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通道被封鎖, 飛船頓時陷入了兩難境。不能離開,也不能着陸,他們像斷了線的風箏, 隨時可能跌落。
阮時青說:“不能這麼耗着, 不然一旦等飛船能源耗盡, 蟲族不費吹灰之力能消滅我們。”
面蟲族的主戰場,他們決不能着陸。但長時間在空中盤旋也不良策, 他們必須儘快找到突破口。
兩人對視一,幾乎同時看向了上方:“空間站。”
空間站在防護罩的保護範圍內,只他們奪取空間站的指揮權,能關閉防護罩, 飛船能進入,後趕到的援軍也能進來。
兩人不再浪費時間, 阮時青負責安撫船長,同時監控各方的數據, 容珩則大步趕往乘客艙。
此時乘客艙已經亂了起來,浮木星出現蟲族的消息已經傳了開來,膽小的乘客已經開始絕望的哭泣,還有些脾氣暴躁的,則開始衝着乘務員叫嚷, 求他們立即離開浮木星。
然而飛船上的乘務員此時也不清楚情況,他們的恐懼並不比乘客們,卻還努力保持鎮, 維持船艙內的秩序。
“都在吵什麼?!”容珩瞧見亂哄哄的景象,神色沉了下來,對於那些因爲恐懼胡亂發泄的乘客他並沒有太過客氣:“現在整個浮木星已經被蟲族侵佔,通訊切斷, 防護罩啓動,我們所有退路都被封死了。”
站在船艙連接處的男人身材大,白色軍帽帽檐往下壓,陰影擋住了大半張臉。但他宛如一杆標槍站立在那兒時,仍然叫人下意識到對軍人的信賴,只不過此時此刻,他的臉色不善。
嘈雜的乘客艙漸漸安靜下來。
有人滿恐懼道:“那怎麼辦?我們只能在這裏等死嗎?”
“啊,不能通知帝國軍隊來救我們?”
“……”
有人開了頭,質疑聲又漸漸多了起來。
容珩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衆人安靜,才沉聲道:“我們已經聯繫了救援軍隊,但算軍隊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也需十多個小時。”他說着指了指窗:“但面那些蟲族,可不會和我們一樣乾等着。”
看着這些乘客露出絕望的神色,他才轉了鋒:“但只有帝國軍人在一日,不會坐視蟲族傷害我們的同胞。我們已經在尋找突圍的辦法,但前提你們都實待着,不在後方拖後腿。”
最後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容珩語調陰沉道:“非常時刻,軍人擁有絕對的優先處置權,如果有人干擾動,別怪我心狠手辣。”
一番甜棗加大棒,讓這些陷入恐懼吵嚷不停的乘客都安靜下來。
容珩交代乘務員一切照常之後,前往觀賞區。
途徑混亂的乘客艙時,他都會將先前的言論重複一邊,等飛船上的乘客暫時安分了之後,容珩才和小崽們匯合。
“情況怎麼樣?”加蘭問。
“不太好。”容珩道:“面戰鬥蟲族數量太多,我們不佔優勢。只能想辦法攻下空間站。”
容珩掃了一小崽們,對加蘭道:“阮時青在駕駛艙協助船長,我帶他們去攻空間站。飛船的安全交給你了。”
他深知現在蟲族還未展開攻擊,並不在畏懼他們,而這些素來被認爲低等的生,已經學會了審時度勢。它們或許在觀望他們的下一步動。
加蘭神色凝重應下,又有些不太放心看向小崽們:“他們沒問題嗎?”
“放心,他們已經合格的戰士了。”
雖然在爸爸面前個個都會撒嬌闖禍的幼崽,但面對危險時,已經可以並肩戰鬥的隊友。
小崽們變換爲完全的人類形態,隨着容珩和09下了底層船艙。
客運飛船上裝載的攻擊性武器並不多,只以防禦爲主。容珩在船艙裏轉悠了一圈,最後不得不選用了小崽們之前折返錫金時駕駛的飛器。
這種飛器速度夠快,但相對得搭載的武器裝置削減了許多,攻擊力比起戰鬥機弱了許多。
但目前的條件也只有這樣了,容珩沒法再挑剔,把09和小崽們分了組,正好兩人一架飛器。
他本來不欲帶阮驕一道,但小崽子像塊黏糊糊的牛皮糖,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大睛裏寫滿倔強。
想到萬一飛船遭遇蟲族襲擊,加蘭肯出去護住飛船,而阮時青在駕駛艙顧不上,其將阮驕一個人留在乘客艙無人照顧,還不如帶在自己身邊,於便只能妥協讓他坐在了自己的副駕駛上。
幼崽爬上了副駕駛座,自己繫好了安全帶。
機庫艙門大開,三架飛器駛離飛船,朝着空間站的座標前進。
阮驕扒着飛器的窗戶往下看,觸鬚猶豫不晃動着。
不知道爲什麼,它對這裏的蟲族竟然沒有應。之前在b3024星時,它能明顯受到那些襲擊的蟲族,可到了這裏,直到飛船快降落,它都沒有受到異常。
阮驕有點低落,覺得自己不夠警惕。
他閉上睛,大幅度晃動觸角,試圖去受空氣中裏傳來的波動。
但過了許久,它也沒有受到熟悉的波動,反而察覺空氣裏似乎有另一種奇怪的波動。這種波動非常陌生,他分不清那什麼。
容珩抽空瞥了他一,見幼崽咬着手指頭似在沉思,額前的觸鬚低落垂下來。
“這會兒知道怕了?”容珩騰出手彈了彈他額前的觸鬚。
阮驕的沉思被打斷,觸鬚瞬間捲起來又鬆開,有些不興瞪了他一,將身體往艙門邊靠了靠,繼續咬着手指頭思索。
???
容珩磨了磨牙,心說這會兒不拽着我衣角可憐巴巴求我帶上的時候了。
這些小兔崽子出門一趟,變臉的功夫見長啊。
飛器很快靠近了空間站。但還沒等小崽們興,見大批的蟲族自空間站內湧了出來。
這些蟲族比他們在b3024星見到的還大一些,復猩紅,甲殼呈深黑色,蟲足彎曲而鋒利,如一柄柄鐮刀。
“都小心點,這些蟲族和之前的不同。”容珩眯起,打開了通訊頻道,同時躲過了數只蟲子鋒利的鰲足。
相比黑壓壓一片的蟲族,三架飛器實在太過渺小,尤其飛器的火力還並不充足。即便炮火全開,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別說擊退蟲族了,他們現在甚至只能駕駛戰鬥機在蟲族鋒利的鰲足下穿梭躲避,幾乎無法正面交鋒。
容珩眉頭緊皺,覺得這麼打下去並不什麼好辦法。
他接通了阮時青的通訊,言簡意賅:“需火力支援,不然無法突破蟲族的防線。”
這些蟲族顯然知道他們想進空間站,所以一層又一層堆疊在一起,將空間站包圍得嚴嚴實實。
空中戰鬥他們並不佔優勢,如果沒有火力開路,恐怕難以靠近空間站。
阮時青道:“面的蟲族已經在快速靠近飛船,我清點了飛船上的火力,自保都艱難,恐怕無法給你們提供火力支援。”
客運飛船的火力實在太弱。
容珩牙疼“嘶”了一聲,道:“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看着視窗內密集的蟲族,實在不,只能硬剛了,他和小龍崽以完全的獸類形態開路,讓09趁機帶着其他小崽衝進去,只脫離了空中戰鬥,小崽們的戰鬥力能牽制空間站的蟲族,爲諾亞奪取控制權製造機會。
“讓我想想。”阮時青沒有結束通訊,他快速調出飛船目前的資儲備,一個個仔細查看過去,看否有能用得上的。
最後,他的目光在了那些逃生艙上。
“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阮時青語速飛快,儘量簡潔道:“飛船裏存放了大量的逃生艙,逃生艙的能源充足,我們可以用逃生艙當炸.彈。”
這些逃生艙在危急時刻纔會用,能源充足,防禦力相當。一旦發生爆炸,威力也倍增長。
“我會將逃生艙用機械臂投擲出去。”阮時青加重語氣:“你按照我說的,引爆逃生艙。”
他在共頻道裏,快速講解了引爆逃生艙的點。
待容珩一準備好之後,他衝向了底層船艙的控制室,親自操縱機械臂,朝着容珩的方向投擲逃生艙。
機械臂一般爲了在宇宙中作業設置,操縱難度較,阮時青嘗試了兩次之後,才終於能夠精準操縱機械臂,將逃生艙投擲到了容珩所在的方位。
容珩駕駛飛器,一個漂亮側移,用尾部將已經快跌落的逃生艙拍向蟲族當中:“瞄準!”
他音未落,小龍崽已經開了一炮,正中逃生艙尾部的能源艙。
猛烈的炮火能源艙相遇,霎時間掀起了劇烈的爆.炸,爆.炸引發的衝擊波迅猛擴散,力道之大,竟將四周的蟲族攔腰截斷。
“功了!”小崽們歡呼一聲,便道:“再來。”
於接下來,阮時青不斷投擲逃生艙,而三家飛器互相打配合,不斷將逃生艙推向蟲族密集的方位,再引爆。
蟲族墜.落的屍體如同下餃子一樣,而容珩一已經越發靠近空間站。
看着那些甚至不知道躲避的蟲族,容珩中閃過深思:這些蟲族看起來並沒有那麼聰明,恐怕有人在後面指揮。
正猶疑着,聽共頻道內阮時青驚聲道:“面的蟲族已經將飛船包圍了,它們在阻攔我投擲逃生艙。”
那些蟲族甚至開始攻擊延伸到飛船部的機械臂。
容珩越發篤了自己的猜測,他眯望向近在咫尺的空間站,再看看下方包圍了飛船的蟲族數量,心裏有了底:“你們不用和蟲族正面對上,溜着它們,通知加蘭,讓他送一批逃生艙出來。”
他猜的沒錯,現在浮木星上,能戰鬥的蟲族並沒有他們想象中得多。
恐怕都還在蟲巢裏等着孵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