒有用了,她己經去了……”徐沐風咆哮地吼道。隨後徐沐風把白小喬緊緊抱在懷裏,雙眼的淚水撲簌簌地滾落下來。

吳芳和謝雨瞬時號啕大哭了起來,披頭散髮,撕心裂肺……

在徐沐風坐的周圍,血和雪摻和融化着,變成一朵朵的玫瑰花。

白小喬死亡時間,是下午兩點,未時。一代風姿卓越的慈善家就這樣在風雪中走了。

飛飛揚揚的雪,宛如一朵朵美麗的白玫瑰花,悽美又蕭索。

白小喬短暫的人生,正如《女人花》裏的歌詞:

……愛過知情重,醉過知酒濃。

花開花謝終是空,緣分不停留。

像春風來又走,女人如花花是夢……

忽然間,喇嘛寺裏響起了鐘聲,連敲了108響,108響的意思:聞鐘聲,煩惱輕。另一個說法:平安、吉祥、圓滿的意思。

這時大雪也停止不下了,又是剎那間,喇嘛寺的上空出現了一片彩霞雲,那彩霞雲璀璨奪目,嫋嫋娜娜地進入了寺廟裏。

徐沐風呆滯的雙眼動了一下,他喃喃地說道,“……你們快看,在寺廟的上方,白小喬被佛接走了……她以後不會再有痛苦了……”

吳芳和謝雨立即停止哭聲,她們回頭看寺廟的上方,果然彩霞繚繞,連綿起伏地進入了寺廟的大門。

吳芳和謝雨立即轉身,她們立即朝寺廟跪拜着,雙掌合十,虔誠地默默禱告着:白小喬,願你皈依佛門,諸佛護念,永無煩惱……

很快天也睛了,天上的太陽冉冉從底層雲霧裏升了出來,銀裝素裹的雪層,蹭得人的眼晴火辣辣的生疼。

……許久後,徐沐風用衣袖擦了擦眼晴,他輕輕用手指把白小喬的眼睛皮合蓋上,然後他抱着白小喬,用力地站了起來,聲音沙啞地說道:“小喬……我們回家……”

徐沐風高大挺拔的身材瑟瑟抖顫了幾下,然後他抱着白小喬在雪中,跌跌撞撞地跋涉着,吳芳和謝雨緊跟在他的左右。

徐沐風就這樣一直抱着白小喬在雪中行走,不知什麼叫疲倦,不知什麼叫麻木,他神色俱碎,瘋瘋顛顛地在雪中奮行。

一路上,吳芳和謝雨拼命勸說她們來背,徐沐風如木納般,充耳不聞,他像瘋了般,半步也不讓她們抱。

很久以後,徐沐風由於內心極度的痛苦,再加上體力不支,他眼前一黑,腿上一軟,他便昏厥了過去,他和白小喬摔倒在一起。

吳芳和謝雨嚇了一跳,她們上去,把徐沐風和白小喬分開來。

隨後吳芳立即給徐沐風揉了一下人中穴位,又試了試他的鼻息,便說,“徐沐風沒事,他只是暫時昏迷,過一會兒就好了。”

謝雨說:“天己黑了,我們在這裏休息一下再走吧。還有,我們來做一個擔架吧,抬白董走,不然死者會越背越重的。”

“對,我們把帳篷拆了,找兩根木頭做一副擔架。”吳芳說,“我們先升一堆篝火,給徐沐風烤,不然徐沐風會凍壞了。”

倆人說幹就

幹,找了一大堆木枝,用汽油點火,很快燃起一堆堆熊熊的烈火。

然後她們用小刀把兩頂帳篷劃破,均勻地縛在兩根長木棍上,做了一副擔架。

做完擔架後,她們又架起了鐵鍋,燒了一堆雪水,用毛巾,邊哭邊幫白小喬洗去了臉上的血漬,不過白小喬不再流血了,估計她也流乾了,油幹燈竭。

洗乾淨了白小喬的臉後,她倆把白小喬放在擔架上,吳芳和謝雨又把自己未穿的幾件衣服,蓋在白小喬的臉上和身上。

這時,徐沐風睜開了眼晴,發現懷中的白小喬不見,他立即爬了起來,瘋了般的叫道,“小喬,小喬……”

“別叫了,嗨,人放擔架上了。”吳芳走到徐沐風身邊,坐了下來。

徐沐風望着身邊擔架上被衣服蓋住的白小喬,他掀開衣看了一眼,又痛苦地坐在了地上,雙眼像死魚般,沒有一點生氣。

篝火的光映着吳芳哭腫的眼睛,她望着火光發呆,喃喃道:“徐董事長,白小喬己經去世了,你要保重啊。”

謝雨用茶杯在鍋裏打了一杯熱水,遞向徐沐風。徐沐風搖了搖頭,雙目呆滯地望着火光,無力地問吳芳,“你爲什麼叫我董事長?”

吳芳怔了一下,驚道,“昨天白小喬在我們房間裏,寫了一封遺書給你,我和謝雨是做證人,我們還蓋了手印在上面,難道她沒給你?不會忘記在住的地方?那就完蛋了。”

“是啊,徐董,白小喬真的寫了一封遺書給你,我們三人都簽了字。”謝雨也急切地說道。

渾渾噩噩的徐沐風,經她倆人一提醒,還真想起昨晚白小喬給他說,她放了一本很重要的東西,在他穿羽絨服的內口袋裏,但她卻沒說是遺書,可能主要是怕徐沐風會傷感。

今天早上,當徐沐風起牀了後,居然忘記了這件事。

徐沐風迅速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本精緻的小筆記本,他疑惑地問,我哪兒來的這筆記本?

吳芳又驚道,“對,遺書就夾在這本筆記本裏薄膜內層裏,快打開看看,有沒有在裏面?”

徐沐風翻開了筆記本,果然薄膜裏有夾着一張紙條,這紙條是拆疊好的,徐沐風取出攤平,在火光的映照下,上面寫着:

本人白小喬死後,我所有的財產,都贈送給我的未婚夫徐沐風,讓徐沐風繼承我的一切。任何人無權幹涉和侵佔。

遺書人、未婚妻:白小喬。證明人:吳芳、謝雨。

白小喬不僅蓋了印章,她還蓋了手印;吳芳和謝雨也蓋了手印。

徐沐風又淚落兩頰,他哽咽道,“……她昨天晚上是對我說一切財產給我……她說她會死,可是我自始至終都不會相信她會死,我說我會帶她去全球最好的醫院治病,哪裏真的就這樣走了……今天早上她人還是好好的,有說有笑的,可現在沒有了,沒有了!……這些財產又有什麼用呢?假如老天能讓她活過來,我把這些財產都送給他……”

徐沐風聲情並茂的話,又勾起了吳芳和謝雨的一頓哀哭……

……許久後,大家也哭夠了,三人的眼晴都是哭得腫腫的,望着火堆發呆。

徐沐風的登山包裏塞滿了好多喫的,可是誰也喫不下,誰也不會餓,他們的五臟六腑都是淚水,又好像五臟六腑都是苦苦的湖水。

吳芳望着火堆,她問徐沐風:“徐董,你現在是董事長了,你還回老家養羊?好像不太可能啊?”

徐沐風沉默了一下,說道:“我還會養羊的,這邊公司交給你們了,我設個總裁位置給你當

。謝雨呢,我設個總經理給她,你們去管理吧。不過,重要的投資項目和捐款的事由我簽字。昨天晚上白小喬是這樣叫我安排的,因爲你們倆人跟了白小喬五六年了,你們對收款的事比我熟悉,也有經驗,業務更懂。至於工資方面的事,你們倆人仍然是每人年薪一百萬,還有業績提成,比如你們去收款,收到多少再按多少個點的提成給你們,具體事項,過幾天我們再把合同訂一下。”

“謝謝!”吳芳和謝雨不約而同地說道,她們感動的又流下了淚水。

“那我們倆不做保鏢了?”謝雨問道。

徐沐風說,“你們不需要做保鏢了,我也不會再僱保鏢來,你們這麼多年來也很辛苦的,白小喬體諒你們,所以她直接把你們提上來。不過,如果我出差時,你們倆跟着我就行。再說現在都是法制社會,靠武力解決不了問題。”

她們點點頭,“嗯。”

吳芳問,“現在白小喬屍體怎麼解決?立即火化?還是放水晶棺材裏保存一段?”

徐沐風說,“回去就送殯儀館火化,但不對外宣佈,這是白小喬昨晚交代的,她不想發訃告、開追悼會,說沒有必要鋪張浪費。”

吳芳和謝雨點點頭,又不約而同的說,“她本然就是這個意思,說死後搞那麼光彩幹嘛?”

徐沐風說,“她骨灰盒暫時寄存在別墅裏,等我家鄉的路修好了,我送她回我老家,和我爸媽安葬在一起,這也是她昨天晚上對我講的。”

吳芳和謝雨點點頭。

這時,徐沐風突然想起白小喬送給他的錦囊,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紅布錦囊,這裏面是什麼?

他便立即從脖子上取下錦囊,拆開線,也是一張紙條,他攤開紙條一看,他興奮的差點叫了起來……

………………

大竹杆古鎮,

話說白小喬按排的三個調察員,小葉、小魚、老邪,他們三人在古鎮己經考察了三天後,在第三天的傍晚,徐豐便請他們喫飯,當然是好酒好菜的招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徐豐笑膜膜地說,“各位領導,希望您們筆下實事求實地寫出我們的困難啊,也希望您們在白董事長面前多美言幾句,讓那救災款早一點下來。”

“放心吧!村長。”三人點點頭。

“不過……不過……”調查員老邪面露難色,他看了看徐豐的老婆吳嫂一眼,欲言又止。

徐豐立即心領神會,他馬上把她老婆請出廚房,又關好了門。

然後,徐豐忐忑不安地坐下來,他焦急地問,“不過什麼?兄弟,你有話就大膽地說出來嘛。”

老邪喝了一口酒說,“不過,我們那邊的項目部葉經理不好講話啊,因爲我們送上去的報告,一般先經過項目部的葉經理審覈批準,最後纔到白小喬那裏。我說白了,項目部的葉經理需要點銀子才能打發的,不然他不批的。”

徐豐心裏咯噔一下,他焦急地問,“兄弟,他要多少銀子?說,沒關係。”

小葉伸出一個巴掌,然後翻了翻,詭譎地說,“十萬。”

徐豐的額頭上鬥汗如流,這十萬不是小數目,他沉吟了一下,便問,“項目部葉經理是慈善機構的,還是白小喬公司的?”

“慈善機構也是白小喬的,當然項目部葉經理也是白小喬管的。”小魚詭聲詭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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