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霧是慈家唯一個曾經差點被訂下婚約的人。
按照年齡來說,慈霧上面還有慈爾,談婚論嫁也是慈爾優先。
慈禮越過慈爾,直接就把婚約放在慈霧身上。
嘴上說的理由是慈爾大了東紀五歲,而慈霧和東紀年齡相仿,同齡人更加合適。
實際上是因爲當時慈禮覺得慈爾擁有科研方面的天賦,所以用來聯姻太可惜了。
他不想讓慈爾的天賦在慈家以外的地方使用。
慈禮是一個很狡詐的人,在事情未定局之前,他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雖然慈霧的外表溫柔美麗,看起來就是一個'花瓶。
可慈霧美麗的程度,在慈禮的眼中顯然也是一個稀世的‘花瓶’。
慈禮心思深沉,事事都會考慮地非常縝密。
慈霧畢竟也是經過了慈家所有試煉的孩子。
能夠通過家族試煉,在慈禮的眼中就是有潛力的存在。
所以慈禮只是口頭和東族統帥進行了約定,沒有什麼實質的婚契與儀式。
在慈禮發現慈霧的製藥天賦之後,就不準讓慈霧離開慈家了。
他告訴東族的統帥,在下任家主未定之前,慈霧身爲繼承人不能因爲結婚而離家,而且她的身體不好,需要在家族進行長期治療。
慈禮用這些理由,直接就取消了這個婚約。
雖然婚約不了了之了,但顯然提起東紀,慈家的人還是會想起這樁婚約。
慈散曾經也用這樁婚約嘲笑過慈霧。
認爲她會被訂下婚約,是因爲本身無能,所以纔會被父親用來聯姻。
不過慈爾此刻說起這件事,不是爲了嘲笑慈霧,只是單純地跟她分享一個消息。
只是這個消息的關聯人恰巧是東紀。
“原本想要來訪?”
慈霧在【原本】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慈爾彎起眼眸笑了起來,顯然慈霧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重點不是東族派人過來,而是這次訪問沒有成功。
“父親拒絕了東族人,我是聽慈已說的,好像是因爲東族瞞着父親和嚴家有祕密的交易。”
慈霧想起來慈禮前段時間不止派出了慈司,還親自出門。
慈爾懶洋洋地託腮繼續說:“不過慈已也不知道是什麼交易,估計知道內幕地只有在父親身邊的慈司,看父親的態度,可能是跟其中一家的生意崩了。”
慈霧沉思了片刻,看到慈爾豎起四根手指,然後對她眨了眨眼睛。
大概是怕隔牆有耳,慈爾用手勢暗示慈霧有興趣可以找慈司試探一下。
慈霧微微搖頭,慈家與其他家族,甚至在領土內的生意都不是她可以插手的。
她都不願意跟慈司有過多的交談,更別說耗費精力地去套話。
慈霧不喜歡在沒意義的事情上耗費一絲精力。
慈爾看到慈霧對這方面的消息確實沒有什麼興趣。
她灰色的眼眸轉了轉,很清楚話題到此結束的話,慈霧又會趕她離開。
在慈家只有跟慈霧聊天時,慈爾會覺得輕鬆又有趣,所以她想再多留一會。
慈爾嚥下最後一塊蛋糕,察覺到慈霧瞥了她一眼,明顯要開口攆走她。
她飛快地運轉大腦,立刻說出了一個新話題:“說起來,古家那邊不是一直在內亂麼,最近安定下來了,領主換人了,新領主叫鬱卓躍。”
鬱家。
男主角的家族。
“哦,是嗎?”
慈霧的反應很冷淡,似乎沒有什麼興趣。
慈爾眨了眨眼睛說:“今年的和平會議,估計就是鬱家出席了,也許會被其他家族欺負呢,畢竟都很看重血統呢。”
慈霧笑了一下,所謂的血統也不過是這些領主用來鞏固家族的地位。
鬱家取代了古家,當然會讓其他認爲血統高貴的家族們生出敵意。
這代表哪怕祖輩是淨土的開拓者,也不代表對淨土的支配權會一直在他們的手中。
古家被取代,從此消亡就是一個例子。
其實古家的劣跡跟慈家沒法相比,慈禮連不符合要求的親生孩子都會處理,更何況是他覺得有威脅的存在。
慈爾猜測地完全正確,鬱家在和平會議上作爲新領主露面之後,就一直被欺負。
慈家就是那個出面對鬱家進行壓迫的家族。
在慈家的黑手之下,鬱家最終家破人亡,只剩男主角鬱曉僥倖逃生,一個人獨自求生。
至於其他的家族,雖然沒有參與這件事,但其他家族也沒有對鬱家進行任何幫助。
在原著裏,路家沒有及時注意到鬱家的情況,是因爲失去了繼承人,所以路家缺席了這次和平會議。
路家當時也是焦頭爛額的情況,兒子死了,女兒的精神出了問題,可以說是自顧不暇。
領主之間不得互相幹涉內政,而中立區的統帥東族就是從中進行協調的存在。
在路家知道鬱家的情況時,鬱家只剩下鬱曉並且已經不知所蹤了。
“霧霧霧霧霧霧!!”
慈爾的聲音打斷了慈霧的思緒。
慈霧抬眸看向一臉不滿的慈爾,微微皺眉說:“好吵。”
“你想什麼呢,我跟你說話,你也不理我。”
慈爾委屈地撇嘴,“你是不是還不想去和平會議啊,今年你也該去露一面了吧。’
“日期還早,我沒有考慮好。”
慈霧冷淡地看向慈爾面前空空的甜品盤,“茶喝完了,蛋糕也喫完了,你差不多該回去了。”
“誒。”
慈爾抗議地撅起嘴,因爲長着一張精緻的娃娃臉,所以看起來如同在撒嬌般十分可愛。
只是慈霧不喫她裝可愛這套,冷聲說:“不想回你的偏殿,那就去研究所把文件......”
“回去,我風塵僕僕,日夜不分地趕路回來,當然需要休息!”
慈爾立刻起身,“我走了,不打擾你了,霧霧。”
慈爾匆匆離開的背影,看起來像是很擔心自己慢一步,移動端裏就會被慈霧塞滿工作。
慈爾從慈霧的偏殿傳送回自己的住處,移動端立刻就響了。
她立刻嘆了一口氣,以爲是慈霧傳來的研究所文件,但是打開終端機看到是更恐怖的內容。
來自於慈司的通訊。
慈爾跟慈司聯繫的次數真的是屈指可數。
果然,父親把研究所的管理權交給慈司了。
慈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暗暗發誓一定要慈霧重新回到研究所。
她緊皺着眉頭,如同表情如同要看噩耗般凝重。
【我在研究所的地下。】
看到第一句話,慈爾就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研究所的地下裏都是非常重要且見不得光的研究。
慈司這傢伙進入研究所直接就去那麼重要的地方。
不過第二句話讓慈爾眼中的怒火一下就潰散了。
【慈霧的休息室怎麼進去,僕人帶路到了門口,我進不去。】
慈爾估摸着這個僕人,應該是研究所的研究員們。
研究員們是不能隨便進入地下的。
慈司從慈禮得到了權限可以進入研究所的地下,他也擁有帶研究員進入的權限。
不過慈霧的休息室有私設防護,只有特殊和最高權限才能進入。
慈爾眉頭皺得更緊了,慈司帶着研究員去地下,不是爲了瞭解研究項目,而是找慈霧的休息室。
慈爾剛剛準備回覆,立刻收到了研究所地下有門被暴力破壞的提醒。
“有病吧!”
慈爾氣到跳腳,她不過是回消息慢了一點,慈司那傢伙就破門而入了。
真是氣死人了。
看來她必須要去研究所一趟了。
慈爾一路憋着氣來到了研究所的地下。
看到被暴力破壞的大門,她的火氣又上竄了一些。
“慈司,你是不是有病,這種防護大門被暴力破壞引起了防護系統的警報怎麼辦?”
站在書架旁邊翻着書的慈司笑眯眯地說:“這裏出問題,能有幾個人收到警報?”
慈司沒有使用最高權限開門,而是破門而入,除了不想暴露自己擁有最高權限,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破門的話,慈霧也能收到通知。
慈爾感覺被噎了一下,顯然這種見不得光的地下設施,警報只會發給管理者,不會驚動太多的人。
“你想要做什麼,這裏就是休息室,沒有任何資料,你如果想要知道這裏的實驗……………”
慈司打斷慈爾,詢問了一句:“她平時在這裏做什麼?”
“啊?”
慈爾的目光變了,如同在看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精神病。
“這裏不是她的休息室麼,我第一次來。”
慈司似乎想到什麼,脣角笑容加深,“我對你的那些研究沒有興趣,這個休息室,以後這裏是我的地方了。”
慈爾冷笑着罵了一句:“慈司,你就是一個精神病。”
“慈爾。”
慈司合上書,語氣悠然卻透着一股陰冷。
慈爾停下步伐,目光陰翳地看向慈司,異能之力湧動,指尖覆蓋上一層冰霜。
慈司彎着眼眸說:“記得幫我修門。”
“滾,你這個??。”
慈爾大罵了一句,轉身就離開了。
慈司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漂亮的臉比慈爾指尖的冰霜還冷的滲人。
他緩緩地環視着這間休息室。
哪怕是隻能在陰暗處存在的影子。
一定要如影隨形地出現在她所在的每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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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霧的移動端還沒有完全跟研究所斷開關聯。
她也收到了門被破壞的提示,是她休息室的房間。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做的。
那個休息室就是她用來掩藏讓路以恆逃生傳送點的地方。
不過,她已經完全封死那個傳送點了,慈司想要調查也什麼都找不到。
她現在的關注點都在鬱家的身上。
以前看原著的時候,她曾經想過如果鬱家沒有去參加和平會議,估計就沒有那麼慘了。
畢竟慈禮是在和平會議上相中了家長女??鬱湘。
如今身處於這個世界,慈霧才明白,這個和平會議對鬱家是死局。
鬱家不出席是對其他家族的輕視,而正常出席的話,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
鬱家應該利用古家作爲掩護,將根基扎的更深一些,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
不過她沒有辦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她跟慈禮出席了和平會議,大概也無法阻止慈禮想要娶鬱湘爲妾。
她至少得有兩個準備。
第一個是慈禮不出席這次和平會議。
另一個是一切都會按照劇情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