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了很多天,現在看到林曉我的內心突然盪漾起說不出的情愫,那種感覺有點矜持也有點衝動甚至還有想抱住她不放手的意念,林曉看上去很憔悴,她的頭髮有些凌亂,眼睛有些紅腫,嗓子部位被她揪得全是紅印,她咬着乾裂的嘴脣就這樣看着我,終於還是抑制不住那種情緒,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她慢慢走到我身前,那熟悉的味道又回到了我身邊,此時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烏有,有的只是我們久別重逢後那種激動的心情,林曉也不顧這麼多人就這樣撲進了我的懷裏放聲大哭起來,我伸手緊緊的摟住她的身體,那種溫暖瞬間融化了我這些天的孤獨、落寞還有恐懼,此刻有一個人愛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我們就這樣緊緊的抱在一起,雖然有很多話要說可是此時無聲勝有聲,那種心靈的碰撞已經多過了語言的華麗,這種意境只能意會無法言傳,劉麗識趣的將劉祥和戚薇領進了屋裏,此刻外面只剩下我和林曉,夜的清淨帶着風的舒服輕輕扯動着我們的身軀,也讓我們在這美麗的夜晚品到了大難之後再次相見的喜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曉終於平復了情緒,不過她依然不肯鬆開手,趴在我的懷裏嚶聲說道:“這些天我每天都擔心的要死,如果你真的有什麼意外的話我也不想活了。”
我輕輕撫摸着她的秀髮,嘆了口氣說道:“傻丫頭,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你還殉情?這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不,我就不……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了你我還活着有什麼意思?我永遠也不要失去你……”
林曉的話深深觸動着我的神經,我的心此刻已經融化成了溫泉,我再次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說道:“哥有你這句話也不枉這一生。其實這幾天一直讓我掙脫死亡束縛的便是對你的那份牽掛,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最不放心的也是你,我知道你這些天肯定會很痛苦的,爲了這份信念我掙扎着從死亡線上走了回來,我捨不得你,我捨不得那個讓我願意爲之付出一切的丫頭……”
“徐陽……謝謝你……當你甘願換我當人質的時候,我知道我這一生的選擇沒有錯,你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我將一生託付給你我很放心,不管以後是貧窮還是富有我都會不離不棄的……”
林曉激動的再次哭了起來,我再次摟緊了她,在她耳旁輕輕的說道:“丫頭,其實在德國那次我一直有句話沒對你說……”
林曉淚眼汪汪的點點頭,“我知道,我希望你今天對我說……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好久了……”
我終於鼓起勇氣朝她說道:“丫頭,我愛你,我會用一生一世去愛護你、守護你,不讓你受傷,不讓你受委屈……”
林曉聽到這句話,趴在我的懷裏停止了哭泣,許久許久才離開我的身體,紅着臉朝我回道:“我也是……”
夜風再次從我們身旁走過,它帶來了清爽,也送來了迷夜裏的溫柔,我們的嘴脣慢慢的靠在了一起……我們的舌頭輕輕的攪動到了一起……這一刻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從未有過的甜蜜,就像是喝了蜜糖一樣,我的心跳快到了快要蹦出來一般……
……
這一夜我和林曉幾乎沒怎麼睡覺,我們坐在小溪邊傾訴着這幾天內心的思念和痛苦,又和劉祥、戚薇他們寒暄了一陣,第二天我們便離開了劉麗的家,臨走前我將一張存有三萬塊錢的卡留給劉麗,劉麗說什麼也不要,最後我告訴她這是給孩子的錢就算是我這個做長輩的一點心意,因爲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能見到她,也許再見到她的時候孩子早已經出生了,我這樣說她才收下。
回到麗江後林曉先行走了,畢竟耽誤了很多天,琴行離不開她,更重要的是吳媛媛快好比賽了,她必須全力以赴,爲了媛媛的明天我們也要拼一把,也許我們做不到每個有困難的孩子都幫一把,但是我們會盡自己所能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其實這也是人生的一大樂事,至少我和林曉是這樣認爲的。
……
再次坐在劉祥的酒吧前面的桌子旁,此時此刻我的心境也變得舒緩了很多,畢竟是從死亡線上走過一回兒多少對心靈是一種磨礪,這種磨礪會讓我逐漸的變得堅強起來。
點上一支菸,我沒有任何情緒的看着舞臺上幾個人的表演,在這樣的氛圍中不管你是不是專業搞音樂的,只要敢於唱出心聲便也是對自我的認可,所以每位演唱完的人得到的不僅是劉祥給予的獎勵還有觀衆們給予的掌聲。
夕陽的餘暉帶着金色的光芒就這樣灑落在這座小城的每一個建築上,人們再次帶着笑容出現在大街小巷上,我吐了一口菸圈,目光所及之處感受的是黃昏後的浪漫和夜晚來臨前的溫馨,只是不經意間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我這邊走來,她身材高挑,一襲短髮乾淨利落,目光中透露着大方和知性,白色襯衫配上一步裙讓她在人羣中顯得那樣的與衆不同。
“方茹?”我夾着煙的手頓時僵硬的矗立在那裏。
方茹似乎也看到了我,朝我慧心的笑了笑,她帶着風一樣的氣息走到我身旁,落日那抹餘暉正好落在她的臉上,讓她顯得更加成熟迷人了。
我站起身朝她笑笑說道:“這麼巧,你也來麗江了?我以爲你已經回美國了?”
方茹聳聳肩,笑了笑,回道:“不巧,我是特意來找你的,魏凡這事沒解決我也不想這麼回去,那樣我會擔心的,所以這些天我也來找李凱了。”
我們在桌子旁坐了下來,我讓劉祥拿來一杯橙汁,我靜靜的注視着方茹,這段時間她的變化還是很大的,最起碼她已經不那麼憂鬱了,眼神中多了一種堅強。方茹吸了口橙汁,看了看我的腦袋和肩膀,關心的問道:“怎麼?受傷了?”
方茹想用手撫摸一下我受傷的部位,不過她又縮了回去,我知道自從她去了美國之後,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成爲了過去,我們的愛情就這樣走到了終點,我們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了。
我點點頭,沒有告訴她發生的事情,只是輕描淡寫的回道:“不小心碰到的,不礙事的。”
方茹笑了笑,沒有過多的糾纏這件事情,而是轉移了話題面色略微沉重的朝我說道:“我已經找到李凱了,我也見到他了,只是我無法說服他回去,他現在的思想轉變的太多了,我不知道這一切是因爲什麼?”
方茹沉沉的嘆了口氣,將目光轉向了遠處的玉龍雪山,許久她再次無力的搖了搖頭,說道:“現在看來魏凡爲了李凱這麼做真的不值,李凱這樣做幾乎傷透了魏凡的心,徐陽,我希望你能再去勸勸李凱,我不想看到魏凡如此痛苦,如果李凱真的不想和魏凡生活下去的話他應該早點說,等到結婚時候逃婚,這算什麼?我真的看不懂李凱了……”
方茹越說越激動,其實在她說到找到李凱時我沒有過多的意外,那天晚上我看到的肯定是李凱,以魏凡對李凱的瞭解她的判斷是不會錯的,只是不知道李凱來到麗江目的是什麼?難道他就不怕他老子找到他廢了他?魏凡應該沒有向李凱的父母提及李凱有可能來麗江,否則以他老子的脾氣肯定會追到這裏的,那時我想李凱即使一萬個不願意他也得乖乖的回去,我對魏凡的氣度再次感到由衷的敬佩。
我吸了口煙,看着眼前的方茹卻不知道如何來回答她,因爲我知道李凱心中還有一個情結,只是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劉麗也來麗江了?
我有些猶豫的嘆了口氣,說道:“我去試試吧,其實當初答應魏凡過來找李凱,我真的沒有十足的把握將他帶回去,可是我必須給魏凡一個期望,要不她會心灰意冷的,李凱的情結也許只有李凱自己懂,我們做到盡力就好,畢竟我們不是當事人,我們的觀點也許對於他們來說還不合適。”
方茹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也許她真的不明白男人那種情結,在她看來李凱的背叛絕對是不可原諒的。
……
我和方茹沿着乾淨的街道散了一會兒步,在路過戚薇樂器店的時候我買了一把她定製的夏威夷小吉他,這把小吉他非常精緻,和她送我和劉祥的還不太一樣,全新的造型很時尚很前衛,看一眼便會感覺它真的很有收藏價值,戚薇只跟我要了個成本價,然後我和方茹沿着小路朝着玉龍雪山方向一直走去。
在戚薇坐的那個地方我和方茹相對而坐,方茹也是第一次來麗江,當她看到近景的玉龍雪山時也禁不住多了幾分感慨,而那涓涓的小溪宛若一首動聽的樂曲慢慢滲透進了我們的心間。
我將剛纔買來的夏威夷小吉他抱在懷裏,調了調音,然後輕輕的划動一下琴絃,方茹則靜靜的注視着我,就像以前一樣,她喜歡這樣看着我,而我更喜歡她這樣文靜的樣子,許久她才朝我笑笑說道:“徐陽,記得那時你沒事的時候總會爲我彈上幾首歌,那時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好,今天晚上我想再次做你的聽衆,可以嗎?”
我點點頭,方茹的話讓我感到了一陣陣的心酸,可是那些終究是過去的事情,我只能朝前看,於是我笑了笑,說道:“其實我今天買這把小吉他就是想爲你彈幾首歌,如果我再不彈的話應該沒有機會了。”
我說的有些傷感,方茹也是默默的點點頭,着實如此,如果不是魏凡結婚的話方茹是不會回來的,這次相見便預示着以後機會將越來越少了。於是我對着皎潔的月色,對着巍峨的玉龍雪山慢慢的敞開了心扉,一曲羅大佑的“童年”將我們又帶回到了校園時代,那時的我們很單純,單純的就以爲這個社會是尊重學有所長那些人的,可是等到真的踏入社會後便明白了很多很多的道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你所想象的終究是想象,現實依然是現實。
“池塘邊的榕樹下,知了在聲聲的叫着夏天,操場邊的鞦韆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師的粉筆還在拼命嘰嘰喳喳寫個不停,等待着下課,等待着放學,等待着遊戲的童年……”
我這首歌唱的很深沉,那一句句歌詞深深拽動着我的神經,那一切的往事就這樣不自覺的再次浮現於心頭,歌聲給了我回味的感覺,卻也讓聽着的方茹慢慢的流下了淚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