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勝了,黃家保住了,啊”
黃家的幾個年輕人此刻不禁手舞足蹈,大肆的發泄着難以名狀的心情,連日來的惶恐低迷的情緒一掃而空,有了這樣的主心骨以後,他們黃家就只會越來越好,讓那些趁機逃命去的人都見鬼去吧,這是在場的許多黃家子弟的心聲,他們朝氣勃勃,如初升之日,他們愛憎分明,不乏熱血,他們纔是黃家最寶貴的一筆財富。
連素來老成持重的姥姥此刻也不由得流出了一滴感人的淚水,她爲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這羣年輕人,她活得已經夠久了,但這羣黃家的年輕人還有一個更加燦爛美好的將來,陪着她這老婆子就這般無聲息的死去未免也太令人遺憾了。
死,固然不足畏,但能有尊嚴的活着不是更爲美妙嗎?
至尊寶看到這樣的情景也不由得受其感染,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同樣年輕的他血還未冷,遙想當年,聽聞日本侵我釣魚島,他恨不得親身前去抵抗;路遇歹徒,他也曾有忍不住的衝動;聽到那句爲了新中國
洗盡風塵之後,千思萬緒也不過化爲一句,年輕真好。
灑然一笑,至尊寶微不可查覺的搖了搖頭,現在的他已經不可能回到從前,前途多桀,讓他不得不每一步都走的戰戰兢兢,幾經蹉跎之後,才終於攢下眼前的這些許家底,在黃、王兩家的人看來他很強,但他自己明白,自身所處的層次不同,着眼的範圍自然又大有不同,註定要與滿天神佛相抗的他,現在的他還遠遠不夠。
別忘了,現在他還頂着一個孫悟空託世的名號,就算沒有紫霞仙子的關係,仙佛兩界的許多大佬又怎會輕易的放過他。
不管是爲了自己也好,還是爲了紫霞仙子也好,他都必須讓自己儘快的變得強大起來,他有一種預感,上天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待王家的人悉數撤離,黃家中有人大勝王家老祖的驚人消息傳出之後,許多黃家的僕役又陸陸續續的跑了回來,他們雖然有着各自的理由在大難臨頭之下離開了黃家,但他們畢竟是外人,黃家現在的幾個主事人也並沒有計較的意思,一一接納,相反,那些往日在府中錦衣玉食的黃家嫡系,此刻卻都被拒之門外。
“你們還有臉回來,當初族裏蒙難的時候,你們又是如何取捨的,只知道享受家族的提供的各種優越條件,卻不思報答族裏大恩,如此豺狼之輩,連族中的義僕都不如,我黃家要汝何用?”口中振振有詞的人正是黃文,他雖然修煉的速度慢了點,二十多歲的人了,至今也不過是一階高段的修爲,但在爲人處事方面頗爲擅長,是故,在家族百廢待興之際,被姥姥任命爲黃家的大總管,統領一切瑣事,算得上一步登天了。
被罵的狗血臨頭的黃家嫡脈臉色漲的通紅,身子氣的搖搖晃晃,似乎下一刻就有一命嗚呼的可能,手指着對方,長短不接的說道:“你又是一何等人,不過是外系分支,有什麼資格管我黃家的事,我乃黃家長房嫡出,速度讓開,我去找姥姥來評理,必要嚴懲你這奴才。”
黃文等人面上浮現出幾絲冷笑,這人還真是被氣糊塗額,還當這是在以前一般尺高氣揚,不將他們這些旁系分支的人看在眼裏,卻不知自己現在又是何等的處境。
當下,黃文諸人站立一旁,抱臂不語,看着眼前所謂的黃家長房嫡出如同耍猴戲一般的表演。
那長房嫡出也不過是三十來歲的中年人,長的一副好相貌,此時卻如沒毛的鳳凰,任他如何胡攪蠻纏,守門的僕役都不讓他進去,“姥姥有令,不得放任何背宗忘祖之人再次踏進黃家。”看着眼前衣冠楚楚的黃家長房嫡出,思及對方的所作所爲,連身爲僕役的他們都很是看不起,言語間自然就沒個好顏色。
“好哇,我就知道,一定是那老太婆想一個人私吞了黃家的產業,但叫我黃家還有一個人在,也不得令她的意圖得逞,哎呦”
卻是正說得語調激昂的黃家嫡出突然被狠狠的一拳給擊飛了出去。
“不得對老夫人無禮。”正是守門的僕役滿布怒色的瞪視着這位黃家前公子。
“你們好啊好”只見那黃家嫡出此刻衣冠散亂,蓬頭垢面,用一種咬牙切齒的語氣怒視着黃府的諸人,最後甩了甩袖子一轉身便沒了人影。
躲藏在暗處的幾個黃家人看到這個情景,也不禁流露出一股沮喪的神色,連這個以前的長房貴胄都不得再次踏進黃家大門,更弗倫他們這些身份地位遠不如對方的人,當下真是人人面如土色,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
暫且揭過此事不談,在與王天化大戰之後的幾天裏,至尊寶一直坐鎮在黃家,打發了幾個沒眼神想來討便宜的角色,爲了立威,他下手不輕,雖然不致命,但一身的修爲在傷好之後,能恢復三四成就不錯了,其中甚至有兩個四階修爲的人,更加坐實了黃家有一個大高手坐鎮的傳聞,由於顧及自家老祖顏面的緣故,王家的人並沒有傳出打敗自家老祖的人其實只有四階的修爲,而黃家的人就更不會說了,於是乎,在外界的傳聞就愈加邪乎了,有人說黃家坐鎮着一個五階的大高手,也有人說黃家坐鎮的是一個六階的隱世強者,更有人說黃家其實隱居着一個七階的絕世高人。
對最後一個說法,稍微有些理智的人是不信的,但可以確定的是黃家確實多出了一個比擬五階強者的人,有鑑於此,差不多打着和王家一樣主意的家族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想法,那兩個被打的生死不知的四階修士便是前車之鑑。
中間,至尊寶回過兩次書院,其中一次是帶着婉兒,就是爲了解決婉兒入學的問題,經過了一番簡單的測試後,婉兒雖然儘量掩飾了自己的身體祕密,但表現出的額優秀資質依舊是讓書院負責測試的人眼前一亮,說不得又會引起各院士之間新一輪的爭奪,畢竟有至尊寶這個前車之鑑在這裏,當初沒有盡全力拉攏這個怪物的幾個書院大佬悔的腸子都青了,這次就算不顧及自家的地位身份也得爭上一爭。
最後,當結果出來的時候,婉兒竟然出人意料的加入到了九幽分院裏,或許是跟對方的奇異體質有關,但至尊寶沒有細問,每個人都有着屬於自己的祕密,諸如他也是如此。
兩個人經歷了這麼多事後,彼此的心意也都略有察覺,但兩人都有各自的顧及,並沒有將這個話題敞開,彼此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一切都等以後再說。
至尊寶走了,離開了他來到這個世界所呆的最久的地方,在較爲妥善的處理好黃家和婉兒的事情後,他便抽身離開了,這是早已決定好的事情。
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要靠黃家的人自己了。
至於,書院方面,至尊寶藉口自己現在遭遇瓶頸,想出去闖蕩幾年,之後再回內院進修,便請了事假,在衆多院士的惋惜的目光下飄然離開,在這一屆新生的心目中成就了一個活着的傳說。
紅葉鎮,一個因爲有着衆多楓樹而聞名的鎮,每到深秋來臨之際,遍地的紅葉讓整個鎮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意境,每到這個時候,就有許多文人或結伴,或獨行來個這個鎮,或遊山玩水,或飲酒作詩,是每年鎮中最熱鬧的時候。
這一天,鎮中突然來了一個衣着不凡,出手闊綽的年輕人,不禁讓人側目,鎮裏的人雖然也曾以這裏的風景而自豪,但除了深秋之際,來到鎮的人並不多,畢竟這不是現代,有着諸多的交通工具可供選擇,在古代,遠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個年輕人自然就是至尊寶,離開書院已經兩個多月了,他的一身衣物打扮都是出自婉兒的安排,穿在身上自是顯出不凡,美人恩重,卻是讓他無法推辭。
由於並不急着趕路的緣故,除非是途徑窮山惡水,否則他一直都是徒步走過來的,爲的就是沿途打探紫霞仙子的消息。
直到前幾天,有人說曾一個月前在紅葉鎮看到一個身穿青衣美若天仙的女子,手持一把三尺青鋒,將一個大膽調戲她的紈絝削去了一隻耳朵,眼神中滿是驚豔,但要具體問他如何個美法,對方卻又說出個所以然來。
抱着一絲萬一的心態,連日來他不眠不休,坐在筋斗雲之上,終於在今天趕到了紅葉鎮,一想到,也許就要再次見到紫霞仙子,至尊寶的心臟就不由得碰碰亂跳,現在的他再也不用像以前只能仰望着對方的絕世容顏,現在的他,擁有了與對方並肩作戰的能力,不管前路是刀山火海,還是萬矢臨身,他都願意陪對方一起承受。
連日的趕路,雖然身體上不累,但卻一直牽掛這紫霞,精神上倒是有些疲了,兼且酒樓素來是龍蛇混雜之地,各式各樣的消息也是五花八門,說不定其中就有他需要的。
葉家酒樓,整座鎮就數這座酒樓的檔次最高,至尊寶在走進了酒樓的大門之後,併爲如其他身穿華服的公子哥一般選擇包廂,而是在大堂的偏僻一角選了張桌子,隨意點了兩個菜一壺清酒就坐了下來。
“話說,那個青衣女子真是漂亮啊,真的是恍若仙子一般,我老曹這一輩子就沒看到過這麼美麗高雅的女人,可惜可惜”一個渾身俱是彪悍氣息的勁裝漢子滿口嘴氣的吹噓道,看其打扮似乎是江湖人士,口中的話卻吸引了至尊寶的注意。
“老曹,就你這張大嘴,就算是母豬都能讓你說成仙女,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接話的是那勁裝漢子的同桌,顯然是極爲了解這位同桌人的語氣中的挪揄意味非常明顯。
“是啊,你老曹的功夫俺是佩服的,但是這話呢,俺卻是不信,難道天底下還有比俺隔壁的翠還漂亮的姑娘。”同桌四人,已經有兩個人表示不信,而且其憨厚的話,引起了滿堂衆人的鬨笑。
最後的一人雖然並未出聲,但觀其表情,顯然也是不信的。
勁裝漢子見此,明顯的急了,臉色漲得通紅,青筋畢露,強聲道:“我老曹卻是個實誠人,雖然以前大嘴巴慣了,說話有些誇大其實,但這一次俺老曹肯拿自己的腦袋擔保,絕對說的是實話。”
“去,我們要你的腦袋幹嘛”雖然是說笑,但在座的幾人卻是明顯的多了幾分興趣,對方既然說到了這個份上,那就說明了對方口中的女子確實是一個難得佳人,“好了,那神仙般的女子後來怎麼了?”
“後來讓我想想,剛纔說到哪裏了?”被稱作老曹的漢子一激動,卻是忘記了剛纔說到哪裏,直到旁邊的人提醒,方纔想起來繼續炫耀道:“你們不知道啊,當時我老曹距離那位姑娘距離不過十多米,對方一個眼神瞥過來,我就只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輕了幾兩,渾身舒坦”
緊接着老曹發現周圍幾人的眼神不對,才發覺說了半天沒說到正題,忙燦燦的笑了笑,說道:“老曹我那時候到的較晚,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只看到那青衣仙子在聽了一位年輕公子的話後,滿臉俱是寒霜,輕輕的一劍便削掉了對方的一隻耳朵,乖乖的,好快的速度,老曹我只覺眼前一花,那年輕公子到捂着傷處倒地不起,地上還多出了一灘血跡和一隻人耳,好狠的手段,老曹我自覺惹不起,在那位仙子轉過頭來之前便開溜了。”
說到最後,勁裝漢子的臉上多出額些不好意思的神情,被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給嚇跑了,也虧得他能說出來,由此而知他前面所說的自己是一個實誠人,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遠處的至尊寶卻是聽得皺眉不已,敢得罪他的紫霞仙子,一劍削掉對方耳朵還是輕的,他相信紫霞並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她既然出手必定有着她的理由。
同桌的諸人斷沒有半點看對方的一意思,這位朋友的Xing格他們很清楚,除了嘴巴大大咧咧外,卻也會死一個難得的好人,實力也非常之強,至少在座的幾個都沒有把握能勝過對方。
聽完對方的講述,在座的三人也禁不住渾身一寒,顯然是被勁裝漢子描繪的那副畫面給嚇到了,自問若是那一劍向着自己削來,自己又該如何,想了半天也沒結果,除了引頸待戮外怕是也沒別的辦法了。
“後來那女子又到哪裏去了。”一個突兀的聲音在衆人的耳邊迴盪,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至尊寶竟走到了勁裝漢子的身旁。
“後來”勁裝漢子習慣Xing的準備回答,猛然醒悟到不對,這並非自己同伴的聲音,隨即大怒,哪有這麼明目張膽偷Ting別人說話的,正待出手教訓一下這位衣着華麗的公子哥,眼神不經意一撇,卻是讓他整個人的態度一轉,變得異常的恭敬。
這卻是至尊寶心急知道紫霞仙子的消息,在他的潛意識當中,寧願把對方口中的那個女子當做紫霞,是以就顧不得有些驚世駭俗了,直接用手指在酒壺的一週劃了一個圈,眨眼的功夫後,酒壺的一部竟沿着那個痕跡一分爲二,切口平滑光潔,絲毫看不出被劃開的痕跡。
這一手功夫,當場就讓準備發飆的幾人熄了火熱的心思,態度變得無比恭敬。
“公子,後來發生的事,老曹卻是已經走的遠了,看的並不打真切,好像是又來了一批人,看不清其相貌,只是隱約聽到什麼不願意回去之類的話,接着就雙方就打了起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我可真的不知道。”
老曹四人有些膽戰心驚的望了一眼至尊寶,補充道:“公子,我曹敢保證,剛纔所說的話全部屬實,不敢欺瞞公子。”
“哦。”
至尊寶面上不置可否,心中卻不禁產生了萬千的遐想,青衣,貌若天仙,長劍,這每一條都很符合紫霞的形象,再加上對方那捉她回家的話,在至尊寶的心中已經有了六七成的把握這個女子就是紫霞仙子,只是不知現在紫霞又在哪裏呢?
“帶我去當初你看到那女子的地方,事後,必有重謝。”思前想後,至尊寶還是決定到事發的地方去找找線索,這還是他數年來第一次得到紫霞仙子的消息,無論怎麼樣也不能丟掉。
大家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嗎???V!!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