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說,小月兒,別別鬼嚎了,好吵啊!”
紫月一聽,頓時止住了哭聲,她眨了眨通紅的眼睛,看着那微睜着眸子並露出一臉調笑之色的少女,好半響纔是反應過來,接着,一道頗有些淒涼的稚嫩哭聲便是在昏暗的洞穴裏迴盪不休。
伊芙忍不住翻了翻眼皮,無語道:“拜託,你是一把劍啊,怎麼哭得跟個小孩子似的,小心你的淚水讓自己生鏽了。”
紫月聽了伊芙的話後更是哭的悽慘無比,特別是那個“劍”字,仿似是戳住了她的痛楚般,直嚷嚷道:“嗚嗚,都是月兒不好,月兒救不了主人,啊嗚嗚”
感受到靈魂深處傳來紫月的那抹驚慌和悔恨之情,伊芙立刻收起笑容,臉色倒是顯得有些蕭索起來,她認真的安撫道:“不,月兒,你沒有錯,是我這個做主人的不好,我的實力太弱了,迪亞洛曾經說過,神器之所有叫神器,那是因爲他握在神的手中,我現在倒真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就算是神器再怎麼厲害,然而落於一個沒什麼實力的人手中,也只能是一把廢鐵了。”
話音一落,紫月悽楚的小臉更是顯得越加委屈起來。
伊芙當即意識到這話的不對之處,趕緊補充道:“不是,我不是說你是廢鐵,是我自己不好,總之,是我拖累了你,你看,當初你在迪亞洛手裏,隨便一座山峯都能劈開是吧!誰也沒我家月兒厲害的。”
伊芙幾乎是想盡了一切法子來哄那把愛哭的劍,暗自腹誹道:這哪是一把劍,分明就是一個愛哭鬼,這麼多年來,那愛哭的性子總是改不掉,真是家門不幸啊!
終於,等一切歸爲平靜之後,她纔是有氣無力的坐了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番周圍的環境,這一看頓時把她給愣住了:“這是什麼鬼地方?”
聽到伊芙的問話,紫月的小臉立馬嚴肅起來:“主人,當時你被擊傷之後,剛落地我們就跑這來了,因爲你傷得很重,我還沒來得及查看,不過落地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很奇妙的力量,似乎是一種陣法。”
“陣法?你是說我們誤打誤撞闖進了一個神祕的陣法裏?”伊芙明顯極爲意外,這準頭也太巧了吧?難道說幸運之神從來就沒有拋棄過她?受個傷也能砸進什麼寶地。
在知道自己所處的環境之後,伊芙也是暫時將之拋開,並查看起自己的身體來,她可是記得之前那差點就要了她小命的痛楚,纔多久點時間,怎麼自己的身體就沒那麼難受了呢?
神識一進入身體,她便是發現原本有些被震碎的內臟居然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內修復得快差不多了,肌膚表面撕裂的傷口更是全數癒合,她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就算那道古怪的紫色之力再次大發善心要給她治療如此重的傷,可這時間也太快了點吧!
她可是記得當初在魔界之時,那道紫色之力也是花了好幾天時間才修復好的,而且還是在生命之種的幫助之下,如今,生命之種還在陷入沉睡,而時間據紫月說也不過才兩天而已,這也太逆天了吧!
看着伊芙臉上的震驚之色,一旁的紫月在掙扎了許久之後,纔是張了張嘴,弱弱的道:“主人,我從你戒指裏把最後一粒氣神丹拿出來給你服用了。”
伊芙一怔,旋即想到紫月和她是靈魂共享,能從她戒指裏取東西也不奇怪,只是,氣神丹這樣的十品丹藥,她自己手裏也不過三粒,這還是當初在洪天之時保存下來的。
後來在魔界之時給了蘭特一粒,沒等多久爲了爭奪魔界大門的名額自己又服用了一粒,如今僅剩下的一粒,伊芙也是打算用來救命的丹藥,沒想到在自己不知不覺間,就這麼沒了。
她看着低垂着頭的紫月,好半天纔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慰道:“沒事,我知道你也是爲了我好嘛!”
紫月扁着小嘴巴,悶聲道:“那個時候的你氣息都快沒了,後來還是你身體的那道奇怪的力量將你給救了回來,我看到治癒得慢,就擅自做主了。”
伊芙笑了笑道:“知道啦,我又沒怪你,你還在生什麼悶氣?”
“誰說不生氣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實力,就逞強跑去幫人家擋那麼強的攻擊,你以爲你的皮肉能和神龍比肩嗎?”一想到之前那差點沒把她嚇死的一幕,紫月到現在都無法平復下心情,當即也是忘了兩人之間的身份,毫不客氣的責怪起來。
不過伊芙儼然沒有把紫月的話聽進去,而是興奮的抓住她的小手,眸子瞬間綻放出明亮的神採:“月兒,你看到沒有,那真的是神龍啊!而且還是修煉過《神龍訣》的,你要知道,《神龍訣》可是神龍王族的頂級修煉功法,嘿嘿,我敢肯定,當年洪天世界的那場災難,神龍一族絕對還有存活下來的,而且還是王族成員,我甚至懷疑,海諾斯就是其中之一,只是,爲何曾經在神龍谷我沒有見過這個傢伙呢?”
神龍谷裏,上到那些老不死,下到小龍崽子們,伊芙可謂是熟悉之極,可是任憑她想破腦袋也是想不起海諾斯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難不成是哪個老不死在外面的私生子?
紫月無奈的看着自家主人一臉的傻笑,再配上全身的破爛裝,那模樣,真是有些不堪入目,隨後想到這個有些讓她不安的洞穴,她連忙提醒道:“主人,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找到出去的路,這裏,我覺得很詭異啊!”
回過神來的伊芙看到紫月小臉上的嚴肅之色,這纔是將心裏的激動按捺下來,簡單打理了一下此時的乞丐模樣,她明白,紫月很少會露出這般嚴肅的神色,而一旦她都感覺到不安之時,那麼事情就不會太過簡單了。
再度休息了一會兒,雖然身體還尚未恢復至巔峯,但是內傷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全數治癒的,現在身處一個未知的環境,還是先找到出去的路再說。
此刻,伊芙纔是有時間來仔細打探這個有些神祕的洞穴,這個洞穴不大,僅僅只能容納十來個人,雖然有些昏暗,但是不遠處能明顯看到一絲絲的光亮,想來,那裏應該是通道。
當伊芙和紫月走到那不是很明顯的光源之處時,纔是發現,那裏果然有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通道,站在通道的入口處,那撲面而來的精純能量讓得原本有些鎮定的伊芙忍不住眼露驚駭之色。
因爲在那股能量剛剛臨至身前之時,她明顯感覺到體內的真氣瞬間便是沸騰了起來,能夠將她影響至深到如此地步,這可謂是開天闢地頭一回!而且這還僅僅是在外面,此時,她已經不敢想象那盡頭處到底會有着什麼樣的存在。
紫月站在伊芙的身旁,緊緊的拉着她長袍的一角,有些不敢移動腳步了,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盡頭處似乎隱藏着一個能夠威脅到她生命的東西,這種隱隱透出來的威壓讓得她生不起半點抵抗之力。
感受到靈魂深處紫月傳來的懼怕,伊芙不由得皺了皺眉,紫月的等級儼然已是神器級別,雖然因爲自己的拖累她完全發揮不出應有的實力,但也不至於怕成這樣啊!
伊芙微垂着頭思索了一番,終於還是一咬牙,冷然道:“月兒,回到我手上來,我們已經沒有路可走,這是唯一的通道。”
紫月點了點頭,旋即便是再度化爲一隻紫色的鐲子回到伊芙的手腕之上,而伊芙在深吸一口氣之後終於是邁開了步子。
每前進一步,她便是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越加狂暴起來,甚至連得還沒康復徹底的內傷都是再度有着惡化的跡象,在走到一半之時,她終於是感應到了一股強烈的威壓,靈魂深處不由得便升起了一股無可抗拒的感應。
從來都是在各種場景下發揮出了極大作用的聖階巔峯精神力在面對那股威壓之時卻仿似大海中的一艘小帆船般,搖晃得如此之劇烈,然而伊芙的性子本就倔強,越是不容易徵服的東西,她便越要去挑戰,哪怕就算這是她有生以來感觸最深的一次。
快要走到盡頭之時,那股威壓也是越來越強烈,伊芙的每一小步挪動都是極爲艱難,此時的她額頭之處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並順着兩邊的臉頰流淌而下,而靈魂深處傳來的那股壓力越發強大起來。
她死死的握緊拳頭,身體都是開始了發顫,就在這般堅持了好一會兒之後,陡然間,她彷彿是聽到了識海中有着什麼東西破碎一般的聲響,而後,一股通體舒暢的感覺便是蔓延全身,似乎那無形的威嚴之感給她帶來的壓力也是減輕了不少。
伊芙頗有幾分得意的微微彎起脣角,聖階巔峯的精神力終於是突破至至尊級別了,這一次可謂是沒有賭錯呢!
其實從一開始感受到那股壓力之時,她便是想利用那龐大的威壓來突破自身,雖然這有些冒險,然而修煉一途本就是在與天鬥,不敢面對險境,做不到堅持哪怕天賦再強,所取得的成就也是極爲有限的。
精神力的突破,雖然在這股威壓之下還是頗有幾分艱難,但明顯比起之前卻是要輕鬆了不少,至少,她不必運轉真氣才能挪動步子了,僅僅只是靠**力量也能在通道裏活動。
很快,當伊芙走到通道盡頭之時,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一道緊閉的石門,看着那道石門,她的眼裏出現了一抹劇烈的掙扎之色,開還是不開?讓她一時下不了決心,畢竟誰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會有着什麼東西?
考慮半響後,她終於是咬了咬牙,眼睛一閉,旋即便是狠狠的一掌拍下。
然而,當她的手還尚未觸到石門之時,此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道石門居然自己緩緩的往上升了起來,伊芙明顯是被嚇了一跳,正準備閃開之時。
“唰。”
一道漆黑的亮光眨眼間便是出現在她面前,體內的真氣還未來得及運轉,她的身體便是立刻一片僵硬,頭上的冷汗再度冒了出來,因爲她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傳來一種冰冷的觸感,隱隱間,一道若有如無的殺意自那光影之中瀰漫而出。
伊芙緩緩的將目光移至到胸前,那裏,是一柄散發着幽幽的黑色光芒長相頗爲奇特的刀,說它奇特,那是因爲一般的刀都是直的,而面前的這柄卻是彎的,但是那種彎的弧度又不像一般的彎刀。
它幾乎是彎成了一個圓輪的模樣,內裏似乎是手柄,上面刻着兩個伊芙完全看不懂的字符,而外面一圈便是鋒銳得令人心寒的刀鋒,整個造型就仿似一個輪子一般,如果是平時,伊芙肯定是感嘆一番:好一把造型獨特的刀。
然而此時的她卻是心跳加速,恨不得拔腿就跑,只因那刀最爲鋒利的地方正與她那細嫩的脖子做着最爲親密的接觸,她根本就沒有發現這把奇特的刀是如何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但是以她這個煉器師的眼光仔細一打量,卻是差點沒被嚇傻,因爲這般品質的武器,就算是當初的師傅都無法煉製出來,更何況是自己了。
難怪紫月之前會被嚇成那翻模樣,顯然,這是一把等級高過紫月的武器,想到這裏,伊芙吞了吞唾液,有些緊張的開口道:“刀兄,別衝動,我只是路過而已,路過而已。”
她的話一落,奇怪的事便再度發生了,只見那柄刀微微抖動了幾下,選即便是放開了伊芙,而後便開始在她身上湊來湊去,那般模樣,讓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的伊芙一陣愕然。
因爲這把刀的行爲,讓她想起了家裏的某個小東西在看到烤肉之時,那不斷聳動着鼻子的可愛模樣,這一刻,她突然發現,這把散發着凌厲殺意的刀似乎也沒這麼可怕了。
彷彿是爲了印證她的感觸一般,只見那把刀在圍着她轉了幾圈之後便是在半空中劇烈的晃動起來,伊芙忍不住再度驚訝,爲什麼她會在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歡喜雀躍的興奮之情?原諒她,她真的不是故意將這把刀與小角聯想到一起的,只是它的表現實在讓她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那個小東西。
真是見鬼,在她頗爲感慨之時,只見那把刀突然轉過身子向着裏面射去,很快便又再度飛了回來並對着伊芙身軀直顫。
伊芙訝然,這是在叫她進去嗎?不過在看到那把刀似乎也是沒什麼危險了,她便邁開了步子向裏走去,要說她對裏面的情形不感興趣那還真有幾分假,這把刀明顯就是一個守護者的身份,而讓得至少是神器的它甘願守在這裏的,那到底會是什麼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