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與路以恆互相對視着。
路以恆很敏銳的察覺到眼前看起來跟他妹妹差不多年紀的女孩,目光非常的不友好。
對方的視線先是掃過他身上的鎖鏈和四肢上的異能束縛帶,然後落在了他的臉上。
慈?冷着臉,語氣十分不高興地說:“你倒是真的長了一張勾人的臉,怪不得會分去姐姐的注意力。”
路以恆注視着對方充滿嫌惡的灰色眼眸,確定這應該是慈霧的妹妹。
“哥,先把這些鎖鏈切斷?”
慈?的話一落,她手腕上的移動端立刻投射出了慈琉的身影。
慈琉先是打量了一圈牢房,視線落在路以恆的身上。
路以恆淺棕的髮絲充滿着柔順的光澤,穿着整潔的衣物,看起來也沒有被施刑的痕跡。
慈琉發現了路以恆皮膚上的暗紅痕跡,他眼中的惡意瞬間比妹妹更加明顯。
慈琉咬牙說:“直接把他手腳砍了吧。”
“啊?”
慈?不明所以地看向哥哥的投影,那表情明顯在表達‘你瘋了嗎?
“這裏是姐姐的地牢,我們能進來是姐姐給的通行證,這個通行證連地牢都能進,說明姐姐多麼信任我們啊。”
慈?對哥哥語重心長地說:“先不說家規不允許對別人的“玩具'出手,地牢更是每個人的私有區域,我們在姐姐的地牢裏折磨死她的‘玩具……………”
慈?的語氣特別認真而鄭重地說:“她絕對會生氣的啊!”
慈琉‘嘖'了一聲,皺眉說:“我知道,你別管束縛帶,反正他也不能使用異能,你用激光刀切開鎖鏈就行了,如果是我去,直接就可以用【利刃】。
慈琉口中的【利刃】是他剛剛奪取的異能,能讓自己四肢成爲利刃般的武器。
在原著裏慈琉作爲重要的反派男配,他有一個很特殊的異能??【奪取】。
他可以奪取自己所殺之人的異能,而雙生妹妹的異能是【共鳴】。
只要慈?使用【共鳴】,她就可以使用跟她一起【共鳴】的異能者的能力,並且讓自己和對方的異能之力變成雙倍。
慈琉和慈?的異能組合在一起是相當強大的,這也是慈禮爲什麼會這麼重視雙生子的原因。
在原著之中,路松雪離間了慈琉和慈?,讓慈琉最終流放了慈?。
慈琉失去了妹妹的輔助,在女主角路松雪和男主角鬱曉,裏應外合之下,終於找到了殺死慈琉的機會。
慈琉先是走過去拿出激光刀切開了路以恆的鎖鏈,然後一臉嫌棄地說:“哥哥你總是很衝動,如果是你來,真的切斷他的手腳,他還怎麼逃跑?”
慈琉沒有說話,因爲妹妹說的沒錯,他就算不會切斷路以恆的手腳,也會揍他幾拳。
此刻慈琉在異獸飼養場的內部,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路以恆慘死的樣子。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一直沉默不語的路以恆終於開口了。
慈?露出陰惻惻的笑容說:“我來看一看姐姐的‘玩具',結果詭計多端的“玩具”卻趁機逃跑了。”
路以恆知道自己逃跑會給慈霧增加麻煩。
他還沒有詢問慈霧的弟弟妹妹爲什麼這樣做。
慈?手中的激光刀揮向了他。
路以恆反應極快地躲開了慈?的攻擊。
“哎呀,姐姐把你照顧的真好,我聽說你上次出逃被父親打得半殘,這麼快就恢復行動能力了。
慈?這話說得咬牙切齒,加快了揮刀的速度。
牢房的空間本來就不大,地板和牆面都被激光刀劃出了痕跡。
路以恆在不攻擊慈?的情況下,很難保證自己不會被刀割傷。
“你不想離開這個牢房嗎?”
慈琉冷眼看着路以恆,“那也無所謂的,只要你敢還擊讓慈?受傷,我們就可以處決你,畢竟“玩具’傷人了。”
“親手處決你也挺不錯的,放心。”
慈?的語調輕快,可說出的話卻極爲殘酷,“我和哥哥會把你拖出地牢,然後把你的身體切碎,嫁禍給慈散。”
路以恆明白,慈霧的弟弟妹妹就是爲了殺他而來的。
他不管離不離開地牢,兩個人都有殺他的辦法,但因爲兩個人怕慈霧生氣,所以想盡量在地牢外面殺了他。
在牢房有限的空間躲避攻擊很耗費體力,而且.....
路以恆低頭看到被激光刀觸碰到腿。
只是稍微劃過,他大腿外側的皮膚就已經是灼燒狀態了。
激光類的東西除了用於防禦,作爲武器都是被禁止製造的,畢竟是殺傷力很強的科技類武器。
路以恆可以確定慈家在生產命令禁止的危險武器。
在另一條腿也受傷之後,路以恆知道對方想要讓自己失去行動能力。
雖然對方的目的是讓他離開牢房,但他這樣留在牢房裏也得不到一線生機。
他的腦海中還記得慈霧給他看過的手繪地圖。
路以恆很清楚就算自己現在知道慈家內部的路線,能逃出去的幾率也很小。
可他不能在牢裏面坐以待斃,至少慈霧的弟弟妹妹會做出這樣的事,兩個人肯定是確定了慈霧不會趕來的。
路以恆在躲過一擊之後,直接跑向了牢房的門口。
他反應極快地關上了牢門,然後轉身跑向了通往地上的大門。
果然可以看到有光落在地牢的階梯上,證明慈霧的弟弟妹妹爲了讓他跑出去並沒有關門。
與此同時。
慈?收起了激光刀,看着被關上的牢門露出了陰冷的微笑:“他逃出去了。”
慈琉勾脣,露出滿意地笑容說:“上鉤了,我從可以查看的監控看一下他的動向。”
慈琉和慈?的移動端只能查看慈家公共區域的監控和自己偏殿的監控,比如慈霧的偏殿內部,只有慈霧本人和身爲家主的慈禮能夠查看。
慈?悠然地走到了牢房門口,用通行證打開了門。
“哥,他能往東花園那邊去麼,如果不去怎麼辦。
慈?皺眉說:“我可不想破壞姐姐的花園。”
“他就算不去東花園,也肯定會逃出姐姐的花園,你追上去控制一下他逃跑的路線。”
慈琉彎起脣角說:“對了,等我放出異獸就過去,我得親眼看到他被異獸喫掉的慘狀。”
“你放點高階的,不然很難絆住慈司。”
慈?很清楚就算高階異獸都沒有辦法解決慈司。
“慈司,我們兩個人找機會偷襲他就好了。
慈琉想到慈司的臉就覺得很煩,“弄不死他,也要給他幾刀。”
慈?微微頷首:“抓緊吧,姐姐跟父親彙報完工作,估計就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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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沒有腳步聲,路以恆確定慈霧的妹妹還沒有追上來。
但是路以恆知道,牢房的門關不住慈霧的妹妹,畢竟對方能順利地進入牢房,肯定也能打開牢房出來。
他在長廊裏走了很久,曲折的長廊猶如迷宮一般,他抬頭就看到了監控器對準了他。
路以恆不確定慈霧能不能通過監控發現他的行蹤。
他根據記憶中的地圖,飛快得走到了走廊末端,在推開了一扇門之後,他來到了寬廣的大廳,這是偏殿的正門右側。
慈霧一定在正門佈置了防護措施,只要他從正門出去,一定能讓慈霧收到提醒。
他剛剛走到正門附近,聽到了腳步聲,接下就充滿驚訝地女聲:“呀!”
路以恆轉頭,看到階梯上站着一位穿着華美長裙的女性,對方正慌張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霧小姐的玩具出逃了,保護夏夫人!!”
她身邊的女僕們立刻上前將她護在身後說,“夏夫人快回房間!”
路以恆曾經見過這位女性,她是慈霧的母親,想來突然見到出逃的犯人,對方應該是有些嚇到了。
慈霧母親身邊的女僕們眼中都是戒備和敵意,似乎很擔心他會挾持慈霧的母親。
路以恆想,只要他往慈霧母親那邊走一步,這些女僕大概就會對他發動攻擊。
不過,他不會挾持慈霧的母親,連這樣的想法都沒有。
爲了減少慈霧母親的驚慌與恐懼,路以恆覺得自己應該快點離開。
他推開了大門,周圍立刻響起了警報聲。
如同他預料的那樣,從這邊出去會觸發慈霧設置的防護網。
路以恆沒有停下步伐,他記得慈霧地圖上標註過研究所和植物園的位置,那兩處都是她管理的地方。
無論是植物園還是研究所,他只要靠近了,一定會有慈霧的下屬來逮捕他。
他走入花園,久違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似乎驅散了他從地牢裏帶出來的陰寒。
路以恆記得地圖上寫着,花園左側的門是通往植物園。
慈霧給他看的地圖不是假的,至少他按照上面的路線走出了慈霧的偏殿。
腿部受傷的位置疼痛更厲害,可路以恆的步伐依然很快。
在他看到花園左側的門時,突然感覺到後方傳來一種令人悚然的感覺。
他幾乎是憑着本能蹲下了身體,看到一條鮮紅的‘鎖鏈’從頭頂上方一閃而過。
如果路以恆沒有躲開,那條鎖鏈應該會勒住他的脖子。
路以恆常年鍛鍊身體,擅長近身戰,一眼就看出眼前突然出現,跟他身材和身高都差不多的男人,也很精通近身戰。
男人的手裏握着血色鎖鏈,灰色的頭髮與眼眸,深色系的慈家制服,盡顯經過鍛鍊的身段。
“我這是發現了什麼?”
男人的聲音悠長,聽起帶着一絲笑意,可是有一種特別陰森的感覺。
路以恆覺得這種感覺在男人的身上並不怪異。
因爲對方那張如月般清輝又美麗的容顏上,明明帶着笑容,站在明亮柔軟的陽光之中卻給人一種陰影斑駁的森冷感。
路以恆對他有印象,因爲在和平會議上見過他,好像是慈禮的四子。
對方轉動了一下手上的血色鎖鏈,似乎要發動攻擊。
路以恆立刻戒備了起來,同時也注意到對方的手腕上繫着一根髮帶。
月白色繡着精緻星星圖案的髮帶。
他見過那個髮帶……………
那是慈霧受傷那天曾經戴過又消失不見的髮帶。