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晴天下意識的用手指遮住了短信內容，將手機塞回了兜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抿着脣，對着前方沉浸在實驗中的謝林說了一句，
“我出去一趟，大概一小時後回來，你幫我跟韓教授說一聲。”
謝林頭都沒有抬，也沒有應聲。
陳晴天緊攥着兜裏的手機，轉身出了實驗室。
二十分鐘後，她到了附近一家偏僻的KTV裏。
進去包間，一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辨不清性別的人，已經坐在沙發上等着她了。
“你總算是來了。”
Q抬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陳晴天沉默的走過去，坐下，然後纔對上Q的視線，“老闆。”
“看來你還沒忘記自己的身份，那我讓你做的事情，你進展的怎麼樣了？”Q似是有些不滿，聲音陰仄仄的，聽得人想起雞皮疙瘩。
“我……”陳晴天張了張嘴，隨即又垂下了頭，低聲道歉，
“對不起，老闆。”
“我不需要對不起，我已經給了你三個月的時間，小晴，以你的美貌聰慧，三個月的時間你都還沒有拿下韓經綸，……”他頓了一下，目光凌厲的刺向陳晴天，
“難道是，你心軟了嗎？”
“沒有！”陳晴天立即出聲否認，“我絕不會心軟的！”
“是嗎？”Q盯着她的眼睛，似是要確定她有沒有撒謊，足足過了三分鐘，才哂然一笑：“那就好。”
陳晴天緊繃的神經卻並沒有因此鬆懈。
因爲Q又出了聲：“我再給你最後半個月的時間，我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了。如果你影響了我的計劃，你知道後果。”
陳晴天垂着眸子，安安靜靜的回：“是。”
但是這一刻，她腦子想到的，卻不是後果，而是計劃。
老闆的計劃……是什麼？
她不知道，也不敢問。
但心裏卻像是揪着什麼一樣，拉扯的她幾乎無法呼吸。
很多很多年以後，再回想起此時此刻，她才終於明白，揪着她的，是怎樣的一種無法負擔的沉重。
…
走出KTV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雪。
紛紛揚揚的雪花，將滿城夜空都撒上了一層淺白，美的像夢一樣，打在臉上卻是十分真實的涼。
陳晴天伸出手，雪落在手指上，很快化成了水珠。
微涼的觸感，有些像韓經綸手指的溫度。
她靜靜的站了片刻，從兜裏摸出靜了音的手機，按了關機鍵。
…
陳晴天離開實驗室半小時之後，韓經綸就回來了。
他看見陳晴天放在實驗室後面桌子上的書包，笑着問謝林：“小晴是考試完了嗎？她人呢？”
謝林勾着的腦袋過了好幾秒才抬起來，硬邦邦的回：“她半個小時前說有事出去了，一個小時回來。”
韓經綸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像是要下雪了，也不知道帶傘沒有。”
然後才換了衣服，走到實驗桌前坐下。
再抬頭，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陳晴天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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