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好的警察首先要有個好身體，我不是要給你放假，我只是不希望你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陳默提高了音量。
雲河轉頭看着窗戶上的自己，臉色確實有些不好。
秦忱在一旁，也連忙道:“是啊，雲河，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辦案不急於一時。”
雲河點點頭，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不休息也不行了，何況好久沒有熬過夜了，自己也確實累了。
陳默把雲河送到樓下，就直接去了秀水街。已近半夜兩點了，秀水街上還十分熱鬧。沿街的酒吧傳來歌聲，還有男男女女的調笑聲，到處都是捕獵者。
陳默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豪樂迪的門口。門童客氣的打招呼，不一會兒就有人迎了出來。出來的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眼睛眯着，頭髮抹的光亮，見人先笑三分。
“陳隊怎麼有空來了？”
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比較敏感，能認出他來，陳默一點都不奇怪。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經理。”
陳經理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表情，笑容不變，把陳默迎了進去。
小吳顯然沒想到自家隊長人緣這麼好，連豪樂迪都有熟人，當即放下一半的心，緊跟進去。
陳經理把陳默二人帶到包廂，備好了好酒，客氣的說:“我出去交代一下，就來回答陳隊的問題。”
陳默點頭，沒有說話。見陳經理走了出去，小吳鬆了口氣，沒辦法，他本來以爲讓他來是有什麼情況‘強制’執法的，畢竟他是局裏最壯的男人。可是來到這裏，發現人家客氣的不能再客氣，就有一種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陳默看着小吳的東西，輕笑出聲。
遭了，在自己的上司面前這麼丟臉，小吳立刻慌張的想要解釋，卻被陳默按住了肩膀。
順着陳默的手指，小吳看見一個燈在不停閃爍，仔細一看，發現一個針孔攝像頭。
包廂裏本就燈光昏暗，再加上商家愛裝些彩燈調節氣氛，這麼一個針孔攝像頭，根本不會被人注意。
陳默安撫了小吳，就靜靜的坐着，閉目養神。
“哎呀，不好意思，讓陳隊久等了。”經理進來，連忙道歉，還帶來了兩個服務生幫忙倒酒。
陳默睜開眼睛，沒有提剛纔的事情，也沒有拒絕，而是直接看向經理，“既然經理忙完了，我就開門見山了。”
“這幾個人，有沒有見過？”
陳默拿出四張照片。
陳經理看了一下，指出其中兩個女孩。
葉萌萌和呂莉。“陳先生，還請把您知道的情況，都告訴警方。”
陳經理猶豫了一下，點了一根菸，苦笑道:“對不起，我不能說。”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着他。陳經理接着說:“陳隊長，幹我們這一行，要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哦，陳經理打算爲兇手隱瞞嗎？”
陳經理低頭默默的吸了一口煙，沒有說話。
“好，那陳經理看到的情景是什麼樣的？”
陳經理點點頭，“那兩個女孩是和川浦的校長一起來的，進來就直接進了包廂。我的人沒有進去，所以不知道裏面是什麼情況。”
“她們進去了多久，有沒有什麼異常？”陳默追問。
“我在大廳裏招呼朋友，只記得她們沒多久就出來了。”
“當時她們在哪個包廂？”
“就是這個包廂。”陳默對小吳示意。小吳站起身，用手一扯就把攝像頭扯了出來。
陳經理明顯露出迷茫的表情，手擺了擺:“陳隊，我可從來沒有安裝過攝像頭。”
陳默沒有說話。做生意的都在乎個名聲。看着陳默不說話，陳經理急了起來。要是被別人知道他這裏有攝像頭，那可就完了。
經理的表情不像撒謊。“陳經理，我們需要對豪樂迪進行排查。”聽了陳默的話，陳經理猶豫了瞬就答應了。
夜已深了。
陳經理送走客人，就召集員工一起搜尋，被陳默拒絕了。陳經理還想說什麼，就看見秦忱來了。人不多，就帶了兩個。一個是信息科的，一個是搜查科的。還有一撥人在外面待命。兩人對陳默打了招呼，就開始工作。
“陳經理最好把你的人叫到一出，不要胡亂走動。”秦忱說。
陳經理此刻早就沒有了剛纔的意氣風發，他不安的搓了搓手，胖胖的肉臉都在發抖。見秦忱說話，忙扯出客套的笑容，一邊答應，一邊不忘招呼服務生倒酒。
秦忱大手一揮，沒再理這羣人。
豪樂迪是陳經理一手建立出來的，這些年在濱市頗有名氣。全靠陳經理會來事，上下打點的妥妥帖帖，要說他的生意有多麼乾淨，他自己都不敢保證。可是那個陳隊長當着自己的面扯出了攝像頭，這要是爆出來，自己會死的更慘。只希望這閻王爺，別搜出其他東西。
陳默越搜心裏越沉，這豪樂迪裏可不止牽涉了這一件事。
三人搜了差不多兩大箱子，看的陳經理冷汗連連。陳默卻不理他，直接叫人，把所有工作人員帶走拘留。
剛纔還能相對安靜的等待，這會兒全都等不住了。紛紛喊冤，可陳默不理。看着搜出來的證據，這些人即使乾淨但絕對知情。
陳經理早已癱軟在地上，目光呆滯，嘴裏唸唸有詞:“完了，完了。”
可惜沒有人給他同情的目光。再說雲河連續熬夜也讓她身體喫不消了。晃晃悠悠走上樓梯，拿出鑰匙，打開家門，就被撲倒了。
門邊的小花看見門打開就衝了出來，一下跳進雲河懷裏，對她又親又舔的。這幾天，倒是把這個好傢伙忘了。
雲河好不容易安撫住小花，雲河就看見自家沙發上坐着一個黑影。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