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一行被押走後, 一直被耽誤的飛船終於可以重新準備飛。
加蘭沒有離,而是和阮時青一行同行,先抵達b3024星後, 再轉道去巴勒姆星找赫克託。
前和司宴合作, 爲掩人耳目, 他假做去偏遠行星做項目,實際上是換身份在調查暗算赫克託的人, 以及幫司宴盯着實驗進度。當時爲防止被追蹤定位,他將智腦和通訊全都閉,新換的通訊號只有司宴和心腹知道。
現在換回常用的智腦後,才發現很早前, 赫克託就嘗試聯繫他。不僅有通訊請求,還有發來的短訊。
加蘭抱着小龍崽, 一條條翻赫克託發送的短訊。
赫克託的短訊是從得知小龍崽身份後始密集來的,他用短訊的方式, 將自己和小龍崽相處的點點滴滴發給他,名爲記錄幼崽的成長,但字裏行間都透露着想要求複合的訊息。
小龍崽坐在他腿上,也跟着伸脖子。
幾條後,就忍不住捂着眼睛, 從加蘭懷裏跑,一頭扎容珩的肚皮底下去,粗粗短短地尾巴晃來晃去。
還悶聲悶氣地嘟囔:“赫克託肉麻死, 小孩子不。”
加蘭聞言失笑,總是習慣性緊繃的眉眼此時完全舒展,非常柔和。
從龍蛋丟失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懷地笑。赫克託一直以爲自己的謊言天衣無縫, 就算現在找回龍崽,也還是小心翼翼地想要求得他的原諒。
但其實他後來冷靜下來後,就猜龍蛋的丟失大約真的是意外,不怪赫克託。
一始他被長久的愧疚和自責衝昏頭,後來冷靜下來想明白後,卻是不自己心裏那一道坎。那顆龍蛋傾盡他和赫克託的心血,每一照顧的細節他記得的清楚。如果不暫時和赫克託分,他怕自己會被回憶和愧疚逼瘋。
龍族的生命漫長,他們時間還很多,他以爲暫時的分不算什麼。卻沒想會突然接赫克託的死訊。
在那一刻,他才感無比的後悔。
好在現在他還有挽回的機會,着短訊的目光變得溫柔,加蘭手指點在赫克託的通訊號上,遲疑許久,還是沒有撥出。
以對方衝的性格,得知消息說不定會立即從巴勒姆星啓程趕來,不如等b3024星再聯繫他。
加蘭收智腦,目光重新凝在小龍崽身上。
小龍崽此時已經被容珩嫌棄地從肚皮下扒拉出來,他閒不住,又跳容珩的位置,去和其他小崽擠在一說悄悄話。
因爲先前的意外,小人魚怕小狐狸心情被影響,正和阮驕拉着她聊天。
但小狐狸將爸爸的話聽進心裏,沒有因爲被針對就心情低落。而且親眼麗芙抓走時狼狽的模樣,讓她連幼時的鬱氣都出。
“其實我以前見她,那時候她的脾氣就很壞。”小狐狸想往事,揚眉吐氣,就和幾隻小崽嘀咕。
那時候她已經流浪很長一段時間,有豐富搶食物經驗,已經可以不用再餓肚子。但她卻還很羨慕其他幼崽有父母疼愛,偶爾喫飽肚子又沒事做的時候,她就會偷偷去幼崽學校蹲守。
她會躲在樹梢或圍牆外,着學校裏的幼崽無憂無慮地玩耍。尤其是放學時候,家長們排着隊來接幼崽放學。那幼崽們會興奮地撲倒父母的懷裏撒嬌,然後被父母領回家。
每當着那幼崽被接回家時,她就會幻想着,或許有一天她的爸爸媽媽也會來接她回家。
但她等很久很久,也沒有等有人來接她。後來時間長,她也學會放棄幻想。
反而是麗芙不知道爲什麼注意她,始找她麻煩。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麗芙時,對方穿着粉色的公裙,像精緻的洋娃娃一樣,但嘴裏卻說着惡毒的話,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麗芙讓保鏢搶走她好不容易攢的營養劑,當着她的面倒進垃圾桶裏。而且還惡狠狠地警告她,不許她再靠近學校,也不許再靠近她的爸爸。
當時她不明白自己怎麼得罪這位小姐,反抗未果後,帶着一身傷痕離。但她沒有聽麗芙的話,她依然會去幼崽學校。只不藏得更加隱蔽,沒有讓麗芙發現。
後來有一次麗芙的媽媽來接她時,她不小心聽母女倆的對話,才隱約明白麗芙針對她的原因。
——麗芙向母親抱怨。說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有一血統低賤的異母姐妹,那太丟臉。
麗芙的母親則神色溫柔地告訴她,說絕不會讓人知道這件事。
她從兩人的對話裏得知自己的身世,最始是欣喜的。她甚至還嘗試偷偷溜進王宮裏,想去她的父親,那據說是狐王的男人。
結果卻撞見被父母帶着出行的麗芙。
麗芙發現她,卻沒有立刻讓人將她抓來,而是讓那守衛惡劣地追趕她,自己端着精巧的小弓箭瞄準射擊。
而那據說是她父親的男人,和高貴的狐後坐在一,時不時出聲指點麗芙,她如何射得更精準。
她受不傷,但麗芙的力氣小,準頭也不夠,所以她傷得不重。但她故意裝作奄奄一息的樣子,讓麗芙和守衛放鬆警惕,趁其不備逃出王宮。
逃走前,她還狠狠咬可是她父親的男人一。
從那後,她再也沒有期待父母的疼愛。
“大概就是這樣子。”說從前的事時,小狐狸已經不會覺得難。
在她心裏,只有阮時青一爸爸。
反倒是聽故事的三隻小崽露出怒色,尤其是小龍崽,他氣得拍打一下蝠翼:“早知道剛纔應該多吐兩朵火!燒禿她!”
就連向來好脾氣的小人魚也攥緊拳,附和點頭:[太便宜她!]
阮驕他們倆,跟着義憤填膺地揮揮拳頭。
小狐狸枕着爪爪,嘀咕道:“反正剛纔已經出氣,要不是她忽然冒出來,我都不記得。”
被爸爸收養後,從前那苦澀的記憶逐漸褪色變淡,她現在回憶來的,都是快樂的時光。
“不行,我們要給你報仇!”小龍崽氣得團團轉,他本來想去找加蘭爸爸幫忙,但在經容珩身邊時,忽然停住作。
他覺得給諾塔報仇的事,還是自己來比較好,找大人多沒面子!
小龍崽挨挨蹭蹭地靠近容珩,拿頭頂的角去拱他:“雪球,容大哥……”
容珩抬眼皮,瞅他。
這煩人崽子又想幹什麼?
小龍崽湊他耳邊,小聲嘀咕道:“你剛纔聽見吧?我們想辦法給諾塔報仇好不好?那麗芙太分!”
容珩涼涼他,沒作。
小龍崽見狀再接再厲,甚至拉上小人魚和阮驕做說客:“你是大哥,難道不應該幫諾塔出氣嗎?!阮月白和阮驕都同意!”
他伸出爪爪,指指容珩,接着又點點自己和其他小崽:“一比四,數要服從多數。”
小崽們目光灼灼地着他,等他發話。
幼稚。
容珩嗤一聲,慢吞吞打字:[你們想怎麼報仇?]
小龍崽和其他小崽商量一會兒,又湊容珩耳邊嘀咕。
容珩聽完,又忍不住嗤聲。
太子殿下不是很想摻和幼崽們幼稚的報復行裏。
他這麼大人,去找還沒成年的小崽子尋仇,傳出去多丟人?
正要拒絕,卻對上小狐狸期待的目光。
他頓一下,手指就先於意識打出字:[就按你們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